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劫——迷城尽头

生活在小城的宝儿突然一天被告知发小油条失踪,而种种谜团一步步将他们引入旋涡,好友奇怪的行踪、莫名而来的邀请、一件件事物似乎都将他们带入一个神奇的未知地域,也引她逐渐剥离事情的真相。为了寻找好友,她与窦少爷两次踏上巴蜀之地。可随着行程的深入,他们却意外发现铜钱背后隐藏的更为巨大的秘密,迫不得已的遭遇让他们不得不越陷越深,迷雾重重下,随着事情的深入,他们逐渐了解了真相,这跨越百年的因果循环,没想到这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深陷传说之地的他们还能遇到怎样的意外?那个自救的方法是否有效?尾随而至的陌生人是敌?是友?深爱的男人是否出卖了他们?付出的感情又能否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作家 德龄 分類 出版小说 | 22萬字 | 45章
第二十六章 白浮尘
短暂的寂静,我们全定在原地不动。紧接着一阵沉闷的轰隆声远远的传来,大地的震颤越来越明显。
“躲起来!”唐劲边推着我边让大家赶紧爬上石棺,不多时就听外面震天的轰隆声过后,我们不多时便被突如其来的洪湖水包围了。原来那一声机关就如同开闸放水,地下河被阻断的激流此时如脱缰野马,看着周围急速上涨的水势,唐劲卸下背包涉水开始敲打洞内的墙壁,“这里一定有出路。”我不知道他凭什么如此断定,眼看着水流已经没过腰际,窦少爷和那个肖建国也跳下水。
我想自己应该是害怕的,至少也应该有面对死亡时的紧张,可是什么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我盯着眼前没过胸口的水有点头晕,不知是自己没站稳还是被人推了一把,瞬间那塞入鼻腔的酸涩郁闷痛顺着气管直达肺部,我紧闭着眼睛,本想划拉几下水,可是身体根本就不听使唤,就在我坚持不住张嘴的时候,有个柔软的东西触摸到我的唇瓣,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流缓解了胸部胀痛的不适,我被紧紧固定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是窦少爷?我不确定。只觉得身体突然像是被什么拽住了,然后一个强大的力量将我拖了出去,可自始至终我总感觉有人离我很近,紧紧拽着我不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人拖上岸。
“宝儿,你醒醒。”是窦少爷变轻拍着我的脸边叫我。我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敢睁开眼睛,窦少爷边拍着我的脊背变数落我,“一个在海边长大的人竟然不会游泳。”
看来给我渡气的人就是他,“谢了……”我的声音很难听,像鸭子。
窦少爷满脸狐疑的盯着我,没说什么。
这里并不昏暗,真没想到当自己再次看到荧光菌的时候竟然会感到很安慰,我们旁边就是地下河,这里的水流并不湍急。窦少爷告诉我,他们在墙壁上找到一扇门的机关,然后我们就顺着水流被冲出来了。
大家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我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阿贝利亚走过我身边说了一句法语,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冲着窦少爷的神色也绝对不是好话,我不理她,这个女人墨明奇妙。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抖得不那么厉害,然后走到段叔身边。毕竟五十多岁的人了,身体比不过年轻人,这一连串下来真怕他吃不消。段叔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不要担心。这么久了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虽然段叔本来话就不多,但现在话就更少了,我明白这为的是什么,也许我应该将背包的事儿告诉他。
“段叔……”我刚张嘴,就听唐劲说道,“有人来过这。”他语气肯定,然后指着不远处一堆东西,“那是燃料。”
这是不是就叫绝处逢生?我坐在火堆边小心地烤着自己的衣服,虽然这里的固体燃料不多,可至少它带给我们的希望很大。
“段叔,也许这就是鹏飞留下的。”我往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他笑了笑摸摸我的头,我看不出此时他眼里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顺着这些痕迹走,应该就能出去。”探路的唐劲和肖建国不多时便转了回来。
“看来对这感兴趣的人不少。”窦少爷话里有话。
“现在是探险热,咱们不也一样?”我有些心虚的接口,却听到阿贝利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大概因为快要离开这里了,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我这才仔细的打量起不远处的阿贝利亚。她是个很性感的女人,冷艳而锋利。她依旧不看我,哪怕我如此明目张胆的将视线放在她身上,她在看唐劲,那眼神……那是一个女人看心爱的男人的眼神。
突然她回过头与我的视线相撞,我赶忙低下头,觉得脸上热辣辣的就像被人发现自己在偷窥。虽然只有很短的目光接触,但她眼中为什么会有愤怒?
衣服干得差不多,我们收拾一下准备上路。沿途看到不少人为留下的痕迹,我想这也许是阿贝利亚他们留下的,或者也许是油条?地势越走越高,荧光菌也越来越稀少,我逐渐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了,就像闷在罐子里很久的人终于透了口气。从光明走向黑暗你会有一段时间什么也看不见,但如果从黑暗寻找光明,则会对光的感应特别敏锐。朦胧中,我似乎可以看清前面的模糊影像,这个发现让我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
当我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突然停下脚步,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恍若隔世的感觉溢满全身。我从来不知道月下的景色是如此美妙,牛奶般的月光透过林间温润的洒落在地面,银白色的光华让周围几乎可以一览无遗,阵阵虫鸣像是有节奏的起起落落,月光下有鸟儿滑过,我知道那是毕方鸟,不远处甚至还有一湾湾的清水,水下五六个月亮灿烂生辉。我深吸一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几乎想大叫,但我实在没什么力气了。
我们站了好一会儿才快步向那湾静水移动,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此时我也管不了水里会不会有鲋鱼或是别的,全身瘫软的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后背甚至还能感觉到白天太阳的余温,这一切都是那样美好,就像做了个噩梦,然后梦醒了。
“那是什么?”肖建国指着水中的一片暗影问。
我的神经再次紧绷,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了,只能僵硬的坐在那里。月光下清澈的水中有一片青黑的影像映在水中,它一动不动的蛰伏在那,仿佛在寻找一个契机。我们就这样对峙着,这样无声的对抗比搏斗更加让人疲累,就在我感觉自己快撑不住的时候突然一阵水花翻动,那个黑影不见了,过了好久我们才松了口气。
“为什么它没袭击?”窦少爷也坐了下来,我们太累了。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它知道我们要离开了吧。
紧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困意与疲累无法抗拒的席卷而来,我没有任何犹豫的沉沉睡去,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这一觉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能睡了多久。
身体的疼痛让我不得不转醒,眯着眼睛看看天,才刚蒙蒙亮,深蓝的天幕还有几棵淡淡的星光。顺着一阵哗啦啦的水花声看去,竟看到很香艳的一幕,我发誓我真不是有意的。站在水中的是唐劲,还好他背对着我,否则我还是死过去算了。我想他应该没发现有人在偷窥,我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直觉的脸颊火辣辣的烫。我不是没见过男人半裸的身体,可……他的肩膀很宽,身材不错,我突然想到水下那个结实的怀抱,会不会是他?握成拳的手掌顿时像被烫过一样火热异常,我只觉得嗓子有些干,只能空咽着唾沫。
我不是个色女,可此时怎么觉得哪怕是他扬起的水花都很性感?身边有人动了一下,我赶忙闭上眼睛,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这里的水质不错。”是唐劲的声音。
“恩,身上脏透了。”阿贝利亚回答。
哗啦啦水声一阵,我实在不愿意想象那两人在水里干什么,正寻思什么时候醒过来比较合适,肚子却不争气的叽里咕噜响了起来,胃部因饥饿而纠缠在一起,我不得不抱着肚子面朝树林坐起身,我能感受到阿贝利亚射在我后背的视线,可脑子里却依旧是刚才那一幕。抬头的时候正好看白浮尘,他坐在树边看着我身后,那神情是愤恨的。他这是怎么了?他看的是唐劲还是阿贝利亚?或者是他们两个?我看着他忘记了刚才那火辣的一幕,直到白浮尘看向我,我竟没有收回视线,可他似乎并不怕我发现,看着我的眼神是痛苦而倔强的,这还是那个白浮尘么,那个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的白浮尘不见了,他仿佛是被另一个人占据了躯体。
我没听到窦少爷和我说的什么,只是胡乱的嗯了几声。
不多久窦少爷蹲在我面前问:“你怎么了?”
“白浮尘,他......”我不知道怎样告诉窦少爷。
“他变了?也许发生了什么吧。”窦少爷看了白浮尘一眼,“至少我不讨厌现在的他。”
他身上发生了什么?白叔叔怎么会让他涉险,据我所知他是独子。
“小琼,你认识他。”段叔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看向白浮尘。
“他是白叔叔的儿子,白叔叔是爸爸的同学,我去上海替爸爸参加拍卖会,就是白叔叔邀请的。”
“姓白?”段叔有些惊讶。
我点点头,不知道段叔为何如此震惊。他再次看向白浮尘那眼神很复杂,“他多大了?”
“不知道,应该和我差不多吧。”我还真呢不知道白浮尘的年龄。
“他是上海人?”段叔继续追问。
“也许吧。”我不明白段叔为什么对白浮尘如此上心。
段叔看着他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有兴奋又悲哀。
“段叔......”我看着他。
“也许是我岁数大了,人岁数一大就容易胡思乱想。”段叔看着白浮尘喃喃低语。
“那个白叔叔叫什么?”
“白瞻元。”
段叔突然震惊的看向我,那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秘密,他再次看向白浮尘自言自语,“像,像......这就对了。”然后目光悲哀,眼泪竟流了下来。
我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段......”
没等我说完段叔摆摆手,哑声开口:“没事。”说完他站起身走向白浮尘。
看着段叔的背影,我和窦少爷面面相觑。
“去洗洗吧。”窦少爷摸了摸我的头。
想到刚在那一幕,我悄悄的回过头看了看水面。
没想到倒影中的自己竟然和鬼一样。一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头发纠结在一起,乱糟糟的顶在脑袋上,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额头上的纱布几乎看不出颜色,原本白色的背心像是抹布一样挂在身上,裸露在外的身体不仅遍布污泥,还青青紫紫的一块接着一块,苍白的脸色甚至有些泛青,乌眼圈浓重,大大的眼睛镶在脸上怎么看怎么慎人。我胡乱的洗了一下,想起了胸前的印戳儿,原本的艳红被褐色取代,深在皮下的纹路像是天生的胎记,任它再自然我也忘不了这东西是什么意思。
“这里依旧没有信号,我们往南走不会出错。”肖建国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我不清楚,此时他正从林子里面走出来。这个男人一直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虽然和我们不是一路的,但是我却不觉得他是那种会为了钱财替人卖命,反而觉得他应该是个憨厚、耿直的人。
唐劲点点头不再看他,肖建国似乎并不打算多说,自己找了个地方休息去了。
“吃点吧。”唐劲像变戏法一样递给我几个水果,很像海棠却比它大。
“谢谢。”我不多想的就往嘴里塞,水果应该是甘甜的,可我却味同嚼蜡。
我不知道段叔和白浮尘说了什么,这两个人的神情和以前有些不同,可却又让人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虽然依旧没什么话,但目光相遇的时候总有些许温情。
天渐渐放白,那些神奇的动物我们再也没见到过。仿佛那段时间的经历不过是黄粱一梦,现在梦醒了。太阳出来了,着温暖的光亮让我想流泪,我们有多久没见到天光了?死去活来想必也不过如此。
我们蹒跚步行,肖建国带路,他语调低沉却没有回头,“如果不出意外,再走半天应该就能得救了。”
没走多久突然就见天上窜出一个焰火,那是信号弹。
我心中咯噔一下,窦少爷扯了扯我,大家都停住脚步,看了那个方向好一会儿,然后才继续前进。可是气氛却不一样了,我感觉得出来,我们明显与他们几个开始保持距离。眼看离信号弹的方位越来越近,窦少爷的身体也在逐渐紧绷,他在担心什么?我看着前面唐劲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对他的格外关注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赶忙收起心神。在看到阿贝利亚身上的背包时,我突然觉得气血上涌,喉咙一阵腥气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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