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不想成为媒体跟拍的焦点,于是一进场就直奔楼上的贵宾休息室。郑杰大致扫视全场,随后便给阿飞发了条消息,让他带人过来,随时准备进场维持秩序。待会这里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事,踩踏事件才是他们最应该担心的问题。“现在只能慢慢等了。”郑杰说道,随后看向身后二人:“话说,你们怎么也跟上来了?”“你不是说了吗?等人。”顾秦与许彦对视一眼,随后意味深长地说。那封信他俩早就看过了,之所以愿意陪着郑杰在这里傻等,就是因为有些问题想亲自验证一下。毕竟真相往往都是出人意料的。晚会正式开始之前,休息室里便来了群不速之客。一大群“跟班”簇拥着李耀东进来,几人礼貌地起身,李耀东便已经热络地迎合上来了,传说中高冷的集团继承人,似乎热情得有些过了头。非亲非故的,这才刚见面就跟认识了好几十年的朋友一样,郑杰脸上笑嘻嘻,却已心生探究。伸手不打笑脸人,但这实在是职业病作祟。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嘛!“贵客光临,是鄙人有失远迎了,请各位见谅。”李耀东弯腰说道,郑杰握住了他的手,客套地说:“李总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几个不过是来凑凑热闹而已,不劳李总挂念。”闻言,李耀东瞬间出了一层冷汗。在座的这几位有哪位是他得罪得起的?他早就听闻锦城刑侦科藏龙卧虎,如今看来果真不假。“郑队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不必拘礼。”到底是商人啊!说起客套话来都不带打草稿的。郑杰一阵心累,在大脑中迅速查找着“外交辞令”,心中越发喜欢顾秦了。钱多话少,任何事情都属于实干派,实在把他惹急了,兴许就一顿刀子的事,实在不行就两顿…“多谢李总。”郑杰点头,双手挪动一下,李耀东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郑杰循声望去,连忙拿开了自己的手,原来自己刚才压到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针眼,但周围的皮肤都泛着青紫色,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李总身体不太舒服?”“没事。”李耀东笑笑,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说:“最近有些感冒,光吃中药调理不够,还是得中西结合。”“良药苦口,有些中药材治疗风寒病症具有奇效,李总何必遭这样的罪。”郑杰说,李耀东收回手,理了理袖子,回道:“郑队说得是啊!改日我让大夫调配几副。”话题莫名其妙被终止了,李耀东走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顾秦紧绷着的脸色才稍稍缓和。“感冒是一种自限性疾病,病情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停止,最后逐渐痊愈。这样的病理知识,学医的人不会不知道。”顾秦淡淡说道:“何况他的样子,哪像是重度感冒的人。”“掩饰性咳嗽,右手不自觉触摸鼻尖,他刚才说的话,真实性有待怀疑。”许彦接着说,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何天突然出声说道:“李耀东脸色泛红,但说话时中气不足,而且他刚才和郑队握手的时候,弯了腰,似乎很难再站直。”“年纪轻轻的,怎么和他爹一样。”郑杰嘀咕一声,楼下响起主持人的报幕声,晚会正式拉开了序幕。“不管怎样,这个李耀东都有些可疑,咱们今天得把他盯紧了。”郑杰刚说完,何天随意地往门口扫了一眼,却见到房门缓缓开了一个小缝。“谁!”何天话音刚落,那道小缝便立刻合拢了,刹那之间,郑杰已经追了出去。剩下三人紧随其后,顾秦不忘通知阿飞,让他迅速待命。那道身影逃窜得极快,郑杰看了看那人的着装,是酒店服务生的衣服。“站住!”郑杰命令道,那人跑到拐角处,左右看了看,迅速地窜向右边。但没想到各路均有人前来,不多时,那人便被聚拢来的四人逐渐包围了。“不许动!”郑杰低喝道,随后问:“你是什么人?”许彦与顾秦都偏向于那人身后,等到他们逐渐靠拢,那人突然转身。许彦这才注意到他脸上那张大得离谱的黑面罩,把脸遮挡得只剩下眼睛。可是那眼神有些不对劲,他似乎并不能完全聚焦,因此目光有些散漫。那人与他对视几眼,胸膛因剧烈运动而上下起伏,但似乎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郑杰顾不了这么多了,为了防止他伤害到许彦,动作敏捷地蹿上来,那人感受到身后袭来的气息,迅速转身躲过,撒腿就跑。“小样,我还抓不住你了。”郑杰不甘示弱,紧随其后。追到走廊尽头时,那人蓦地停下来,“哐当”一声撞开了右手边的房门。饶是郑杰都有些惊呆了。这些房门都是做工极其牢靠的智能门板,即使是专业的特警队员都要通过多种手段才能撞开。而这人手无寸铁,仅仅凭借自身力量就将门撞开了,可见这一瞬间的冲击力有多么恐怖。如果方才他们交手,郑杰未必有十足的把握。“你干什么!”几人还在门外,屋内就已经响起了一声惊慌的吼叫。“让阿飞带人进来!”郑杰对顾秦说道,转身闯了进去。这一眼,便立刻惊呆了。整个房间的环境都很阴暗,但不难看见周围那些玻璃仪器,里面装满了颜色怪异的液体,一些容器内,还七零八落地盛放着人体内脏,但似乎没有经过专业的处理,保存液里混入了一些血迹,还有些不知名的淡黄色沉淀。简陋的桌台上,还躺着一个男人,全身的衣物已经被扒下了,借着桌台周围的灯光,众人看见了脸色狰狞的李耀东。他手中还举着针管,似乎正准备注射,没想到却被人打断了。方才那人虚弱地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何天上前取下了他的面罩,那人只是徒劳地抬起一张面色激动的脸,随后缓缓张开了嘴。他没有舌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许彦看向李耀东,皱了皱眉头。纵然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专心致志地注射着药物,不过片刻工夫,他的右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李耀东眼神冰冷地扫视过面前的几人,若无其事地端起一杯液体咽下,他的手又再次恢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