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小片刻愣怔，“我不需要……”
话音未落，黑衣男子忽然打断她的话。
“只要你想，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杀尽所有你想杀的人，从今往后余生为你所驱使。”
穆小小沉默了下来，不得不说，黑衣男子的说法很合自己的胃口。
她思索了片刻，问他，“你想炼制什么丹？”
“浊清丹。”黑衣男子立即答道。
穆小小：……
这不就巧了吗！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现在就得为我所用。”
黑衣男子犹豫片刻，“你的丹药什么时候能好？”
“只要你现在答应，三日后必定给你。”穆小小给出保证。
闻言，黑衣男子没再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记住你说的话，三日后如果拿不到丹药，我必来取你首级。”
穆小小挑眉。
好大的口气，不过……倒是有点魄力！
“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
穆小小相信，依照黑衣男子身上的气势，能找到的丹药师肯定不止她一个。
话落，黑衣男子立即嗤笑一声，话语间不无嘲讽。
“现如今的炼丹师，一个个都是鼻孔朝天的，我看你还有几分眼缘，便来试试看。”
穆小小：……
她果然是被当做冤大头了。
思绪稍收，穆小小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
“行，你现在去帮我找人。”
仔细说完自己的要求后，穆小小便示意黑衣男子可以离开了。
黑衣男子没走几步，却又回过头，“青荇，我的名字。”
青荇。
穆小小默默在心底重复了一遍，忍不住轻笑一声。
嗯，确实清醒。
表面上是个毒舌男，实际上背地里裤衩子都被人骗光了。
……
回到穆府的时候，穆小小还没来得及跨过门槛，就被侍卫强行带到了穆老夫人的院子里。
穆小小没有反抗，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嘛？
还以为是自己偷偷去拍卖阁的事情被暴露。
毕竟刚走了一个青荇，现在穆老夫人又给她来这么一出。
穆小小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直到她看到正在穆老夫人怀里抽抽噎噎的穆清柔时，顿时忍不住眉头狠狠皱在一起。
居然是她。
穆小小大脑迅速转动，心态不自觉地放松一大截。
如果是穆清柔作妖的话，那她就放心了。
看到穆小小出现，穆青柔顿时哭得更伤心了。
“祖母，祖母……你要为我做主……”
穆老夫人淡淡瞥了眼穆小小的方向。
作为长辈，按理说小辈之间的玩闹之举，她是不应该管的。
可据侍卫回报，穆小小当时话里话外，似乎对穆府意见很大。
这让穆老夫人不得不警惕。
望着眼前逐渐成长起来的穆小小，她总是忍不住提起心脏。
依照穆小小的作风，说不定哪一天一发疯，真能对穆府下手。
在意识到对方已经成为穆府的威胁后，穆老夫人立即就坐不住了。
这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穆清柔却还以为，祖母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心疼自己。
因此在看到穆小小到来后，哭得微红的眼角立刻划过一丝得意。
穆小小，你完了。
穆小小静观其变，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不知老夫人请我过来，是出了什么大事？”
说到最后的大事二字时，穆小小的声音加重了些许。
显然是在向穆老夫人讨要说法。
穆老夫人轻咳一声，轻描淡写地揭过话题。
“听说，你今日对柔儿下了狠手？”
穆小小佯装吃惊，“下狠手？祖母可不能冤枉人，她不是好好在你身边么？还知道告状呢！”
最后那句，属实是阴阳怪气了。
穆老夫人被噎了正着，颇有种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的尴尬。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穆老夫人很快就重新拿回了话语的主动权。
“听周围的下人说，你还大放厥词，要让穆府其他人付出代价，可有此事？”
穆老夫人在试探。
她要确认，在刚刚过去没多久的世子离府风波中，穆小小没有心生怨恨。
察觉到穆老夫人的意图，穆小小抿紧唇，并不想这么简单地如她所愿。
“祖母想知道什么？”
“没记错的话，祖母口中对她的惩罚，不过就是禁了她的足，这惩罚可真严重……您猜，英王府的人若是知道，穆府居然如此敷衍了事，他们会怎么想？”
闻言，穆老夫神色微变。
但在深吸一口气后，她的语气开始放软。
“小小，你也知道，柔儿她就要成亲了，总不能这个时候传出什么丑事吧？若真是如此，恐怕整个穆府的名声都会跟着受影响。”
“就连你的婚事，恐怕也寻不到好的出路。”
穆小小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我不怕影响。”
“至于其他人，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穆小小意有所指的话，彻底让穆老夫人绷不住了。
“穆小小。”
穆老夫人手中拐杖在地上狠戳，“你真的非要跟我作对吗？”
穆小小面色诚恳地摇头。
“我没有故意作对，只是有些人，是不是故意要走不寻常路，就不得而知了。”
话落，房间里的气氛顿时陷入僵持。
周围下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谁都能看到穆老夫人脸上难堪的神色。
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正当这时，忽然有小厮跑上前来报。
有人上门来找穆小小。
？？？
众人皆侧目，忍不住看向站在最中央，一脸愣怔的穆小小。
穆小小自己也十分懵逼，谁啊？
待众人来到会客厅，一眼便看到那位气质优雅大方的紫衣女子背影。
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紫衣女子翩然回过头。
在所有人为眼前女子容貌所倾倒之时，穆小小满脸欢喜地飞奔上前。
“大师姐！你怎么来了？”
洛芜轻笑一声，满眼心疼地帮穆小小将散落的碎发拨回耳边。
“师妹受苦了。”
穆小小笑着摇头，“师姐一路赶来才是辛苦呢。”
洛芜没有回话，半晌后，她像是才回神似的收回视线，目光逐渐有了焦距。
这才恍若刚想起般，回答起了穆小小刚才的问题。
“收到你的信后，我处理完宗门的事务，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穆小小感动的同时还有些心疼，“大师姐，这一路累坏了吧？”
话落，洛芜忍不住眼神微闪，略显心虚道：“这……倒也还好。”
主要是某人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她就负责坐车就行了，真没受多少苦。
可惜这其中的情况，她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白地说出来。
只得眼睁睁看着穆小小，时不时用心疼的眼光看向她。
饶是洛芜向来脸皮厚，但也禁不住这么看。
当即便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扯过话题。
“小小，这位是……？”
穆小小方才情绪激动，这会儿在大师姐的提醒下，才想起介绍对方互相认识。
“这位是祖母，那位是我大姐，穆清柔。”
闻言，洛芜朝穆老夫人弯腰行了一礼，态度略显谦卑。
“晚辈洛芜，乃凌云宗宗主之女，见过穆老夫人。”
在听清楚洛芜的身份后，穆老夫人忙不迭地上前，将洛芜搀扶而起。
“好孩子，不必多礼。”
洛芜笑意妍妍地顺势起身。
待看见穆老夫人身后的那道柔弱身影时，眼神里却染上了几分讽刺。
“原来这位就是小小以前跟我提过的大姐了，依我看……她的仙骨确实不怎么样看，倒也不算埋没。”
话落，穆府众人面色青青白白。
穆清柔纵使气到脖颈间青筋暴露，但在穆老夫人沉沉的视线下，也不敢胡乱发脾气。
只得生生忍下这口恶气。
洛芜却犹不知足，继续挑衅。
“咦，我瞧着你好像修行过一些拙劣的术法。”
洛芜啧啧称奇，言语犀利道：“不过好像没用，我劝你就别瞎折腾了。”
这话说的着实诛心。
穆清柔气得一口牙都快咬碎了，猛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洛芜投向她那高傲不屑的视线。
没错！
这个洛芜，就是穆小小这个贱人，专门请来气自己的。
这眼神戳中了穆清柔的痛穴，瞬间将她所有压抑的情绪引爆。
“你懂什么！有资格来说我！”
穆小小皱了皱眉，看不得大师姐被人如此质问，立即出来现身说法。
“不巧，她是我们在场所有人中最有资格的。凌云宗作为修仙第一大派，能人才子辈出，而洛师姐是我们年轻一代里最有天赋的佼佼者，从筑基到金丹，只用了短短十年时间不到。”
穆小小的突然出声，当场给穆清柔说愣了。
她口中所说的那些，都是穆清柔从未接触过的另一个世界。
意识到穆清柔神色间的疑惑后，穆小小‘好心’解释。
“就比如，我们那位金丹老祖宗，从筑基到金丹，花费了百年的光阴。”
话落，穆清柔彻底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就因为她的一时之气，就得罪了一位这么大的人物？
被穆小小拿话点醒的不止穆小小一人。
穆老夫人想的可没那么肤浅。
她当即招手叫来丫鬟，耳语叮嘱几句后，便挥手让人快点去。
余光中，穆小小不动神色地观察着这一幕。
略微思索，她便已经猜出了穆老夫人的目的。
穆小小担心大师姐不喜欢这种气氛，于是开口提议。
“大师姐你才刚来，现住哪家客栈？我送你回去吧，一路上也带你好好逛逛。”
这就是要私下说话的意思了。
见状，穆老夫人连忙出声，“这多麻烦，你们就在这里聊吧，柔儿。”
甚至离开的时候，也不忘将穆清柔带走，生怕她再生事。
洛芜五感较常人更敏锐吗，在座所有人的小动作，都被她尽收眼底。
是以穆小小的担心，也让她颇为感动。
她拍了拍穆小小的手，“别担心，我没关系的。”
既然穆老夫人想将她留下来，那也无妨嘛。
反正她这次来，就是来替小师妹撑腰的。
穆小小不知缘由，还准备再行劝阻，却被洛芜一把捂住嘴巴。
“不说这个了，好好陪我聊聊你这段时间的经历吧。”
“现在怎么样？那天究竟发生了何事？这些日子，我也听闻到一些消息，才知道你居然被毁去了仙骨，那得多疼啊！”
洛芜心疼的神情，看得穆小小忍不住眼眶微红。
见此情形，洛芜及时打住这个话题，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都怪师姐乱说话，小小乖。我怎么瞧着，你现在恢复的……好像还行。”
方才洛芜没有细看，眼下这仔细一看，倒真看出几分门道。
看样子……似乎还精进了不少。
洛芜当即笑逐颜开，问的更加细致了。
“小师妹中间可是有奇遇？身体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洛芜连珠炮似的话，让穆小小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说实话，自从下山之后，他好像没有过这样纯粹的开心了。
“我没事，确实有一些机缘。嗯，现在身体正在恢复中，不过好像比之前更好一点了。说起来，我是不是还要感谢这场遭遇？”
洛芜假意拍打她。
“瞎说！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感谢的。想当初，你要是真想提什么潜力，我去找我爹爹，想办法弄些天材地宝给你，岂不更加容易。”
“偏偏你死心眼得很，怎么都不肯。”
穆小小苦涩地笑了声，“那时候傻嘛，总想着自己再试试。”
洛芜默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似的开口道。
“对了，你口中那晚客栈出现的黑衣人，先前我已经查到了他身上，交过几次手，这人航行踪诡异，就连我也把握不住他的来历，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说到这里时，洛芜显得十分生气。
好似如果人在这里的话，恨不得立马能冲过去打他。
看得穆小小忍不住轻笑，“师姐替我尽心了。”
洛芜睨了她一眼，佯装生气道：“再跟我客气，我就真的生气了！”
穆小小连连讨饶后，她这才罢休。
虽然已经仔细叮嘱一番后，洛芜却犹觉得不放心。
“算了，我还是放心不下！反正宗门近日也无要事，不如从明日起，我就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