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又震惊,想要说些什么,抬头的瞬间却被明以楠的一个热吻堵住。长驱直入的热吻搅得她神魂颠倒,她没有闭眼,看向了他金色的眼眸。她记得明以楠说过他金色的眼眸有蛊惑人的作用,可如今她却希望被他蛊惑一辈子。他要活着,一定要活着!季遇定定地注视着那双眼眸。他的眼睛很漂亮,弯曲细长,有窄窄的双眼皮,眼神灼灼,闪着耀眼的金色。不知不觉,她渐渐睡着了,醒来之时,她发现自己正在作坊的一间小屋子,这间屋子是季遇为自己临时住下准备的,只有一张小小的床和一张矮桌。她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冗长的梦,她遇见了明以楠。可她总觉得昨晚遇见明以楠像是一场梦境,待到她看到伏在她枕边的小奶猫,她确信不是一场梦,明以楠来过。可她又是何时睡着了,却毫无印象。她摸了摸小奶猫的白毛,兀自道:“明以楠也不知道给你取名了没有,就叫你小白了。以后作坊就是你的家了。”她带着小白猫出门,见到秦生站在门口外,激动打着哑语,而大门还挡着一个身影。季遇踱着脚步挨近门口处,只听到来人激动的声音。听这声音好像就是昨天来过的那个身着正装的人。“哎呀,小兄弟,我就说你到底卖不卖吧,季先生开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秦生发出啊啊的声音,这是他太过激动,而哑语又不能表达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不行啊,小兄弟,这个价格,我没办法……”“我是想打电话给季先生说说情的,可他这不是去度假了吗?我联系不上啊。要不然你跟他联系看看啊。”后那男人又觉得跟秦生讲不通,又说:“要不然我们先去看看货吧……”季遇正满腹疑惑之时,小白猫“喵呜”一声从怀中挣脱开来,站在门外的两人都发现了季遇的存在。季遇慌忙抱起小白,对着面前的陌生人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说话了,听秦生说您是他的远房亲戚……”来人愣了愣解释道:“您就是季先生的千金吧,其实这个事情我和你说也行。”秦生急于隐瞒什么,推着面前的陌生人就要走。谁想来人还坚持不懈道:“那幅遗作,能不能再便宜一点点……”下一秒,秦生已经到院子里抄起了把扫帚,往面前的男人挥去。“喂,这交易不在情分还在啊,你干什么呀,哎呀,别打了……”秦生根本没有手下留情,扫帚狠狠地抽打在了那个陌生人的身上。“哎呀,别打了,臭哑巴!”那个男人终于慌不择路,落荒而逃。季遇这才板着脸望着秦生,说:“秦生,你是不是有事情没告诉我。”秦生目光闪烁,慌张地摇了摇头。季遇不信,秦生的眸光根本不敢正眼看她,意味着他在撒谎。“说实话!秦生!”季遇大声道。秦生咬着唇,还是没吭声。“秦生,爸爸到底安排你做什么事?”季遇又问。秦生摇摇头:师傅说不能告诉你。“好啊,我现在就亲自问他。”季遇生气地回身要去掏手机,说,“有什么事他的亲生女儿不能知道!”季遇板着一张脸气急败坏,秦生忙不迭拦住了季遇,打着手势说:季姐,别打电话了,别打扰他们度假了。“那你说!”季遇冷着脸,显然是不问出个结果不罢休。秦生犹豫了会儿,打着哑语道:师傅让我帮他出售一幅木雕,让我别告诉你。季遇这回更是难以理解了:“卖什么木雕,不可以告诉我?”秦生解释道:我只知道那幅木雕在祖屋,其实我也还没看过,师傅赶着去度假,这才交代我和那人交易,不想那人临时变卦要求降价。”祖屋?季遇眼神一亮,那间离作坊不远荒废已久的屋子?季遇的太祖父季思承的祖屋离作坊不远,挨着一间古庙,古庙倒是香火旺盛,但这间古屋就偶尔父亲会来打扫打扫,季遇也没去过几次。如今她推开祖屋的大门,忽然有点惊奇,祖屋倒不像是年久失修的模样,院内花草茂盛,显然有人定时打理,中间种着一棵颇有年岁的榕树,根须茂盛,好似有几百岁的高龄,而榕树下是一个枯竭的古井。祖屋从雀替、吊篮、到厅堂的门窗都是栩栩如生的木雕。季遇看了看正屋并没有上锁,推开一看,是一个大厅,一张红木八仙椅摆在正中央,榫卯结构,雕嵌工艺精妙,牙板上是一副浮雕吉祥图。“听说太祖父当时最喜欢自己做家具,这些木雕应该出自他的手。”季遇摸了摸八仙桌,虽说上面的漆已然斑驳,但还好木雕在悠长的年岁中流传了下来。秦生指了指厢房,季遇点点头,她正有去厢房看看的想法。两人出了正屋,到了厢房前,才发现上了锁,秦生揣出钥匙,往锁扣一塞,正好打开。推门一看,厢房十分冷清,空荡荡的,有一股木香悠长,季遇摸了摸墙壁,才发现这间屋子连灯也没有,两人把窗户推开,才有了一丝光线。季遇这才发现这间房间太过空旷,好像什么东西也没有,可带她定了定神,她才发现并非什么也没有。是有东西的!墙上泛着幽幽金光是什么东西?她慢慢地朝着左手边的那堵墙走去,两米有余的墙上悬着一副浮雕作品,是以阴沉金丝楠木为原料,上刻一百多个造型各异的人物。秦生瞠目结舌打着哑语:这副作品是老太爷留下的吗?季遇有瞬间的晃神,她打开手机,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仔细地扫了一遍这副木雕作品。竟然眼睛发光,难道这就是季家的那幅传家宝?秦生凑过来一看问道:“这副作品到底雕刻的是什么?”季遇徐徐扫了一遍木雕上的人物,解释道:“我觉得应该描绘了西汉时期张骞出使西域开拓“丝绸之路””丝绸之路?秦生疑惑地打着手势。季遇点点头,百度了一番,指了指木雕的部分情景解释道:“这部分应该是开满牡丹的洛阳城,而这应该描绘的是古罗马的斗兽场,至于这里应该是威尼斯!”季风顺着季遇的指引细细观察了一番,忍不住感慨:这么多人物和风景,得雕刻多久。“应该要几年。”“这幅应该就是太爷爷的成名之作《丝绸之路》”季遇感慨道,又皱了皱眉,父亲让秦生把这副作品拍卖了?季风定了定神,激动地打着哑语:会不会我们一直找的东西就是这副木雕?可以救明先生。季遇神情欣喜,燃起了希望,很有可能这副木雕作品就能让明以楠左边的心脏重新复苏。季遇打来电话之时,明以楠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大衣和黑色长裤,身形线条笔直又流畅。他面无表情,而身上这身黑更是让他显得肃穆异常。身后的栎哲递过手机道:“是季小姐打来了电话。”今晚,他要同宁沐有个决断,如若和季遇通上电话,只会让他在大战之前动摇心智。“栎哲,你接吧。”明以楠侧头看向栎哲,眼光淡淡。“我?”栎哲困惑地指了指自己,“说什么呀?”“撒谎都不会了?”明以楠反问道。栎哲欲言又止,目送着明以楠出了门,才说:“大人,你一个人去?”明以楠回身看向栎哲:“嗯,你帮我好好照料院子里的花。”栎哲心知明以楠是那样雷厉风行,果决自如的人,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主意。季遇放下手机之时,却有点晃神,栎哲说明以楠出门没带手机,栎哲明显不太擅长撒谎,说话的气息那么古怪。可是明以楠去哪里了?季遇满腹疑问,她让秦生帮忙看着这副“丝绸之路”兀自出了作坊,准备去别墅找明以楠。别墅的花园只能算是明以楠的小花园,而这里的花园才是他最大的花园。当宁沐相约在这家花园的时候,他明明有些不悦,但又想那又何妨,宁沐还真的能毁灭他的大花园吗?他一直很守时,踱步到了花园内最有年岁的楠木之下,抬手看了看时间,宁沐迟到了五十秒钟。他在倒计时,十,九,八,七……当他数到一之时,他才看到了远处走来的宁沐。“抱歉,弟弟,我又迟到了。”屡犯不改的迟到毛病,宁沐一点也不羞愧。明以楠唇角一勾,眸光中却没有丝毫笑意:“还是有进步,迟到没有到一分钟。”宁沐微微扬眉,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弟弟,不带武器吗?”明以楠微微伸手,黑色皮套握着的是碧蓝透亮的剑,他冷冷笑了声:“死在祖母的剑上你并不冤枉。”“弟弟,那是你的祖母,可不是我的祖母……”宁沐发狂大笑,“独自来地球上与人类通奸的人就是你祖母……”宁沐明显想要激怒明以楠,可明以楠太过淡定,他冷冷扬了扬唇:“你不需要激怒我。”宁沐踏着军靴,一步又一步踩在泥上,脚印愈发深刻,他站在离明以楠不到一米的地方:“弟弟,没想到的是,你步的是你祖母的后尘,与地球上的女孩牵扯不清。”“你越是想激怒我,只会死的更快。”“你以为可以杀了我吗?一颗心脏生病的树人,就会少一半的力量。”宁沐冷冷笑道。“那我们就试试吧,”明以楠笃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道:“我们跨越了小半个宇宙的仇恨终于要在地球上解决了。”明以楠的眸光极其锋利,看向宁沐之时有与生俱来的威压。他正欲挥剑穿向宁沐的胸口之时,宁沐的面前忽然骤降数十个黑影。他们个个颀长高大,沉默挺立,像是一棵棵大树。“机械树人。”明以楠没有料到宁沐竟然从母星召唤了十来位机械树人。“能够利用别人做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出手了吧。”宁沐无谓地耸耸肩。他太过轻视明以楠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明以楠。他面无表情,隐隐的愤怒,使得眸光微微泛着金色光芒。十来个机械树人在宁沐的指挥下,整齐地迈着步伐,踏在草丛上,一下一个脚印,面无表情地朝着明以楠逼近。夜空如墨,仿佛卷着浓雾,明以楠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勾了双眉眼,眸光凌厉。而机械树人们已经抬起了手,从腰间拔出了激光短剑,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他,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