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劫——迷城尽头

生活在小城的宝儿突然一天被告知发小油条失踪,而种种谜团一步步将他们引入旋涡,好友奇怪的行踪、莫名而来的邀请、一件件事物似乎都将他们带入一个神奇的未知地域,也引她逐渐剥离事情的真相。为了寻找好友,她与窦少爷两次踏上巴蜀之地。可随着行程的深入,他们却意外发现铜钱背后隐藏的更为巨大的秘密,迫不得已的遭遇让他们不得不越陷越深,迷雾重重下,随着事情的深入,他们逐渐了解了真相,这跨越百年的因果循环,没想到这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深陷传说之地的他们还能遇到怎样的意外?那个自救的方法是否有效?尾随而至的陌生人是敌?是友?深爱的男人是否出卖了他们?付出的感情又能否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作家 德龄 分類 出版小说 | 22萬字 | 45章
第三十二章 合作
天气晴好,大概是因为昨天的雷雨,空气清新极了,却也预示着毒辣的太阳将肆无忌惮的炙烤着大地。出门不一会儿我额头上便布满细密的汗珠,天空湛蓝的几近透明,窦少爷说唐劲约了他出去,临走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衣服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摆摆手让他赶紧走,省的我心烦,昨晚他们的对话我可没忘记。
齐大叔的馄饨店坐落在闹市区,竟然距离耗子的店铺不远,本来想去和他打个招呼想想却还是作罢。约了张献宗九点一刻,时间还早,我便要了碗虾仁馄饨当作早餐。齐大叔没来,店里的伙计说是去接人了,看来这顿饭只能自己掏腰包。
张献宗如果是张献忠的后人,那么他想要完成祖先的遗愿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说张献忠想要那个东西扭转乾坤,那么张献宗要它又是做什么?我正胡思乱想着,对面突然坐了个人,我抬起头不由得皱了皱眉,白瞻元正一脸虚假的看着我,原本风雅的扇子现在看来不过是故作深沉。
“张献宗呢。”我撇了他一眼,现在没有别人因此我也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
他只是抬了抬眉毛并不在意我的态度,此时我才发现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带着一个高度数的眼镜,头发有些凌乱,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皮凉鞋,白衬衫满是褶皱看起来像是胡乱的塞进裤腰里,深蓝色的裤子上还挂着一两点泥土,看起来就像个老学究,他并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先生有事不能来,你可以把东西交给我。”白瞻元刷的收起折扇,“小琼,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生事端。”
“别叫的那么亲热,我和你不熟。”我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馄饨。
“把东西拿出来,王教授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那个被称为王教授的老学究此时终于抬起头,他眼神似乎有些迷茫,像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白瞻元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子让他坐下,他看了我一眼,说:“张先生说你有最后一枚铜钱,我想你还是拿出来比较好,这样三枚铜钱集在一起我就能基本确认那个地......”王教授的话没说完,白瞻元咳嗽了一声将其打断。
他们果然有了两枚铜钱,唐劲没有骗我们。
“为什么要打断他的话。”我将最后一口汤灌下肚子,轻蔑的看着白瞻元,“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在沙漠里的地方......”
此时白瞻元脸色突变,他收起笑有些阴狠的看着我,“铜钱拿出来,我们都好过,不然......”
“不然?哼......”我将包里的一个塑料袋拎出来,白瞻元伸手想要拿过,我用筷子拍了他的手背,他吃痛的盯着我,我并不看他而是将东西递给老学究,“王教授,回去告诉张献宗,没有我的话他也没办法找到东西。”他抬眼看着我,我将领口拉下,露出那枚深红色的铜钱印,我明显看到老学究瞳孔猛地收缩,原本混沌的目光此时精光一闪而过,他呆呆的看着铜钱印下意识的伸出手。
当白瞻元凑过头的时候我将领扣扣上,看都不看他一眼。其实我不知道这个印记究竟有什么用,我只是猜测张献宗谋划了这么久,他一定不允许这个过程有任何闪失,而昨天晚上,窦少爷想必是打算独自一人随他们前往的,为了不被抛下,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老学究站起来看着我语气郑重,“姑娘放心,我一定如实转告。”说着转身就要走,白瞻元拉住他看着他手里的袋子问,“不看一下?”
我将视线转向窗外,只听老学究肯定的回答:“不必了。”
隔着窗台,门外一辆小面包停了下来,那是齐大叔新买的车,从车上下来的除了齐大叔还有段叔。就在段叔下车的一瞬间,白瞻元追随着王教授的脚步匆匆离去,他并没看到正从副驾驶上下来的段叔,而段叔却明显的在看到他的时候呆愣的站在那,那扶着车门边的手指骨明显开始泛白,他死死的盯着白瞻元上了不远处的越野车,甚至在车辆绝尘而去之后依旧没有改变姿势。他紧紧的抿着嘴唇,眼睛有些泛红。
依段叔的表情,他必定是认识白瞻元的,或者是他认识王教授,不过后者的可能性不大。
齐大叔招呼了一下段叔,段叔这才关了车门走进店里,他一眼便看到坐在窗边的我。
“段叔,你去哪了?”我迫不及待的站起身问。
“这几天去了趟乡下。”段叔看了看正在忙活端馄饨的七大叔,有些疲累的开口,说,“以后慢慢告诉你吧。”
见段叔不愿意开口多谈,我便站起身打算离开,段叔突然叫住我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最后他张了张嘴最终看向窗外叹了口气,“天热,小心别中暑。”我点点头,知道他是想问我刚才关于白瞻元的事。
“宝儿,去店里等我吧。”就在我踏出门外,一手遮着灿烂的阳光准备回家的时候,段叔走出来拍着我的肩膀,他目光坚定,似是有什么东西要宣布。
油条的店依旧保持原样,桌子上轻薄的灰尘让我产生一股罪恶感,感觉对不起他,我应该常来打扫的,可是屋子的主人不在,那点人气儿早就随之而散。店里冷冷清清,店外也差不多,回来的几个铺子也是半开不开的,甚至连大甩卖的牌子也不挂了。对面已经开工的工地上尘土飞扬,外面罩着的绿色的防护网飘飘忽忽的,我突然想起那个死掉的摊主,据说那天防护网刚好掉落,工地上正在准备安装,也许一切真的就是命中注定。
“你是谁,来找我爸爸么?他不在。”稚嫩的童音让我惊讶的回过头,整个屋子防辐射入一道阳光,顿时像活了一样。
站在眼前的是一个约莫有六七岁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板寸头发,有一瞬间我以为是油条转世。
“你怎么不说话?”小男孩爬到油条常坐的太师椅上,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深色的头发泛着淡淡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试试它的手感。
“你叫什么名字?”我走到桌边想倒杯水,可暖壶里空荡荡的,我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小男孩一骨碌滑下椅子,“那个不保温,茶壶里有我刚装满的凉茶。”说着话便跪在长椅上,从茶壶里给我倒出一碗深棕色的茶汤,他很小心的捧到我面前。
“你是爸爸的朋友么?”小家伙趴在桌子上看着我,那双眼睛清澈不染尘俗。
“你叫什么?”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好奇的看着他,油条的店里怎么会出现一个孩子,我接过茶碗顺道摸了摸他的头发,果然很柔软。
“段鹏飞。”孩子的声音很响亮,我嘴里的凉茶一股脑全喷了出来,随着门外的风吹过,反到溅了自己满脸,我边胡乱的擦拭这一头一脸的水,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家伙。
段鹏飞?!我瞪大眼睛震惊的盯着他,男孩很不满的皱着眉头,那神情还真有些像油条小时候,难道……我用力甩甩头,很快否定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油条怎么可能未婚生子,还是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可是这个和油条同名的小男孩究竟从哪里来的?段叔让我来等他,难不成这个孩子是他带来的?
就在我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段叔从不远处走过来,他手里拎着齐大叔店里的食袋,往日的颓废早已不知去向,他看向小男孩的时候就像看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那珍惜的神情让我不禁再次将小男孩打量一番。
“这......”突然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指着孩子道,“他说他叫段鹏飞。”
“连你也不知道。”段叔摸着小男孩的头发,一脸慈爱,“没想到他连你也瞒着。”
“段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孩子……”难不成是油条的私生子?我有些气闷,看不出来啊,这小子动作倒挺快,怪不得不急着结婚敢情是已经把下一代制造出来,再次看向小男孩,我有些忿恨的想。
“嘿,他是鹏飞的养子。”段叔说话的声音的很轻,他看着孩子却又像不是,神情悠远,也许他此时看着的是小时候的油条。
“你是照片上的人,爸爸和我说过。”叫段鹏飞的小鬼一点也不认生,他凑到我面前就像在打量一个突然活过来的变形金刚,那双大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
“段叔,究竟怎么回事?”我终于移开视线,努力消化自己的听到的消息。
“鹏飞给我留了封信,我们出来的那天,浮尘交到我手上,他说鹏飞......我回来后按信上说的地址去接了小飞回来。”段叔将小飞抱到腿上,“原谅我没有告诉你们实话,那时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浮尘和我说的话我几乎不敢相信,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真假。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鹏飞在信里也没说,我只知道当我到了孤儿院,那院长似乎早就知道我要来,而小飞对我也不觉得陌生。”说到这,段叔笑了一下,那神态有种说不出的无奈,“宝儿,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我虽不知鹏飞为什么不告诉你,但作为父亲我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你别怪他。”
我摇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油条怎么会把一切告诉白浮尘,白浮尘究竟是......我看看段叔再看看小家伙,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鹏飞的信。”段叔随即递给我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然后打开食品袋,那里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纸张的边缘有些毛躁,那纸我认识,是从油条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我拿着信纸并没有打开,只是将它放在供桌上,这是油条对自己父亲说的话,我有什么资格去怀疑、查看呢。
灿烂的天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我盯着小飞的脸,脑袋一片空白。过了好久才将视线转向天空,看着那流动的云朵,时而变成龙,时而化成虎、不断幻化成无数个龙虎,可当你定睛一看仿佛又什么都没变,依旧是那片云。段叔告诉我油条将小店的一切都转给了我,我想那张薄薄的纸上根本就是遗嘱,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所行凶险,竟然早早的都办好了手续,我就像天字第一号傻瓜什么也不知道。
“爸爸说以后这就是我的家,爷爷也这么告诉我的,你也住在这里么?”小飞的声音将我从自己的思绪里拉出来,我看着眼前这个瞪着一双大眼直勾勾看向我的小男孩,在他的眼睛里我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脸,那张脸木然而又无措。
油条将这个小鬼也交给了我,而段叔似乎也觉得这样很合适。
小飞暂时跟着段叔,我得想办法将他的一切手续都办妥。
窦少爷第一次见小飞的时候和我一样,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喜欢眼前的小男孩,我看得出来。
“为什么你也是监护人?”当我看着小飞的身份资料时满脸疑惑。
窦少爷理所当然的看了我一眼,将报纸叠好放在餐桌上,转而很认真的看着我用一种淡淡的口吻道:“你凭什么养他?养自己都困难。”
在那样的眼神下,纵然我有千言万语、百般抵赖,可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说的是实话,不仅是房租就连公寓里的水电费还都是他缴的。
我将头埋进资料,突然觉着自己有了某种责任,而又因为这个责任反观自己深感羞愧,再看看手里的资料,就连这个也是窦少爷办妥的,而自己除了在饿肚子时动动笔竿子,写点东西凑几个钱,还真是废柴一个。
“不高兴?”窦少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跟前,捏着我的下巴。
我摇摇头,顺势将额头抵在他的腰上,任凭他抚摸我的头发,动作自然的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一点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妥。
“打起精神,凭空有了个儿子还不开心?再说你又没什么损失。”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我抬起头表情有些扭曲。看他笑得满脸温柔,那是我从没见过的表情,这表情让我不禁有些脸红,赶紧低下头嘴里却小声嘀咕,“胡说八道。”
“我们一起将小飞抚养长大。”不待我说话,窦少爷便揉乱了我的头发,再次恢复往日的不正经,仿佛刚才都是我的幻觉,“西子捧心的戏码你不适合,赶紧的,咱们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古蜀国最早的先王是蚕丛、伯灌、鱼凫,三代而下是望帝杜宇、鳖灵,其后是开明。这些帝王名号怪异、史料匮乏,正如李白说的:“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可是我看《山海经》曰:“由鱼偏枯,名曰鱼妇。颛顼死即复苏。”这里的鱼妇和鱼凫有什么关系?如果他们说的是同一人,那么古蜀国和颛顼又有什么关系?《山海经.大荒西经》 里有句话“有国名淑士,颛顼之子。”据资料上解释淑为蜀字的异写。为此我查询了很多出现颛顼两字的古书,其中在《竹书纪年》上有段话“帝颛顼生自若水,实处空桑,乃登为帝,惟天之合。”这里面的若水正在四川省境内。那么,颛顼是巴蜀人士,或者至少他的母亲是巴蜀人。《山海经.海内经》列出了一个巴蜀帝普“西南有巴国,大嗥生咸鸟,咸鸟生乘厘,乘厘生后照,后照是始为人。”
不少资料表明颛顼族团所处的位置就是巴蜀,而巴蜀在中国古代算是西部大本营之一,而另一个则是以西王母为神性代表的昆仑山,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联系呢?这些东西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我已经被搅的晕头转向。我记得白浮尘说他在罗布泊,那个罗布泊和昆仑山西王母有什么关联?线索似乎越来越多,但却似乎越来越混乱。
整整一个星期,白瞻元、张献宗甚至唐劲我一个也没见到,他们仿佛失踪了......我将眼前的资料推开趴在桌子上,段叔说我们拿到了钥匙,唐劲说我们得借助张献宗的力量,那么钥匙是什么呢?会不会就是那三枚铜钱?那个老学究说上面的图凑齐了,会不会是一张通往迷城的地图呢?
“叮......”
手机短信响起,张献宗约我晚上八点去玉玺大酒店,那是祁山市最好的酒店。
酒店大厅灯火辉煌,不知为何在这样的地方我总有些心虚。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我在一楼靠窗户的地方见到了他们。阿贝利亚依旧一脸冷漠,她淡淡的撇了我一眼就将目光移向别处,在她身边除了张献宗,还有上次我见到的那个老学究,另外还有一个男人坐在旁边桌的椅子上,那是个陌生的黑衣男子。
“秦小姐,我没时间和你耗。”张献宗看起来很生气。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张先生,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东西已经给你了,也希望你能考虑我的建议。”。
“你不知道?”张献宗皱起眉头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
他应该是个沉默的青年人,他没有任何表情,浑身上下收拾的干净利索,看起来就像是个久经沙场的商贾。
“秦小姐,铜钱上的地图都凑齐了,可是我们还差一把钥匙。” 老学究看着我推了推眼镜,他看了看张献宗,见他没说话便继续说道,“没有钥匙我们拿不到那个东西的,拿不到东西我们去了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钥匙究竟是什么我自己都没见过,回来后段叔也不曾提起, “而且我至今都不知道你们想到得到的是什么。”说到这我有些激动,“我之所以搅进这个浑水是因为我的朋友,他失踪了,这其中的缘由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能瞒着你们什么?”我瞥了一眼阿贝利亚,“也许你们更应该告诉我你们的目的。”
“秦小姐请不要激动。”那个年轻人站起身坐到我旁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许是我们过于急躁了。”
“也许我们可以先去再寻找办法,毕竟......”说到这我看着张献宗,“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你怎么知道钥匙不是在眼皮底下。”
老学究眼睛一亮,他看了看张献宗嘴唇蠕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教授,地图既然凑齐,那么地方在哪里呢。”我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应该是古昆仑山......”
“罗布泊?”我想到了白浮尘。
“啊,你知道!”老学究惊讶的看着我,随即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果然,白浮尘提前去了那里,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地点的?如果我没猜错,我们即将动身。
“张先生,我想只有我们合作才能各取所需,毕竟不是所有人身上都有印记,所以也请你好好考虑。”第一次我觉得自己占了上风。我知道自己是在与虎谋皮,如果他们真如唐劲所说的属于境外组织,那么我的安全是不受保障的,我赌的不过是他们不想在国内惹出麻烦,毕竟东西还没到手,而我放出的烟雾弹想必也是有效果的,为了那个东西他们不会冒险,谁让我是那个有印记的人呢。
张献宗表情阴晴不定,此时那个年轻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出了门,不多久当他回来的时候张献宗答应了我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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