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迟尧只觉得眼前白花花一闪,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下意识按住浴巾。 可阮娇娇松手松的太快,他的掌心毫无阻碍地贴到女人赤裸的脊背上,那股丝绸般柔软的触感令他眉心狠狠一跳。 “阮娇娇!”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松开手,气息起伏,声音愠怒。 阮娇娇小声尖叫了一下,慌里慌张地拢着浴巾:“对不起,太凉了所以没抓住......” 然后再磨磨蹭蹭地围住。 她皮肤白得像乳脂,伤痕就格外明显些。 哪怕是乍眼一看,可凭借霍迟尧极强的动态视力,也几乎全都看了进去。 他是个成年男人,不至于像毛头小子一样为此面红耳赤。 他生气,只是因为看出了阮娇娇的故意,以为她是想勾引他。 还是跟他想象中一样贪财好色,肤浅庸俗! 一点稀薄的耐心全部被糟蹋干净,霍迟尧冷着脸放下碘伏:“你自己擦。” 阮娇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腰上有一道枪伤,是她当初带着霍迟尧逃跑,被子弹划过留下来的。 本想借此唤醒霍迟尧的记忆,但这个反应......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 霍迟尧气息冰冷,被她抓住手腕,虽然没有挣开,却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两粒深黑的瞳仁像是黑水银,冷冷地看着她。 阮娇娇一根根松开手指,有些失望。 真的是她想错了吗? 手腕被松开,霍迟尧扣好袖口,转身就走。 阮娇娇草草洗了个澡,给钟之羽发了个消息。 “你有没有精神科或心理科的前女友?” 钟之羽:“怎么,小阮阮吓出心理阴影来了?要不要哥哥安慰你?” 钟之羽:“是有一个,我把她电话发你。” 阮娇娇存好电话,又让钟之羽叫了个跑腿把她在公司的备用电脑送到新家。 拿到手后,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 白蓉躺在病床上,看着新闻上阮娇娇成功脱困的报道,用力摔了遥控器。 “她怎么这么好命!死在火场里多好!” 她只是吸入了太多烟雾有些二氧化碳中毒,现在早就康复了。 医生暗示性地催了她好几次,让她办理出院,给更需要的病人腾床位,都被她拒绝了。 白蓉用力吸了两口氧,尖锐的指甲深深挖着被子。 “表姐,一天了,阿尧哥为什么还没来看我!?” 她忍着躺在这不知道多少病人躺过的破床上,浑身上下沾满了细菌,就是为了等到霍迟尧来探病。 可快一天了! 别说霍迟尧,连他的助理都没来过! 荣绮妍下意识抚了抚重新填充假体的鼻子,闻言冷笑: “你算哪根葱,霍迟尧日理万机,每秒钟都在赚钱,凭什么为了你耽误?” 她这个表妹空长了一张脸,智商是越活越倒退,本来就够傻了,现在二氧化碳一吸,更傻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白蓉不甘心:凭什么霍迟尧为了找阮娇娇在火灾现场等了一整晚! 她气得五脏六腑都发酸,咬牙诅咒了阮娇娇一会,又抱着荣绮妍的手臂撒娇。 “表姐,计划失败了,接下来怎么办?” 她们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凭霍迟尧的理智,那些壮阳补肾的菜并不能让他色令智昏,只会让他口干舌燥,想要喝水。 真正的催情药,下在水里。 所以她们必须提前进入霍迟尧家中,并且强行留宿。 事成了皆大欢喜,事若不成,事先安排的狗仔也会拍下白蓉在霍家过夜,令人遐想的身影。 桃色新闻虽然因为下三滥令人不齿,但传播最快、影响最大的,也是它。 只要霍迟尧“疑似”“婚内出轨”,“淫辱表姨”,南通科技就能利用它攫取最大的利益。 荣绮妍在听到这个计划时也觉得颇为狠毒有效,只是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又临时反悔,找人对霍迟尧动手。 ......可惜没能成功。 她心底惴惴不安。 阮娇娇活着,那她那天的事必然会暴露,霍迟尧一定会怀疑到她身上。 这样,她还能留在霍家,完成那个人的任务吗? 想到这,荣绮妍顿时坐立难安:“我出去打个电话。” 白蓉不满地嘟囔了几句,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手机屏幕突然蹦出一个黑红的信封。 “垃圾广告?” 她不耐烦地想要关掉,却一不小心点开了,露出里面的内容。 白蓉的脸顿时僵住了。 律师函? 她猛地凑近,将这封敲诈勒索的信读了一遍,气得倒仰。 “十万?凭什么!” 她只是把阮娇娇做过的事说出来罢了! 勾引霍迟尧、挟恩图报,这不就是事实吗! 一定是阮娇娇对她的手机做了手脚,她要报警! 然而“110”还没打完,屏幕上又慢悠悠弹出一封信。 白蓉指尖颤抖,突然疯狂按下关机键! “装神弄鬼!” 然而开机之后,那封信仍旧好端端摆在那里,甚至已经打开了。 内容是......她的流产报告!!! “啊!!!” 医院内,猛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高亢尖叫。 “阮娇娇!你个贱人!” “1205床,不许大声喧哗!” “护士长,病人好像犯了癔症?” “按住她的手脚,上束缚带!” 白蓉被七手八脚地控制住,如同一条活鱼般弹来弹去。 “唔唔!唔唔唔!” 类似的事件,在全国各地都有发生。 阮娇娇活动了一下酸涩的手指,心情很好地合上笔记本。 国有国法,但想必现在,没人会觉得自己委屈,从而报警了。 她闭上眼睛,脑中清晰地浮现出存款尾数哗哗上涨的画面。 这一个个可爱的数字,换算出来,就是那个人能活的天数。 想到这,笑容不禁收敛了些许。 不够。 远远不够。 阮娇娇又从沙发上直起身,查看自己之前伪装成垃圾短信的小广告。 这么一扒拉,还真有了收获。 她凝视着屏幕上的字眼,喃喃出声:“被囚禁的女明星?” 明星啊...... 应该很有钱吧? 阮娇娇回了一条信息。 与此同时,幽暗的房间内亮起一角。 躺在床上的女人不着寸缕,脸色苍白。 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和假人也没什么区别。 她空洞的眼珠微微移动,在看到显示内容时,突然爆发出了无尽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