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劫——迷城尽头

生活在小城的宝儿突然一天被告知发小油条失踪,而种种谜团一步步将他们引入旋涡,好友奇怪的行踪、莫名而来的邀请、一件件事物似乎都将他们带入一个神奇的未知地域,也引她逐渐剥离事情的真相。为了寻找好友,她与窦少爷两次踏上巴蜀之地。可随着行程的深入,他们却意外发现铜钱背后隐藏的更为巨大的秘密,迫不得已的遭遇让他们不得不越陷越深,迷雾重重下,随着事情的深入,他们逐渐了解了真相,这跨越百年的因果循环,没想到这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深陷传说之地的他们还能遇到怎样的意外?那个自救的方法是否有效?尾随而至的陌生人是敌?是友?深爱的男人是否出卖了他们?付出的感情又能否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作家 德龄 分類 出版小说 | 22萬字 | 45章
第三十六章 流沙地
路上骆驼小跑步的前进,唐劲拿着张献宗给的图纸示意老木看看,老木摆摆手指着前方,他很认真地看着我们,那双仿佛看尽一切的双眼里满是忧虑,他说我们必须得赶在今天天黑前到达流沙地边,那里很危险,却也是我们的必经之路,如果流沙地改变方向我们就过不去了。我们不得不轻装简行,留了一部分水和燃料在这里,老木帮我们做了个记号,他说等我们出来的时候,他将在这里等我们。
我们仿佛远离尘世,放眼望去全是茫茫沙海戈壁,远处若隐若现的起伏就像是幻觉,偶尔出现在视野的胡杨摆着诡异的姿势,仔细一看那号称千年不灭的魂魄早已魂飞魄散,就下的不过是躯体在死前的纠结。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路上的人基本无话可说。
天空呈现出灰白的色调,太阳明明不大却炙烤着我每一个神经。不知是不是对前景的悲观,我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我们,那感觉可不是白浮尘,可每次回头都干干净净,就连个印记也没在这荒漠留下。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自己究竟身处何方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那股强烈的逃避感更被硬生生的压下。岩路上动物的白骨越来越多,张献宗似乎也越来越兴奋,他凑到我身边,几乎指着每一个告诉我: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什么天上飞的地上爬的,直至卫星导航都毫无显示了,才让他闭上了嘴。
再看向不远处那灰白的森森枯骨我问:“它们是怎么死的。”
没人回答我,窦少爷搂着我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周围很安静,安静的几乎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响,我突然想起以前看到一篇文章,介绍的是那不勒斯的死亡谷,那里被称为动物墓场。没人知道它们是怎么死的,它们不是自相残杀,也非集体自杀,更非人为。有意思的是,该谷只杀伐禽兽,而对过人则无加害之实。
但愿这里如我所想。
“在美国过有个地方叫死亡谷,那里有去无回却是动物的天堂。”阿贝利亚说到这瞥了我一眼,“和这里正好相反。”
我几乎想撕烂她的嘴,“老……教授,我们到哪里了?”
“我一生的研究都致力于不周山,当……”
老学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献宗打断,“做好自己的事。”语气里是赤裸裸的威胁。
“有什么关系呢?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老学究将眼睛拿下来就着衣角擦了擦,“剩下的路就看我们的运气了。”老学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这里究竟是哪里?”我实在忍不住,“罗布泊?”
“不,比那里更莫测。”老学究看着我,“罗布泊只是个统称,他真实的面貌又有几个人了解呢?”
说到这他拿出地图,张献宗本想阻止却最终放弃,我凑上前一看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昏厥,唐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摁了摁我的肩膀,张献宗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
那是油条墙上消失的地图,虽然我忘记它的样子了,可一见到那张纸,我就知道是它。
“古地图的描述很模糊,这张图虽然潦草却也能看住绘图者的大致方向是对的,用这个来做辅助倒也算贴切。纵观各家言论纵有千秋,但答案只有一个。我们凑集了所有资料,进行了千百遍的考察,不周山折……”老学究说到这突然停下陷入沉思。
老学究总是在关键时候卡壳,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就在这时我发现老木的儿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白瞻元,那神情有怨恨也有无奈,挣扎、悲哀,为什么?我愕然的看着他竟回不过神,难不成......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老木一路催促,他说反复强调一定不能错过流沙地的时间,否则流沙地一旦移动,我们就没命出来了。
唐劲一路上很少说话,可我总感觉他和张献宗之间似乎有什么……过节?我不知道,只是那感觉很奇怪,我们这群人似乎话都不多,那几个陌生男人自始至终就没说一句话,但让我奇怪的是,肖建国和那几个蒙古人似乎有意无意的格外关注唐劲,难不成他们早就认识?虽然我和肖建国不熟,可不知为何对他我总是会莫名的关注一二,难道是因为那时的印象太过深刻?
为了赶路,我们晚上依旧前进,老木说再赶一会儿然后再休息。“想什么呢?”唐劲突然一个用力将我抱进怀里,我脱离了自己的骆驼,他理所应当吻了吻我的额头,“这里的温差很大,生病了可不好办。”
我吓了一跳,他的举动让我惊吓的一时忘记了挣扎,我和他并不熟,甚至可以说是陌生,难道是因为唯有的一次亲密接触?尽管我不相信,但我还是不争气的面红耳赤。正身体僵硬着不知该如何反应,眼睛的余光却除了看到阿贝利亚杀人的眼神外,还撇到那个青年人莫测的目光,原本混乱的脑袋突然像是被浇了盆冷水,唐劲难不成是在利用我,可这又为了什么?
荒漠的月亮很亮,看起来格外高远,如果不是身处的环境,这一切应该是很美的。
“唐劲,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喃喃自语,没指望他能回答。
四周静悄悄的,骆驼蹄子踏在沙子上的“噗噗”声,突然老木大喊一声“停!”
所有骆驼都站在原地,老木回过头看着我们,“在这里休息。”然后他指了指我们前面的一个沙山继续说,“那里千万不要过去。”
“怎么了?”我在唐劲的骆驼上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脊背,回过头问。
“我想……”
他俯下身看着我,然后我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吻了。那一刻我真的忘记自己身在何方,忘记了我们的前路有多渺茫,是的,我意乱情迷,哪怕知道他是在利用我,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用意,可我竟也心甘情愿的陪他一起演戏。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一个男人,我们坐在篝火边没有话,他的体温让我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我感觉有无数目光看向我们,我们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我将地图的事儿告诉窦少爷的时候,他的反应竟只是笑笑,似乎早就知道。
天一亮,让我们难以置信的是昨天晚上还在眼前的沙山不见了,而我们的队伍里也少了一个人,肖建国的脸色很难看,对张献宗吩咐的事有些不甘情愿。
“这里就是流沙地了。”老木看着我们。
“你怎么昨天不说。”阿贝利亚气愤的看着他。
老木错愕的看了看我们,然后转向唐劲,“流沙地没有固定的地点,所以才不能错过时间,沙山消失了,那说明我们刚好赶上。”
阿贝利亚不再说话,张献宗对消失的人根本不放在心上,他示意老木带路。
我们所有人都上了骆驼,老木在前方喊着奇特的口号,骆驼的每一步都按照他的指示前进,我专心的看着骆驼的步伐,发现他们竟然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地方,这样训练有素的骆驼群,怪不得老木对他的骆驼群如此在意。我们似乎在呈“之”字形前进,可走前几步却又倒了回来,然后又和原来一样前进。
白瞻元对唐劲似乎有意见,他憋了一路终于能找唐劲的麻烦了。
“这个向导可靠么,什么流沙地,我从没听说过过流沙还需要往回走的。”说着他想控制坐下的骆驼,可惜骆驼们不听他的,不知怎么的他的鞍座竟然脱落了,然后掉到了沙漠上,没几步,我便看到他的一条退似乎抽不出来了,那涨成猪肝色的脸透露出恐惧,他死命的大吼着,声音比杀猪还难听。
“张先生,救我啊!救命啊!”白瞻元胡乱的扒拉着身边的沙子,可是却越陷越深,老木让他别动,但他似乎没听到,我们身在骆驼上,骆驼依旧前进,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老木!老木!老爷子!救我啊!救我!救我!!!张先生!救命!”这哪里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的白瞻元,我不知该怎么办,难道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我一直扭着身子看向他,沙子已经埋到他的腰部了,
“张先生!”我不由得大喊。
张献宗根本就不看我,“张先生!你不能见死不救!”我焦急的大吼,不管我的猜测是否成立,他毕竟和爸爸是同学。
“秦琼!小琼!救我啊!!!”白瞻元仿佛看到希望,嘶吼着。
这时,老木的儿子调转骆驼,赶到白瞻元身边,他竟然骑着老木的白骆驼,白瞻元仿佛抓得到一颗救命的稻草。
“小伙子!你救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小爷!”我看不清白瞻元的脸色,此时他的声音此时已经是沙哑不堪。
远远的我看到老木的儿子拽着他,但似乎无济于事,沙子逐渐莫过他的脖子,然后我只看到一直双手露在沙子外并逐渐消失,老木的儿子已经回来了,白骆驼的步伐和我们的都不同,虽然是小步但重心点却是一样。
我一时竟回不过神,白瞻元就这样消失在沙漠,无论他身后有什么,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化为虚无了。也许是因为我和他相识,他的死让我有些无措,虽然我讨厌他,厌恶他的虚假,这一刻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还没到达目的地,已经失去两个人了。
“老学究,究竟还有多远。”其实我不想这样问的,但内心的焦躁让我需要寻找一个发泄口。。
“进了沙漠就等黑沙,黑沙过后应该就知道应该怎么做。”老学究回过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将头巾拉下遮住整张脸。
“应该?!”我抬高语调,窦少爷也回过身冲我摇摇头,他黑了许多,可那双眼睛却格外闪亮,和唐劲的很像,我甩甩头不再说话。
老木的一声哟呵喝,骆驼停了下来,唐劲告诉我们说流沙地已经过了。
他们所有人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白瞻元这个人仿佛不过是个空气,可有可无。
“肯,你去前面看看路。”张献宗对一个大汉挥了挥手。
“等黑沙一过,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老学究望着不远处的沙丘喃喃自语,我凑到他旁边想听仔细,却只听到什么草、画、路之类的东西便被张献宗隔开。
老木说他的任务完成了,他得赶紧回去,如果错过流沙地的时辰他就回不去了。老木临走之前留给我们一半的骆驼,他告诉唐劲等到达地方,他的骆驼们将会自己回来。可惜张献宗不打算放老木走,我知道他这是打算过河拆桥,一个蒙古人已经走向老木被唐劲挡了下来。
“张先生,我们还需要老木接应,难道你不打算回来了?”窦少爷走近张献宗压低声音。
老木的儿子突然走过来拍拍自己,他的意思是:他留下,放老木走。
老木蠕动了下嘴唇想说什么,但他儿子把他往白骆驼那推然后指指天。
张献宗淡淡开口:“你最好等我们。”
老木离开了,他临走前说,黑沙就在这几天出现,等黑沙一过还能出现什么他就不知道了。看着老木的身影,我有种被遗弃的感觉,他是我们的向导,他一离开我们就瞎了。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