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这里找什么线索?需要让郑队知道吗?”“他来不来都行,但个人观点…没必要。”顾秦客观的语气之中透露着满满的嫌弃,不过他和郑杰“相爱相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郑杰才是真正的大尾巴狼,不知道在那小孩面前,郑杰把他塑造成了多么邪恶的反面人物!推开门,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顾秦这才解释道:“我让人查过,张煜这几个月以前经常到这家会所应酬,谈合同倒没什么,关键这地方可不是正经地方。”这地方的老板是他朋友,会所的内部秘密究竟如何,顾秦心知肚明。很快就,一位身材略显矮小的男人领着一群踩恨天高的姑娘进来了,接连上了好几瓶酒,顾秦只是轻轻瞄了一眼,便开口道:“不喝酒。”“你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那男人懊悔不已地拍了拍手,立刻吩咐道:“快去换一壶茶水过来,用我珍藏的茶叶啊!”“这位是许教授吧?呀!幸会幸会!”男人伸出手,在顾秦并不友好的目光之下,战战兢兢地握住了许彦的手,说:“我叫马小波,叫我小马哥也行。”“你好。”许彦礼貌地点点头。马小波松开手后,转手看向顾秦,说:“你让我查的那事我查了,张煜的确经常来会所,虽然从来不叫姑娘陪酒,但是每次都带着他那个女秘书。我好几次都撞见了,那女的喝得烂醉,张煜像个没事人似的。”张煜父亲早逝,张家的产业一直都是张煜他妈赵夫人和她娘家的人在管理。说白了,张氏企业早就不姓张而姓赵了。张煜接管公司后,张家的亲戚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可没想到张煜是个货真价实的“妈宝”,就连出去应酬都要靠女人来挡酒。马小波这种性格直爽的,自然就看不惯他。“他和那女人之间哪有什么纯洁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马小波说道,正好领班换了壶茶水回来,慢条斯理地给几人倒上,马小波习惯地从钱包了摸了几张钱出来当作小费。那女孩接过之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下一秒就将钱塞进了胸衣里。许彦在一旁看着,微微有些呆滞。“等等。”他突然喊道,那姑娘回头过来看着他,眼神勾人。“为什么要把钱放在那里?”许彦问完,马小波轻笑一声,说:“许教授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这就像是咱们这儿的规矩,这么放方便,还能将钱藏好,不被人发现。”“原来如此!”许彦突然回过神来,说:“顾科长,我好像知道什么了。”“什么?”顾秦立马追过去问道,许彦显得有些兴奋,说:“药,安眠药是怎么带进去的!”“用刚才那种方法?”“也许是。”许彦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有了八分把握。那晚李苓雅穿的是酒店配备的睡袍,又厚又宽松,她如果藏了些东西在里面,的确不会被发现。“止痛药的确是止痛药,但这也只是障眼法而已。”“让白乙馨再来一趟吧。”顾秦说。“嗯。”审讯室这一次,郑杰与许彦一同坐在了白乙馨面前,白乙馨的脸色有些憔悴,精神没有上一次好了。“不如先休息一下吧?”许彦问道。白乙馨摇摇头,说:“没关系。从新州岛回来后就这样了,估计是有些累了。许教授,开始吧。”“好。”许彦点头,说:“乙馨,你能否将那晚上的全部经历再复述一遍?”“那晚?”白乙馨回想:“我…我们一直在聊天,然后…”“后来呢?”郑杰有些急切地问,许彦不动声色地按住了郑杰的膝盖,波澜不惊的目光却投向了白乙馨。“我们聊了…聊了什么?”白乙馨自问自答地开口一般,抬手扶了扶额,轻微地皱了皱眉头。她不断地在脑海中搜寻着那段记忆,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无法摸索真相。见她这副模样,郑杰一脸疑惑地看向许彦,许彦面不改色,微微朝他点头示意。看来许教授心里有数。郑杰稍稍放心,许彦开口打断了白乙馨的回想,温声道:“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们可以通过催眠进行回忆。”“催眠!哦,对啊!”白乙馨猛然想起,她以前是许彦的学生,跟着许彦学得最多的就是心理学。或许是因为这几天过于劳累,白乙馨很快便进入了状态。“现在,李苓雅走进了你的房间里…”“嗯…”白乙馨弱弱地回应一声。“现在,慢慢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干什么?”“她…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告诉我…我们聊天聊了一晚上…”听到这里,许彦心中已经明了。这根本就是一种障眼法,压根没有什么彻夜长谈,所谓“聊了一整夜”,不过只是一句空话而已。一声响指过后,白乙馨浑身一抖,瞬间睁开了眼睛。许彦递上一杯水,说道:“局里有空闲的房间,让郑队带你去休息一下吧?”白乙馨浑浑噩噩地醒来,愣愣地问:“许教授,我刚才说什么了?”“该说的话而已。”许彦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张氏集团张煜从办公室回来,这才发现李苓雅这一半天都没现身,叫了人问道:“李秘书呢?”“张总,李秘书今天没来考勤,也许请假了。”李苓雅直接隶属张煜,任何事情只需向张煜报备就好,但张煜并不知道关于她的半点消息。“好,我知道了。”张煜点点头,随后便拨通了电话:“妈,你帮我查个人。”彼时,审讯室李苓雅坐在两人对面,略有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把玩着自己精心设计的美甲,皱眉说道:“还有什么事吗?我知道的都说了!”“是么?”郑杰轻笑一声,摆出一个塑料袋:“这是什么?”那里面装着的正是从地里挖到的药盒。李苓雅瞥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伸手理了理鬓角的头发,说:“干什么?”“我正打算问你。”“我?”李苓雅笑了:“我怎么会知道?那晚我可是在房间里,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事。”“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是在外面找到的?”郑杰模棱两可地说完,李苓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套,只听郑杰继续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李小姐还有算卦的奇技?这个案子咱们查了这么久了,您行行好,少让我们费点力气呗?”李苓雅的脸色一言难尽,许彦这才说:“你学过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