阮娇娇收拾好自己,拿出一小块窃听器,随后敲响了霍迟尧的门。 男人面色冷峻,明显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 他堵在门口,并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干什么?” 阮娇娇问:“一个人呆着a市太无聊了,我能不能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 霍迟尧闻言眉梢一折,敏锐问:“和谁?” “......”阮娇娇小声道,“南北堂。” “不许。” 果不其然被一票否定,霍迟尧眉宇间满是厌恶:“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意识到有八卦可听,阮娇娇支棱起小耳朵,若无其事地打探: “是因为他爸爸跟你是竞争对手吗?” 霍迟尧一眼洞穿她的小念头:“当然不是,具体的你没必要知道,总之不许和他去。” 被逼无奈,阮娇娇只好道:“梁恭也会出席......我是他的粉丝。” 霍迟尧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想不到她居然也会追星。 阮娇娇可怜巴巴地仰头。 霍迟尧:“我让李肆给你弄张门票,总之你不许和他去。” 说完打算关门。 阮娇娇眼疾手快,下意识把伸脚往门缝里一卡。 霍迟尧生生扣住门,胳膊上的肌肉都绷紧了:“蠢死你了?脚不想要了?” “一时情急嘛。” 阮娇娇问,“我能在你的表柜里挑一款当做礼物,送给梁恭吗?” 霍迟尧寒声:“你觉得呢?” 阮娇娇抓他的手,装模作样地吹吹:“听说你今天为了找我去打南先生了,疼坏了吧,我给你涂药?” “阮!娇!娇!” 霍迟尧一把甩开她的手,眉头紧皱,“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随后,转身关门。 阮娇娇急忙挤进来,像是条追着奶嘴的小狗。 霍迟尧停在卧室门口,毛巾搭在小臂上,长腿踩住门框,不让阮娇娇迈过去。 阮娇娇双手合十作揖,配合着她圆鼓鼓的眼睛和白嫩的脸颊,可爱几乎要溢出来了。 “拜托拜托~” 霍迟尧咬着牙:“你为了别的男人求我?” 阮娇娇振振有词:“梁影帝怎么是别人呢?那是我素昧谋面的丈夫!”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恶心得不轻。 但看见霍迟尧一脸厌恶,突然心情就好了。 “怎么,只准你喜欢许笙笙,不准我追星?” 提到许笙笙,霍迟尧果然撒了口:“进来吧。” 阮娇娇跟在他身后,虽然霍迟尧答应了,但心情又有点down。 她对比着窃听器的大小,选了一支。 霍迟尧冷笑:“你眼光真好,一挑就挑中了最贵的,这可是绝版货,三千万起拍。” 阮娇娇故意道:“不愧是名表,这气质就很配我偶像!” 霍迟尧:“表钱从那十亿里面扣。” 阮娇娇大惊失色地撒开了手。 接下来,无论她选哪块表,霍迟尧都要从来历到工艺给她讲解一遍,突显其“昂贵”。 最终,阮娇娇无奈了:“霍总,你直接说哪块表不值钱好了。” 霍迟尧满意了:“这块,才一百来万,怎么样?” 阮娇娇咬着牙,忍得快吐血:“......挺好,很适合他。” 才!一!百!万! 霍迟尧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我有条件,抵这一百万。” “什么?” 男人低头看着她:“我出差这段时间,天天给我发消息,一条一万。” 这要求听起来像是有什么大病。 阮娇娇当然是十分快乐地答应了! 动动手指就有一百万,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 她回到房间,组装完窃听器,收到了封时宴的消息。 又是邀请她去b市做客的。 还意味深长地告诉她,如果到了,能看到一场好戏。 阮娇娇拒绝了。 --- 私人别墅内。 “哗啦——” 棋盘被猛地扫倒在地,南齐山气得胸膛起伏:“你说什么?” 来人畏惧地低下头,余光扫过主座上慢条斯理喝茶的少年,不敢揣测,老实禀告道: “我们也是才得到消息,不知道哪家报社泄露了,您交代的事现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他犹豫了下,“说法跟我们的版本差不多,所以应该也没关——”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南齐山怒火中烧,“给我滚!” “南先生,消消气。” 少年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兴味十足的表情:“起码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不是吗?” 南齐山慢慢冷静下来:“柏少爷,这究竟是意外,还是......” 霍迟尧未卜先知,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于是干脆来了场釜底抽薪? 虽然目前来看,形式和他们设想的一样,可庄家变成了霍迟尧。 他们坐在牌桌上,慢了一步,只能处处受限。 “是不是意外,很快就能知道了。” 少年阖上双眼,苍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轻声道: “车载记录仪上拍下了那个人的长相。” 一句话如平地惊雷,南齐山愣了:“这、这可怎么办?”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派去劝那个行长自杀的可是他的心理医生! 拔出萝卜带出泥,如果那个医生被抓了,那他也逃不了! “别慌,我在那上面动了手脚。” 少年声音微弱地像是要睡着了,可南齐山却毫无困意,恨不得把他晃醒。 但出于畏惧,他最终只是弓着老腰,像个太监一样贴紧了少年苍白的嘴唇。 “......上面有定位系统,一旦被人介入,就会立刻同步给我。” 少年勾起阴毒的笑容,指尖愉悦地点着自己的大腿。 “如果定位显示在霍迟尧周围,那就说明......他勉强配当我的对手。” --- 霍迟尧将芯片插入电脑,开始解析。 开始尤为顺畅,可在编码完成,即将载入的那一刻,他罕见地犹豫了。 手指悬在回车键上空,那股被人设计的感觉始终如同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他想到白源光的话。 ——太顺利了。 片刻后,他拔下芯片,装入口袋中。 指尖摩挲着一个号码,轻轻按下。 “喂?帮主?” 锋利的轮廓被微弱的荧光照亮,霍迟尧站在窗台前,点了一支烟。 烟头忽明忽灭,如同黑暗里的一只猩红眼球,沉默地注视着远方。 “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这句话出自乾卦中的九二,意思是龙已经出现在田野之上,有利于接近有才有德的“大人”,有所作为。 组织以“潜龙”自比,而现在,潜伏得已经足够深,正是龙飞于天的时候了。 霍迟尧嘴角凝着嗜血残酷的冷笑:“b市那条火线,可以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