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劫——迷城尽头

生活在小城的宝儿突然一天被告知发小油条失踪,而种种谜团一步步将他们引入旋涡,好友奇怪的行踪、莫名而来的邀请、一件件事物似乎都将他们带入一个神奇的未知地域,也引她逐渐剥离事情的真相。为了寻找好友,她与窦少爷两次踏上巴蜀之地。可随着行程的深入,他们却意外发现铜钱背后隐藏的更为巨大的秘密,迫不得已的遭遇让他们不得不越陷越深,迷雾重重下,随着事情的深入,他们逐渐了解了真相,这跨越百年的因果循环,没想到这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深陷传说之地的他们还能遇到怎样的意外?那个自救的方法是否有效?尾随而至的陌生人是敌?是友?深爱的男人是否出卖了他们?付出的感情又能否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作家 德龄 分類 出版小说 | 22萬字 | 45章
第三十三章 我们根本没见过
回到家窦少爷还没回来,我看着床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和纸张有些头疼。我试图从山海经里找到关于古昆仑山的相关讯息,可是那口的经文和繁复的文字,即便带着注释我依旧怀疑自己白当了二十七年的中国人。揉着酸痛的脖颈,眼球干涩的连转动都困难。也许我们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发了,我得做一些准备。
突然一阵拍打窗户的声音让我回过神,外面下雨了?可清冷的月光静静的隔着蕾丝窗帘铺洒在床上,那随着床单的褶皱而扭曲的花纹就像是活的,我走到窗前却隔着窗帘看到对面的窗上出现个人影,是张献宗,我被自己的笃定吓了一跳,更让我震惊的是唐劲也出现在房间里,他们不知说了些什么紧接着便打了起来,两具身体扭打在一起,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飞溅的血滴。
“砰!”寂静的夜里回声都清晰可闻。
眼看着唐劲的身体逐渐倒下,我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一口气憋在嗓子里不上不下,这是梦!我知道,可是对面那道锐利的压迫感直冲我而来,张献宗正满脸狞笑的看着我,视线如刀子一般让我一个机灵猛的窜了起来。
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猛吐出一口气。凌晨一点钟,我再也没有了睡意,外面一片清淡的月光衬托着夜的静谧。长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深夜出门,全市唯一的酒吧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里面的人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男女窝在各自的角落低声交谈,我坐在吧台上酒保给我推荐了杯鸡尾酒,我喝不出好坏,更看不出他调酒技术如何,只觉得入口后甜中带着股淡淡的热辣。他告诉我这叫激情,我看了看杯子中的粉红色的液体,不知道酒保是怎么办到的,那抹粉色的中间还有一股魅惑的深红,本想再叫一杯的,却被他拒绝了。
“这酒后劲儿很大,一看你就不是经常喝酒的人。”他看了我一眼,“还是少喝点吧。”
他说的没错,此时酒劲儿似乎要上来了,我只觉得头晕乎乎的有点睁不开眼,全身的血液像是在逐渐加温,我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趁着意识还算清醒,酒保好心的帮我叫了辆的士送我上车。我是不是一点魅力都没有,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有男人上来搭讪么?更何况在这样的地方……
晃晃悠悠的上了楼,摸了口袋好久才找到开门的钥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钥匙虽然插进去了可却死活拧不动,我有些生气的拍了下门,不一会儿拖鞋的声音传来,门开了,我没抬头直接走了进去,窦少爷竟出奇的沉默,他都不问我去哪儿了。我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看向眼前只围着白色浴巾的男人,却总是看不清他的脸,但……啧啧,这身材真不错。唉,不行了,不行了,那酒的后劲不是一般的大。熟门熟路的我摸向自己的房间,身后的窦少爷依旧跟着我。
“你麻利儿的快点出去,我要睡了。”刚说完话随即便瘫倒在床上。嗯?是什么味道,很好闻,这床单……我强打精神迷蒙的睁开眼,可是窦少爷怎么离的这么近,我揉了揉眼睛甩甩头,捧住眼前人的脸,月光下,这哪里是窦少爷!
“投怀送抱?”这戏谑的嗓音除了那个混蛋还有谁!我的酒醒了一半。
“你、你、你……”
“你应该尖叫。”唐劲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我半撑起身体僵硬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灯光大亮,映入眼帘的虽是熟悉的格局却是陌生的环境。
开、开、开什么玩笑?如果这不是我的房间,那,这是哪里?我目光呆滞的看向唐劲,古铜色的胸膛离我越来越近,精壮的肌肉随着走都而变换着流畅的线条,跨上的浴巾要掉不掉的,还有浴巾下的长腿……我突然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沸腾了、呼啸着、呐喊着,有什么东西像是要喷薄而出,真怕自己下一刻把持不住就扑了上去。
“你,你别过来——”我伸出一根手指戳向他的胸口,却在碰到的一刹那像被烫到似地收了回来。
“怎么,怕了?”他的声音格外的低沉,似乎带着股莫名的欲望,他的声音让我想到伊甸园的蛇,满是诱惑。我像着了魔一样因为他的语调而舔了舔嘴唇,视线不由得黏在了眼前的薄唇上。好不容易让自己移开视线,却落进了一口漆黑的深井,这双眼睛真的很美,黑的出奇,而且越看越觉得透着股似是而非的钢蓝光晕,混血儿总是如此得天独厚,如今这双眼睛没有了以往的锐利与戏谑,而是种难以言语的复杂情绪。
理智告诉我不应该和他靠得这么近,可它自己却随着逐渐升高的体温一点点背叛身体,等我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一只手竟流连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竟是无比温柔,我是想把话说清楚的,可刚开口,溢出的声音竟沙哑的像是在邀请。唐劲的脸突然放大,唯觉着呼吸一窒,嘴唇被堵住了,那柔软而湿润的触感舒服得让我叹了口气,就这一刹那,温柔的吻变得激烈,唇舌的纠缠几乎夺去了我所有的空气,浑身的火热因他的碰触而缓解,却也因他的触摸不断爆发,他手指就像带着魔法,每到一处都让我因颤栗而发抖,身体的异样反应让我所料不及,亲身经历和书本的差别就在于此。我不知从哪里抓回了些许理智想推开他,但行动却软绵无力,与其说是拒绝倒不如称之为欲拒还迎。
如果不是他渡气给我,我是绝对支撑不了这么久。这就是深吻?嘴唇的麻热让我再次失神,突然一滴水滴落到眼睑上,拉回了我些许意识,那是他的汗水,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可以这样……魅惑?搜刮不出合适的词汇,泛着水光的古铜色肌肤,肌肉的线条在光晕中起伏,掌下触感火热,那双细长的眼眸更是没有了常见的冷淡,取而代之的是片燃烧着的烈火的深海,灿亮的却越发让人心眩。稍微蠕动了下身体,我似乎碰到了什么,只听他闷哼一声,眼中的火焰猛然攒动,隐约间依旧残存着一丝挣扎。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股破碎,“你,这是最后的机会……”他近乎艰难的闭上眼睛,粗重而炽热的呼吸不断撞击着我的脸,就连原本冰凉的汗水也像是染上了高温,这种情况下我竟然想的是,他留着汗水的脸竟如此性感。
“不会再有第二次。”唐劲慢慢放开我,走向浴室,原本围在腰间的毛巾此时被抓在手上,看着他的后背,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直到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我才发现自己近乎全裸的身体,胡乱整好衣服随即连滚带爬的离开房间。当我杵在走廊时真想一头撞死算了,这是三楼!我竟走错了房门?!混蛋!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在家门前做了几个深呼吸,我才轻手轻脚的摸进自己房间,生也不知道窦少爷回来了没有。直到背靠着自己的房门才敢大口的喘息,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会不会真是一场梦?
早晨我是被一个陌生电话震醒的,让我没想到的是竟然是老学究,他约我到齐大叔的店里见面。胡乱的套了件衣服,我打算先去油条的小店,我得知道那个钥匙究竟在哪里。
大街上偶尔突起的风吹起地上的沙土灰锵锵的,阴沉沉的天空好似即将有大雨倾盆,今年的雨水似乎特别的多,昨天还万里无云今天就乌云密布。抬头望望天,灰色的云层在风的作用下变换着形状,街上的人不多,我下了公交车快步奔向油条的小店,大概因为天气的原因,工地也停工了。
“呦,这不是小琼么,好久不见你啦,段老板呢?他的店怎么都没开啊。”和我说话的正是倚在自家店铺门口冲我招手的张婶,“来来来,咱们说会儿话。”
我不情愿的停下脚步,能让以势利眼出名的张婶主动招呼我,一定没好事。可她也是出了名的大嘴巴,如果我走了那......我拍拍脸挤出丝虚假的微笑,走上前拉了把椅子坐下附和,“天快下雨了,张婶你不收摊么。”
只见她冲油条的店努努嘴,压低了声音问:“和我说实话,那店是不是也不打算干了?”
“听谁说的啊?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故作惊讶的看着她。
“你真不知道?”打量着我的表情,没看出什么破绽后便麻利的也拖了把椅子坐过来,顿时一股热浪伴随着汗味扑了一下,接着便向四周弥漫,将我包裹其中,“都关门好久啦,前几天就见他爸来过一回,那表情,啧啧……我和你说,如果他不干了我就打算将那铺子买过来,扩充一下店面。当然了,虽说这片儿快拆迁了,但是我听说又黄了,再说了拆迁也补不了几个钱。怎么样,你有机会帮我探探口风?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都邻里邻居的,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吃亏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肥胖的身躯正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黏着在腮边,肥厚的嘴唇正一张一合的不知在咀嚼着什么,此时她正一脸期待的看着我,那双不大的小眼睛闪闪发光。
“你看他那也没个几生意,说不定把店卖了还能干点别的。再说,他也老大不小了,一直这样混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关系都……”
“好、好,我答应。”小心躲避着她喷过来的唾沫星子,我敷衍着打断她的长篇大论,“不过,我想他不会卖的。”
就在我起身准备离开,却再次被她一把拽住,看着那粗壮肥厚的短指正附着在自己胳膊上,一股强烈的黏腻感让我迅速抽回了手臂。
“还有件事。”说到这她突然冲我眉开眼笑,就连那双层下巴都随之抖动起来,“那个经常和你在一起的小伙子呢?他怎么没来?”
又打窦少爷的主意?我满脸狐疑的看向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是这样,你知道我闺女还没对象,我寻思……”
没等她完我便掉头跑向街角,边跑边喊:“哎!油条!你等会儿!”
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烦躁而郁闷。一滴豆大的水滴落在鼻头上,我摸了摸鼻头吐出口气,原本还飘荡的风此时早已不知去向,沉沉的天空越发低暗昏黄,有几只麻雀低低飞过,也是速度快得惊人。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偶尔经过的也是行色匆匆,看来这又将是场大雨。
还好自己的脚力不慢,刚到老店门口,雨水便铺天盖地倾泻而下,花白的雨幕似乎成为天地混淆时的混沌,沉重的雨滴砸起地面的灰尘,空气里满是尘土的气息与水汽的腥气。店里的人不多,我依旧坐在老地方,齐大叔不在,服务员习惯性的给我端上几碟小菜。抬头看向窗外,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这样大的雨中奔波,就在我拿起筷子的时候那人竟挑开门帘走进屋子,被淋湿的头发直往下滴水,衣服早就贴在身上,他拿下鼻梁上的眼镜甩了下上面的水,然后抬起头正好看向我这边,老学究竟然来的这么早。
我冲他招招手叫道:“教授。”
他见到我很惊讶,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前这么长时间等着他,他看了看周围似乎很不情愿的走到我对面,“秦小姐,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在这里了。”
“叫我秦琼就好,请坐。”我边给他倒水边让服务员拿来条干毛巾,他有些尴尬的擦着头发。
“老学究你约我来是因为......”我想这不是张献宗的意思。
“哦,有事,有点事。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事......”他有些犹豫的垂下头喝了口水,诺诺的应着。
“教授,我有件事想请教你。”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真的说话方便,他看起来没有那天的拘谨。
“与那图有关?”他问的很小心,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窗外,外面依旧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呼啦啦的水声似乎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我点点头,随即从包里将段叔的那张羊皮纸递了过去,“我相信这是张地图,可我一点也看不懂。”
“你从哪里得到的?”他瞪大眼睛看向地图,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压低声音将地图铺在桌子上指着一个奇兽道,“这是陆吾。《西山经》云:神陆吾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司天之九部及地之囿时。这、这,哎呀,这真是太好了。”
我压抑着内心的兴奋,声音却依旧掩饰不住的带着些许颤抖,“教授,这张图究竟有什么作用?”
“哎呀呀,这个地方乃是古蜀圣地,如果标注的是真实的,那么这将是一大考古发现。”对面的男人根本没听见我说什么,那神情仿佛在盯着失而复得的宝物,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然而从他的话里我似乎听出点端倪,没标出的地方?地图?
“教授。”我一把摁住了图纸并打算将其收回,老学究这时如梦方醒般的慌慌张张想要掰开我的手。
见他有些犹豫,我做势打算将图纸毁在自己掌下。
“咦?”老学究眼前突然一亮,他将我的手掰开,然后将图的一角小心的抬起来对准阳光。
“原来如此。”他兴奋地几乎颤抖。
“教授,我们合作如何?”我有些焦急的看着他,然后一把抢过图纸,虽然知道这就是进入巴蜀圣地的那张图,可是图里究竟还隐藏了什么我们压根就不清楚。
“别。”老学究的视线始终盯着我的手,他最终看了看我,像是下定了决心,“每个铜钱的图案里实都隐藏着一部分地图,一般人很难发现,这需要一个很刁钻的角度,而且这还需要拓印者有深厚的风水学基础,而我们也是经过长久的研究在知道的,而你这张正好弥补了我们的不足,因为要做好一份图需要很长时间。”
“上古昆仑山,我们曾多方考证可惜都一无所获,而今……”说到这他看着我掌下的图纸,“答案就在面前,我几乎穷其一生。”他突然有些激动可又看似茫然。
我慢慢的将图放回桌面,教授拿起图仔细将褶皱的地方一一伸展,看着他的神情我有点小小的罪恶感。
“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去了?”我问的小心翼翼。
他并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突然问我:“你相信鬼神么?”视线火热的就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如果放到以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不信,在这样的注视下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更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觉得像是被愚弄了。
“谢谢你给我这张图……”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很多,天空也不似原来的昏暗,微微的细风丝丝绕绕的穿梭在雨中,带来淡淡的泥土气息,他站起身接过我从服务员那里借来的雨伞欲言又止。
看着雨中他越走越远的背影,糟糕,我怎么把图给他了?!算了,那不过是我扫描下来的东西。看着再次变大的雨幕,我突然想起唐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组织是完美无缺的,再严密的组织都会出现漏洞,而这个漏洞产生的原因就是人心。此时我接到张献宗的短信,他告诉我明天早晨出发,他们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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