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白小姐，许教授太忙，这次就由我来。”郑杰下意识地解释一句，白乙馨点点头，说：“没关系。”“商业座谈会上，你居住的是3903号房间？”郑杰翻看了全部的监控录像，发现服务员所言的确不假，但3903号房间在拐角处，因此上次分析视频的时候，还未顾及这一边。“是，我住在小雅隔壁。”“你知道浴室的镜子种类有些特殊吗？”“镜子…特殊？”白乙馨有些懵：“什么意思？”“那是一副双面镜，两面皆可直观对方情况，就像这种。”郑杰指了指一旁的双面玻璃屏障：“后面就有人站着，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双面镜？！”白乙馨的脸色变了变：“那晚我洗完澡就睡觉了，没纠结镜子的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对面房间里住着的人是安小雅，她也许也不知道。”“监控视频显示，还有另一个人进了你的房间。”郑杰说，随后服务员就送来了夜宵，由于是白乙馨亲自开门拿的，所以她很笃定房间里住着的是白乙馨，却忽略了另外一个人。“那是我大学同学。”“名字，关系。”“李苓雅。她现在是张氏集团的高级秘书，那天晚上来找我聊了聊天，我们聊了一晚上，她早上才离开的。”郑杰点点头，白乙馨没有说慌，李苓雅的确是早上才离开的。“她有什么比较特殊的情况吗？”郑杰问道。白乙馨回想了一下，说：“好像是有…那晚她生理期，带了一盒止痛胶囊。”郑杰明白白乙馨的意思，收起了记录本，说：“白小姐，多谢您的配合，我们打算找李小姐聊聊。”“啊？她和小雅不熟，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吗？”“目前暂时没有，只不过她和你同居了一晚上，说起来也是一个比较有价值的证人了。”这一次郑杰亲自带着警队到张氏集团要人，张煜没有再婆婆妈妈的，直接让李苓雅和他们走了。常温环境的审讯室里，李苓雅面对着许彦，感觉自己的体温一直在飙升。虽然许彦刚进来不久，还一言未发，但李苓雅总觉得他的目光中带了些含蓄的审视，让虚假的证词无处可逃。许彦仅仅看了她不到二十秒钟，李苓雅就已经抬手在鼻尖上抹了三次。许彦递上一张纸，问：“李小姐很热？”“没事。”李苓雅挤出一抹笑容：“刚刚出了点汗，担心晕妆。”“放轻松就好。”许彦的嘴角微微上扬，无疑是一束巨大的“糖衣炮弹”，让人的身子酥软在这样的感觉之中。“热水，小心烫。”许彦提醒道，李苓雅心中的防备莫名卸下几分，真以为许彦仅仅只是态度温和地和她俩聊聊天而已。“许教授想知道什么？”李苓雅眨了眨眼睛，慵懒傲慢地理了理衣襟，长腿交叠在一起。许彦面不改色，目光有意无意地注视着她的面部表情。这是他养成的一个职业习惯，有的时候，表情往往比言语更加真实。“我们了解到，案发当天晚上你和白小姐住在一起。”“是，我和她是朋友，晚上在一起说说话而已，有什么问题吗？”“白小雅和张煜发生争吵，你知情吗？”“知道啊。”李苓雅淡定地点点头，说：“她给乙馨发了消息，当时我就在乙馨旁边。”“那天晚上，还有其他的动静吗？”“好像没有了吧…”李苓雅回想道：“我们聊到了天亮，后来就听说安小雅出事了。”许彦的问题都问完了之后，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听白小姐说李小姐身体不太舒服？我有个朋友是这方面的行家，需要介绍给你吗？”李苓雅知道许彦说的是什么，突然被人问起这么私密的话题，李苓雅故作娇羞地红了脸，客气地说：“平时工作太忙，没时间调理。再说也就这么几天而已，没关系。”“身体毕竟是自己的，还是要好好保养才行。”许彦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脸上还挂着笑，李苓雅未置可否，点了点头。李苓雅走后，郑杰进入审讯室，说：“这个李小姐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啊！明明说肚子疼得厉害，还敢穿露脐装。”“这是张氏集团总裁的近日行程，昨天下午，李苓雅还陪同张煜去了温泉山庄谈合同。”许彦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了，将手中的一份资料递给了郑杰。“这两人一定有问题。”郑杰笃定地说，且不谈张煜的态度，光是这个李苓雅就值得怀疑。明明一点事都没有，却还要带一盒止痛药去与白乙馨聊天。“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他们真有问题，也要有说服力的证据才行。”“也许李苓雅拿去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止痛药，也许还夹带了其他东西。”“是有这样的可能。”解剖室顾秦和何天已经对安小雅的尸体做了详尽的解剖分析，许彦进来时，顾秦正好打算去找他。“顾科长，有新发现吗？”“溺死特征，右膝处有淤青伴随皮下组织出血，心脏病。”顾秦把主要的三个特征都说了出来。“心脏病…”许彦喃喃道：“双面镜…如果她在双面镜中看见了对面房间的投影甚至是人的活动，会不会诱发心脏病？”“有这个可能性。”顾秦灵光一闪：“安小雅本就是一个内向胆小的人，如果有人故意这么吓唬她，的确是一个诱因，再加上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药效起作用了，接着她就直接栽进了浴缸里，导致右膝与浴缸壁碰撞，产生淤青，面部朝下，大量液体进入鼻腔，阻碍呼吸。”“现在看来，李苓雅是我们的重点怀疑对象。”许彦说。“我知道她。”顾秦说：“她好像是张煜的学妹，大学一毕业就当了张煜的秘书，好几次商业晚会张煜都是带着她出席，安小雅倒是很少露面。”外界都传张总心疼女朋友，不想带她出来抛头露面，但现在看来，事情的真相恐怕并非如此。“那也算是旧识了。”许彦随口说，顾秦已经放好了东西，一边走一边对许彦说：“跟我来。”“我们去哪？”“找线索。”顾秦神秘兮兮地说。两人最终来到了一所娱乐会所，以前许彦对这些地方总是避而远之，因为…刚一推开门，就听见了让人五脏六腑都随之震动的重金属摇滚乐。顾秦竟然会来这种地方！许彦默默想着，顾秦已经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上了二楼雅间，氛围一下安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