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遇无语了,几人进了门,季风更是纳闷了。这是什么组合啊?明以楠挽着季遇的手同宁沐一起进了门。他愣在原地,季遇催促着道:“你还不去端饭啊?”“哦哦……”季风慌忙背过身去厨房,季遇也去厨房帮忙,打饭打到一半,季风问道:“姐,我就煮了三个人的饭,那Skeffington先生怎么办啊?”季遇抬眼看了季风一眼,不咸不淡道:“能怎么办啊,你的饭分给他吃啊。”“啊!”季风郁闷了,辛辛苦苦地做了一顿饭,自己没饭吃?“要不,我去外面买点菜,别怠慢了Skeffington先生和宁先生啊。”Skeffington先生和宁沐都是行业内的佼佼者,小小的木作坊一下招待两位名人,还真是蓬荜生辉了。“买什么菜啊,一个树人饿一餐又不会死了。”季风怔忪了,半天没明白季遇的意思。季遇随手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啃了几口后,皱了皱眉头:“你的厨艺跟秦生比真是差太多了。”季风心塞了,他辛辛苦苦地忙活了阵,结果还得到了个差评?“可是秦生人呢?”季遇忽然想起来秦生。季风也叹了口气道:“我也奇怪呢,一大早人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季遇同季风端着菜走到餐桌,见到两个大男人相对而坐,气氛有点诡秘。直到菜都上齐了,也不见到二人有所动作,季风咳了声,见姐姐也不招呼两位贵客,他只好道:“我的厨艺不精,还请两位多多包涵啊!”宁沐礼貌笑笑,客气道:“我看挺好的。”明以楠轻飘飘地勾勾唇,扶了扶额,表情有些郁闷。看似这满座的菜真是不合他的口味了。只见二人全无动作,倒是季遇兀自动起了碗筷。全场四个人,唯独姐姐最捧季风的场了。明以楠的手指轻飘飘地在桌子上叩,一下接着一下,不一会儿,他突然好奇地问道:“那宁先生,今晚是住哪里啊?”宁沐还未回答,季风倒是代替宁沐先答道:“宁先生,已经住在我们家很多天了。”明以楠滚了滚喉咙,表情很复杂,又道:“宁先生住在季家应该不方便吧?”“怎么会?”季风炫耀道,“我们家的小楼,有好几间宽敞的客房呢。”明以楠不放弃:“我的别墅正好靠海,景观绝佳,应该更适合宁先生休憩。”明以楠那幢靠海的别墅,位置绝佳,他还没招待过客人。要不是这位宁沐就要住在季遇家……宁沐微微笑了笑,委婉拒绝:“我想,还是不打扰明先生了,毕竟我来到此地主要是慕名季家的木雕而来。”“对啊,宁先生在我们家也住了习惯了。”季遇忍不妨附和了一句。明以楠脸色更是阴了一圈,忽然拾起了桌上的木筷,顿了顿,又径直去了厨房。留下其余三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厨房传来了瓶瓶罐罐撞击叮叮咚咚的声音。季遇忽然搁下筷子,这个明以楠到底要干嘛?她旋身走到厨房前,环着双肩,问道:“请问Skeffington先生要喝水吗?”明以楠惊人的喝水量她早就领教过,便兀自找来水壶倒了杯水递给了明以楠,说:“喝吧,不够再倒。”“我不想喝水。”明以楠短短回道。季遇微微扬眉,倒是有点好奇地问道:“那你来厨房干嘛?”“吃醋。”明以楠眼尾微垂,看似无波无澜,却有了一丝丝奇妙的小情绪。季遇不知为何突然很想笑,又努力憋住地说:“哦。那你慢慢吃吧。”明以楠:“……”到了傍晚,秦生还没回木作坊,宁沐,季遇同季风打算先行回家,便把作坊锁了门。季风开车开了一半,季遇才若无其事地问道:“明以楠回去了?”季风这才恍然大悟:“对喔,Skeffington先生怎么就不告而别了?他今天来作坊可是什么也没吃啊。会不会去哪里吃饭去了?”季遇忍不妨咳了一声,也不是什么也没吃,毕竟吃了醋。她倒是隐隐有点担心秦生,一天都不知去向。这次她同宁沐一起回来,秦生好像有了很重的心事,到底发生什么事呢?“你跟秦生联系了吗?”季遇忽然对着季风问道。季风把持着方向盘,漫不经心道:“哎,给他打了电话,没接。作坊接了几个单子他也不在作坊帮忙,不知道去哪里了。”季遇也是发愁,没有秦生的帮忙,那几单单子还怎么准时交货呢?顿了顿,季风又道:“姐,这次秦生古古怪怪的,我感觉跟那个许晓肯定有关系。”季遇叹了口气,看来许晓就是秦生的死穴了吧。“我打赌,秦生早晚栽在了那个许晓的手上,到时候人财两空了,才叫后悔。”季风忍不住埋汰了几句,道:“我看啊,那个许晓跟沈成煜一样就是白眼狼。”“别说了!”季遇忽然打断了季风的话,她不是没有放下往事,只是不想把沈成煜和许晓相提并论。曾经的往事,她不想再被人当成茶余饭后消遣的话题。她突然很理解秦生,对着季风道:“你有空管好自己,别老是八卦别人的生活。”季风闭了嘴,明明是姐姐刚刚问起秦生,怎么现在又成了他的错。他不过多说了两句话而已啊……身旁的宁沐笑了笑,问道:“我看你们挺关心秦生的,不像是普通的作坊学徒。”“秦生是我看大的弟弟,不止学徒,更是亲人。”季遇解释道。季风开着快车,很快就到了家门口,路灯清浅,淡黄的光线渐渐蔓延开在漆黑的夜色,几人还没把轿车开进院子,就看到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季风有点古怪,兀自道:“好像是熟人。”季风停下车来,对方也打开车门。季遇才看的清楚,那人不就是明以楠的助理栎哲来着。什么情况?季遇也下了车,见栎哲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站在车旁,心下有些奇怪迎了上去,问道:“这么晚,栎哲你拖着一个行李箱……”“有事吗?”季遇奇怪问道。栎哲微微叹了口气:“姐,这不是我的行李箱。”“不是你的?”季遇奇怪。“是我们家大人的。”栎哲回道。季遇更是奇怪了,栎哲拖着他们家大人的行李箱来到他们家门口是要干嘛?该不会中午吃醋吃傻了吧?只见,墨色的夜色中,明以楠徐徐从黑色轿车走了出来,他迈着笃定的步伐,不急不慢地走到了季遇的跟前。他穿着一身黑衣,差点就要浓入进这黑色的夜里,唯独他那双浅色的瞳仁有着别样的异彩。“嗯,是我的行李。”明以楠斜着唇,笑的意味深长。“明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季遇冷冷问道。“你家啊。”“啊?”季遇一脸懵逼,她本以为明以楠又要出远门,来找她告别之类的,可这拧着行李来她家是何意?“Skeffington先生是来我们家做客啊,欢迎欢迎。”季风倒是热情万分。季遇狠狠白了季风一眼,忍不妨道:“欢迎什么啊,他中午不是刚来作坊吃饭。”“所以,不止做客,还有……借宿。”明以楠笑意恣意。季遇傻眼了,借宿?大别墅不住,来她家住,这又是什么道理?栎哲也很想知道自家大人在搞什么鬼。“你家那么大的房子。”季遇道。明以楠点点头:“嗯。”“三面环海呢。”“嗯。”“还有那么大的花园。”“嗯——”“那请问Skeffington先生为什么要住我家?”季遇真是困惑了,这明以楠是闹哪出啊?“我们家停电了。”明以楠叹了口气“停电?”季遇疑惑。“恩,还停水了。”明以楠又叹了口气,看似真是惆怅。季遇把眸光望向栎哲,满脸不相信:“你们家真停电停水了?”栎哲违心地点点头。“那去住酒店啊,为什么住我家?”季遇反问道。明以楠微微耸耸肩道:“因为住酒店不安全。”什么谬论,季遇彻底无语了:“那也没理由住我家啊!”“因为我在这座城市只认识你啊,季遇。”明以楠得意地笑着,眼见他就要跨进门槛,季遇忽然拦住了他,说:“那栎哲呢?他住哪里?”明以楠抬眼轻飘飘望了栎哲一眼,说:“他住哪里和我有关吗?”栎哲无奈地耸耸肩,对着季遇道:“我就不麻烦季小姐了。”“那他凭什么麻烦我啊!”季遇忿忿不平。可明以楠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拖着行李,迈着长步就进了门。季风问道:“姐,怎么办啊?”“还能怎么办?”季遇气得不行,还是道:“整理一间房间给Skeffington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