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木上的繁华

月色下,季遇仿佛真切听到了明深楠两颗心脏鲜活跳跃的声音。 “你有两颗心脏?” “对,我们星球上的人都拥有两颗心脏,一颗心脏装着过去,一颗心脏装着现在。但此刻已经不同了……” 眼前的男人欲言又止,让季遇追问道:“哪里不同。” “从今天开始,这两颗心脏只会为你跳动。” 这是一个耿直坦率拆台毫不留情的木雕手艺人VS来自V行星高颜值闷骚自恋树人的故事。

第五十四章濒临死亡
可下一秒,她已经被一人扶了起来。沈成煜不由分说地驾着她往回走。
她尖声大叫:“救命,救命……”
她大叫不止,可沈成煜速度很快,一下就把她塞到了轿车。
轿车再次启动,车门也已经上了锁。
“季遇,你这样是做什么?自杀吗?”沈成煜冷冷笑道。
“你不是沈成煜,你是谁?”季遇深深地吸了口气,问道。
沈成煜缓缓地勾了唇,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沈成煜,季遇。”
“成煜,他看得懂哑语。”季遇默默回道。
她和沈成煜交往了那么久,沈成煜在作坊来来去去,已经会一些哑语,而秦生基本的哑语动作他都看得懂。
可眼前这个沈成煜却看不懂哑语。
“季遇,你总是能洞察一切,我就是你的熟人啊。”沈成煜诡异地回头,露出森森的笑意。
明以楠是被林茉儿的电话约出来的,他跟她约在自己的花园,可是林茉儿没有出现。
天空就开始骤然闪过一道闪电。
冬天的闪电太诡异,他拧着眉,冷硬的眸光中波涛汹涌。
他只好躲在车里,瑟瑟发抖。他的病又发作了,窝在轿车止不住地打颤。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像是一层迷雾困住了整辆车。
电闪雷鸣之际,他的手机噗噗作响,是栎哲。
他好不容易接起手机,栎哲焦急问道:“大人,你在哪里,这闪电太诡异了,您还是不要去赴约……”
栎哲的话未毕,就被明以楠给打断了,她淡淡回道:“不要告诉季遇我在哪里。”
“大人——”
“听到了吗?”他努力保持冷静。
“那你呢?何时回来?”栎哲又问。
明以楠停了一会儿道:“栎哲,我书房的书柜里有一本我限量版的小说叫致X,我拆了包装,里面我塞了两封信,一封是给你,一封是给季遇,如果我明天没有回来,你就照着那封给你的信说的去做吧。”
“大人,你在说什么!”栎哲大叫道。
明以楠微微眯了眼睛,他有点疲惫,缓缓道:“我在交代身后事。”
栎哲竟然一时语塞,明以楠倒是笑了:“栎哲啊,害怕了?”
“大人……”
“害怕没人在你耳边毒舌你吗?不会的,还有月儿呀。”明以楠轻飘飘地笑了声。
“大人,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栎哲彻底无奈了。
“难道要生气吗?”明以楠轻飘飘地吁了口气道,“你要是不照着我说的办,我真的会生气。”
栎哲只好接下明以楠的嘱托:“好,我知道,大人,早点回家。”
明以楠轻轻扬了扬唇,他知道栎哲说的话不止是地球上的那个家,更是母星那个真正的故乡。
他还回得去吗?恐怕回不去了。
他挂了手机,看了后视镜里的自己,他知道自己的那一天就要来临。
一个树人濒临死亡才会白发苍苍。
他的一头银发,连他也难以接受。
六百六十六岁,本该是树人最青春壮年的时候,偏偏他已经奔赴年老。
他在驾驶座的抽屉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这最后一颗药丸,是魏医生留给他的,可以暂时缓解他在雷雨季节的痛苦。
他终于缓了口气。
“砰——”
“砰——”
“砰——”
他侧头看去,是林茉儿穿着一身格子大衣,在雨夜撑着一把红色伞,用力地敲着车窗。
他打开车门,让她坐进车,平静问道:“你说的事情是什么?”
林茉儿满脸都是雨珠,却已然无法顾忌,她伸手,在要伸向明以楠短发的瞬间,偏偏悬在了半空中。
“大人,你的头发……”她欲言又止,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噙着百感交集。
“白了。”明以楠短短回道。
林茉儿拼命摇着头,难以置信地道:“大人,你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林茉儿没有想到明以楠已经病入膏肓,她很难过,觉得自己来的太晚,她应该早就下定决心。
明以楠眼神深深,看着外面如珠大雨,莫名有些感怀伤时:“听说日暮黄昏,人类都会须发皆白。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而树人也是如此。”
“大人,茉儿不会让你死的。”
林茉儿觉得自己平时冷静如常,今天却慌不择路,连手都不禁控制地颤抖。
她在害怕,直到她的手颤颤巍巍地伸进了坤包掏出了那本古籍道:“大人,找到古籍了。”
“按照古籍的办法,你就可以拥有一颗崭新的心脏。”林茉儿努力压抑着情绪,又道。
林茉儿递过古籍,明以楠接过一看,他脸色很平静,仿佛早就猜到了结果。
“我跟季小姐说过,只要她愿意用血液灌输心脏,你的左边心脏就可以得到复苏。”林茉儿解释道。
“你和她商量过?”明以楠问道。
林茉儿没有吭声,半天才道:“大人,只是一点血,季……季小姐不会有事的。”
“最后一页呢?”
明以楠摊开了古籍的最后一页,上面有个纸张被撕走的痕迹。
林茉儿躲开了明以楠的眸光,平静地回答:“我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没了最后一页。”
“是吗?”明以楠斜着唇,笃定地回答,“我知道你早就找到了这本古籍。”
“怎么可能,大人,我知道那本古籍对你的重要性,那是记载着救你的办法,我有什么理由隐瞒着这件事?”
“因为最后一页。”明以楠打断了林茉儿的话。
“最后一页记载着如果想让木雕师雕刻的心脏和树人相匹配,需要木雕师的血液唤醒,而所需的血液,很有可能让那位木雕师失血身亡。”明以楠似乎早已洞悉了一切。
“大……大人,你早就知道?”林茉儿很是震惊。
“我其实很早就从祖母那得知了这本古籍的存在,但从未见过此书,祖母曾经告诉我,雕刻一枚心脏的代价是巨大的。我当时不能理解,现如今终于明白。”
林茉儿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刚刚大人是在试探我?”
明以楠也笑了声:“我不过是确定了这件事。”
外面大雨纷纷,车内也显得晦暗万分,林茉儿甚至可以感觉到明以楠在微微发颤,他很冷,却还在她面前故意伪装一切。
“大人,你是不是很冷?”她伸出手想要去紧握着身旁的男人,那怕稍许温暖他的温度即可。
可他显然没有领她的好意。
“我没事。”他的声音涩涩。
“大人……让我帮你……”
她真的可以帮身边的男人,帮着他做任何事,眼下她可以为他取暖,可她的话还未出口就被他冷淡的眸光所打断。
她不甘心,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去死。
在母星的几百年悠悠岁月里,他一直是自己仰慕的少年,一刻未变,如今故乡未回,她绝不能让这个心中的少年长眠于地球。
“可是古籍说的未必是真的?我们难道不试试吗?”林茉儿试图说服明以楠。
明以楠抬起眼,眸光微寒,带着警告:“试试?茉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是季遇,我怎么能让她牺牲生命去完成这‘试试’二字?”
对啊,她是季遇。
林茉儿微微地吸了口气:“可是大人您忘了您的使命了吗?”
“一刻未忘。”明以楠轻飘飘地呼了口气,“如果我死在地球,请记得把我的尸体留在地球。”
“大人,你在说些什么呀?”林茉儿咬着唇,噙着泪难以置信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在交代身后事。
“你先听我说完接下来的话,”明以楠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来,“如若我死了,你回母星继承我的位置,我已经给栎哲留下信件,他会全心全意辅佐你。”
“这不是我想要的!”林茉儿很是激动,她大声叫道,“我想要你活,我只不过想要你活下来!”
明以楠却没有给林茉儿回应:“在电话里,你找我除了古籍的事情,应该还有别的事。”
林茉儿神情恍惚,却没有给他答案,只是讷讷道:“我们还是试试吧。”
“你在说什么?”明以楠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问道,“你……你对季遇做了什么?”
“大人,我只是想让你活着,其他关于母星的统治我不想管,也不愿意管,我们完全可以抽离开来,只要左使……”林茉儿早已失控,说话不经大脑,吞口而出。
“他没有死,你和他达成了协议!”明以楠的浅色眸光中寒意浮现,
林茉儿没有否认,明以楠已然大怒,不受控制地叫道:“下车!”
“大人,只要我们把王位交给他,他愿意把季遇交给我们。”
“林茉儿,你怎么能跟他交换条件?”森冷刺骨的声音让林茉儿六神无主。
“我是为了你啊,大人!”她眼里尽是眼泪,她恨不得当初早些决断,自己当那个坏人。
“下车!”
“大人!”
“下车!”明以楠冷着嗓子吼道。
林茉儿无奈下车,外面的雷电已经小了,可大雨依然如瀑。
“大人你要去哪里?”林茉儿淋着雨,用力地拍着车窗问道。
“去找季遇。”短而有力地回答让人无法辩驳。
林茉儿眼睁睁地看着明以楠扬长而去。
明以楠显然没预料到宁沐没有死,宁沐怎么可能还没死?一路上他一直拨打季遇的电话,可电话没人接听。
雨终于停了,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他到达那个小巷的巷口,却迟疑地没有朝前走去。
这里没有宁沐的气息。
他不在了。
明以楠不敢相信受了重伤的宁沐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蹙着眉头,迅速拨打了季遇的电话。
“嘟嘟嘟——”
仍然无人接听。
怔了片刻,他拨打了栎哲的电话,电话很快接听。
“栎哲,季遇没有接我电话。”明以楠淡淡回道。
栎哲回道:“我这就去作坊看看,大人,你放心。”
收起手机,明以楠回到车里,放在座位旁边的手机忽然亮起,是一条短信。
名北仓库见。
是宁沐,明以楠想。
名北仓库,是个废旧的仓库,仓库的大门并未合上,明以楠无声无息地迈着长步,直到身后有了声音。
“Skeffington先生,你来了?”沈成煜微笑看着明以楠。
明以楠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沈成煜,问道:“是……是你?”
“那你以为是谁?”沈成煜笑着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季遇呢?”明以楠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季遇……她不见了?”沈成煜感到很惊奇。
明以楠却开始有了迟疑,沈成煜为什么在这里,宁沐呢?
“Skeffington先生,不过几日不见,您怎么已经一头白发?”沈成煜饶有兴致地问道。
明以楠没有回答,凛冽的眸光扫过这空荡荡的仓库,四处的墙体已经开始剥落,整个仓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工原料的味道,他慢慢踱着步伐试图找到季遇可能藏身之处。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您的科幻小说,很想问问您那些故事是真实存在的吗?”沈成煜问道。
明以楠打量着沈成煜,淡淡道:“你相信便是真的,你不信那是假的。”
沈成煜绕着明以楠走了一圈:“那您真的已经六百多岁了吗?”
“您是来自自四千多光年外的V行星上的高颜值的树人,而季遇是个连国外都没去过的女孩,你不觉得你们之间隔着的距离太过遥远吗?”沈成煜尖锐问道。
明以楠轻轻笑了声:“即使隔着四千光年,可我们还是相遇了。”
沈成煜显然没有料想到明以楠会这么回答,他扬唇又问:“您对季遇是真心的吗?”
“沈先生,你想说什么?”明以楠问道。
“我想说,你如果那么爱季遇,肯不肯为了她死?”
明以楠没有做声,沈成煜却笑了,他走上前,忽然伸出手道:“抱歉,我问的问题太过尖锐,希望您能原谅我之前做的一切,因为我爱季遇。”
悬在空中的右手似乎在等明以楠的回复。
明以楠并没有同他握手,忽然听到一声猫叫,他终于注意到从仓库房梁窜下来的小猫,通体洁白,是季遇养的小白。
明以楠眼神一亮,小白在这里,那么说明季遇也就在附近。
小白不断地朝着他“喵喵”地叫,一声接着一声,似乎在引导着他去哪里。
他得到了讯息,紧紧跟在小白的后面,那是仓库的另一个后门,紧紧锁着。
明以楠用力踹开后门,一下又一下。
仓库破旧的后门终于被踹开。
明以楠一眼就看到停在仓库外的一辆白色冷藏车,他忽然觉得奇怪,废旧的仓库怎么会有一辆冷藏车停在后门。
他迈着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明先生,树人是不是也会死?”沈成煜又问。
忽然闪出的亮光直逼明以楠的后背,不偏不倚朝着他右边的心脏。
耳边飒飒而过的风声,让明以楠骤然回身,他果决地握着面前沈成煜的手,他的手上正持着一把银白色的匕首。
沈成煜笑了,勾起的梨涡,让明以楠想起了另一个人。
他厉声道:“你不是沈成煜!”
“弟弟,你果然聪明。”沈成煜大笑。
“你又借用了沈成煜的躯壳!”明以楠不敢相信。
“我吃了续命丸,我只剩下两个小时了,弟弟。”沈成煜诡异地笑道。
V行星上的续命丸可以延续生命几个小时,但死后尸骨无存,支离破碎,无法带回故乡。
“我下地狱之前,也得带上弟弟。”
沈成煜的气息微弱,明以楠恍然大悟,他的哥哥为了让他死,费尽心思,连尸骨无存也不惧怕。
两人的手中都在掌控着那把匕首,仿佛两人再不留意,匕首就会变向方向。
终于,明以楠紧紧握着那把匕首费尽全身的力气刺向沈成煜右边的心脏,面前的男人直挺挺地躺下来,面容慢慢有了惊人变化,从沈成煜变成了宁沐,最后又由宁沐变为了程柏然。
他的哥哥是V行星伟大的魔术师,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儿时,他们也是形影不离的兄弟,可程柏然的野心已经展露无遗,他深知V行星最高领导权在他和弟弟之间产生,他明确地告诉明以楠:弟弟,你身体有病,你应该把王位让给我。
他开门见山,明以楠不贪恋那个位置,已做好不与哥哥争权。
程柏然次次紧逼,明以楠一忍再忍,直到祖母去世,程柏然趁机策划了一场战争,使得南北彻底分离,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而此时,明以楠知道他必须站起来,才能统一南北。
他和程柏然的斗争持续了太久,难分胜负,直到今天终于有了结果。
最后,他看着眼前的哥哥身体慢慢消失,变为粉末,徒留一身西装在地上。
他本想带着哥哥回母星,不想程柏然宁愿化为尘埃留在地球。
他终于无影无踪,明以楠却莫名地难过。
他忽然想起什么,望向那辆冷藏车,步步靠近,终于听到车里有微弱的声音。
是季遇!
他迅速打开车门,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季遇,他跨上车,只见冻得瑟瑟发抖的季遇在叫:“不要过来,明以楠。”
他不明所以,还是坚定靠近,直到抱紧了那个女孩要往车门外走去,车门却迅速合上。
“不是让你别上车了吗?”季遇咬着牙关,全身在激烈颤抖。
明以楠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季遇的身上道:“没有人可以困住我。”
“是……是程柏然设计的,这……这个……车门只要有人进来就再也打不开。”季遇微微喘着气,“你……你……不应该进来……””
“季遇,别说话,我们一定能出去的。”可当明以楠看到没信号的手机,眼神忽然黯了黯。
“出……出不去了,他安装炸弹,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算不被冻死,也会……也会被炸死的”季遇整个嘴皮子都在打颤。
他紧紧地抱着季遇,让那个女孩靠在他的怀中,他轻轻地扶着她的长发,心里却百感交集:“对不起,季遇。”
“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不该来,我不该从四千年光年外的星球来到你的身边。”
明以楠后悔,他忽然开始后悔,如果他不靠近,是不是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可我却不这么想。”季遇仰头看向明以楠,眸光噙泪,“如果你没有这场旅行,那我的人生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变得不一样。”
“为什么会白发?”季遇笑了,伸手去抚明以楠头上的白发。
她喜欢的男人,如今一夜变得一头银发,让她又不解又惊奇。
明以楠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了声道:“你是嫌弃我老了吗?”
“嗯,你……你的确很老。”季遇苍白的薄唇努力勾着一个绚烂的笑容。
“你不知道我会……”
“生气?”她又接下了明以楠的话头,又打趣道,“你……你真的很老呀,你可是有六百多岁高龄的人了呢!”
明以楠莞尔,望着周遭,冷藏车内机器轰轰作响,一层又一层的霜块只会越来越厚。
如果不想到办法,他和季遇早晚变成冻成冰块。
他一定要救这个女孩出去,他暗自下了决定。
季遇咬着牙关,紧紧打颤道:“明以楠,你冷了吗?”
他摇摇头说:“不冷。”
“你骗人。”季遇短短道。
顿了顿,她又道:“程柏然说你最怕冷,所以……每次打雷下雨你都会瑟瑟发抖,那是病……
他慢慢扬起唇角,看似在笑却很是苍白:“季遇,恐怕我现在对冷的感知已经越来越弱了。”
明以楠紧紧握住了季遇的手,慢慢说:“你不会有事的,季遇。”
“明以楠,你说我们会不会一起殉情了?等到第二天有人发现我们,就成了雪人了。我还没看过雪呢!”
季遇暗自想到,自己生在南方还没去过北方看过飘扬的大雪。
“明以楠,你看过大雪吗?”季遇问道。
明以楠点点头:“看过。”
“我们的母星常年飘雪,可是植被却永远茂盛,仿佛生在春天。”
“有机会,可以去你们母星看雪吗?”季遇虚弱问道。
“当然可以,季遇。”
“你可要说话算数。”季遇颤抖着伸出手,手指仿佛已经有些薄霜。
她的手指不禁控制地一直在颤抖,好不容易才伸出小拇指道:“我……我们……拉……钩钩……”
“拉……勾……”明以楠也伸出了右手。
两人的小拇指艰难地交叉在一起,拉了拉勾。
“拉……拉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就当你补偿我了。”
明以楠仿佛有些意外,笑了笑:“补偿你?”
季遇咬着牙,努力微笑:“废话,明……明以楠,你让我冻着像只鲫鱼,还……还不补偿我?”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