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雪瑶?” 阮娇娇挑起眉毛,上网搜了搜她的信息。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玉雪瑶是国内近十年来唯一一个大满贯影后,只不过与精湛的演技相比,黑料更是多如牛毛。 什么出身农村,有个吸血鬼爸爸和弟弟; 什么出卖身体、整容、堕胎; 什么欺负同组演员、打骂助理...... 导致喜欢她演戏的人多,可黑她的人更多。 一年前,她突然宣布隐婚,并且主动减少了工作和曝光。 一年过去,尽管还有很多演技粉在等待她复出,但关注度到底大不如前。 阮娇娇摸了摸下巴。 如果这位委托人不是在恶作剧的话......国民女星并非回归家庭,而是被变相软禁了? 嘶——真是个大新闻啊! 关于玉雪瑶的隐婚对象,网上并没有线索,她干脆直接去问这位身份存疑的“本人”。 只不过这一次,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如果只是恶作剧的话,那开玩笑的人也太没有耐心了点吧? 她沉吟片刻,动手回了一条消息。 片刻不到,那条“请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就落入了房间内两人的眼底。 男人冷笑了一声,用力抓住女人的头发向后一扯! “贱人!” 皮肉拍打的闷声响起,女人细瘦伶仃的手腕垂在床沿,从枯草似的头发里露出一只灰暗的眼睛。 良久,缓缓闭上。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复。 阮娇娇在手心里转着手机,突然打开黑名单,把某个人放了出来。 “喂,哪位?” 南北堂慢条斯理的优雅声音响起。 阮娇娇沉默了一会,咬牙切齿道:“是我!” 她不信这条黑心狐狸不会备注,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原来是阮小姐。” 南北堂恍然大悟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我昨天看了新闻,你还好吗?” “还活着。” 阮娇娇皮笑肉不笑。 如果可以,她是真不想和他打交道。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谁知南北堂居然沉吟了一下,为难道:“不太好吧?毕竟现在谣言都在传,是南通科技故意纵火。尽管我和父亲早就分家了,但毕竟也姓南。” 他假惺惺道:“真是不好意思了,阮小姐。” 阮娇娇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时,脸上已经浮出了一抹笑意。 她笑吟吟地捧着手机:“我们是朋友嘛,怎么可能让你夹在中间为难呢?放心吧,我只是想向你打听贵公司的一位演员。” “哦?是哪位员工有幸入了阮小姐的法眼呢?” 阮娇娇说:“玉雪瑶。” 玉雪瑶最初就是星光娱乐挖出来的,尽管现在已经解约,但作为老东家,南北堂应该能打听到她的近况。 自身难保的情况下,阮娇娇很少善心大发,为一个陌生人做到这个地步。 只不过这次她不单单是为了挣钱,更重要的是,她和玉雪瑶有着一样的遭遇。 被囚禁的滋味,阮娇娇比谁都清楚。 因此,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试试看。 对面,南北堂沉吟片刻,一口答应下来:“见面聊吧?我在上次的房间等你。” 不理会这人言辞中故意的暧昧,阮娇娇吹了吹头发,转了两圈,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她没有衣服穿! 无奈,她只好换上那身脏了的睡衣,敲响了霍迟尧的房门。 “进。” 冷淡涔漠的语调。 她推门入内,发现霍迟尧正在开会。 他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脑袋,对着屏幕那头的人有条不紊地吩咐: “不需要回应,纵火案是刑事案件,无论南通那边说什么,都与我们无关。” “各部门照常工作,没有我的指令,不准以员工身份在网络上发布任何信息。” “还有那个银行行长......” 说到这,霍迟尧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行长的死暂时被白源光按住了,可幕后之人设计他自杀,肯定不会甘心让这件事销声匿迹。 他和白源光想借此钓鱼,而他背后的霍氏身为鱼饵,无疑至关重要。 阮娇娇坐在一个看不到他屏幕的位置,竖起耳朵:银行行长怎么了? 霍迟尧:“......交待安保,最近几天加强巡逻,如果有任何人在公司门口闹事,温和驱逐,并立刻汇报给我。” 阮娇娇托着腮,盯着霍迟尧使劲看。 在擅长的领域,人会下意识放松,暴露内心的习惯和偏好。 阮娇娇注意到霍迟尧时不时会捻一下手指,这是他沉思时的习惯动作。 察觉到这股热辣的注视,霍迟尧不适地轻挑眉峰,眼风轻飘飘一扫。 阮娇娇收回自己过分探究的视线,冲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倒是乖觉。 霍迟尧嘴角一泛。 他慢条斯理地结束回忆,侧首看着阮娇娇,淡淡道:“过来。” 跟唤狗一样。 阮娇娇乖乖走过去,因为怕霍迟尧犯洁癖,所以坐到了他身侧用来置物的小凳子上。 她把凳子上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抓着凳子往前挪了挪,讨好地仰着脸: “能不能借李肆用一下?我想让他帮我买几套衣服。” 凳子和沙发的高度差,再加上两人的身高差距,从霍迟尧的角度看过去,阮娇娇简直像是只缩在他脚边喵喵叫的小猫崽。 用他时乖乖巧巧地靠上来,不用他时转身就走,还时不时伸出喵喵拳挠他一通。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没必要跟她计较。 身为短期合作伙伴,阮娇娇服软,他也不会揪着不放。 抬手打了个电话交待,一低头,就看见阮娇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好像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大事一样。 霍迟尧轻哂:“看一眼就知道了。” 阮娇娇捧着脸不好意思地扭来扭去:“原来霍总这么关心我呀~” 霍迟尧敲了敲她的脑袋:“别耍宝了,还想干什么,说吧。” “我想问问那个银行行长出了什么事,” 阮娇娇刚洗过澡,露在外面的肌肤白里透红,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配合着甜腻腻的语调,很难让人心生厌恶。 “毕竟这件事是我惹的,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霍迟尧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扬起眉梢。 不想给他添麻烦? 是怕自己惹麻烦吧? 想起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事,霍迟尧也不禁有些头痛。 不管他想不想,麻烦还是一个接一个找上门来。 在一堆麻烦里,阮娇娇这个小麻烦居然也不算什么了。 “已经有麻烦了。” 他淡淡道,一声激起千层浪, “那个得罪过你的银行行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