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劫——迷城尽头

生活在小城的宝儿突然一天被告知发小油条失踪,而种种谜团一步步将他们引入旋涡,好友奇怪的行踪、莫名而来的邀请、一件件事物似乎都将他们带入一个神奇的未知地域,也引她逐渐剥离事情的真相。为了寻找好友,她与窦少爷两次踏上巴蜀之地。可随着行程的深入,他们却意外发现铜钱背后隐藏的更为巨大的秘密,迫不得已的遭遇让他们不得不越陷越深,迷雾重重下,随着事情的深入,他们逐渐了解了真相,这跨越百年的因果循环,没想到这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深陷传说之地的他们还能遇到怎样的意外?那个自救的方法是否有效?尾随而至的陌生人是敌?是友?深爱的男人是否出卖了他们?付出的感情又能否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作家 德龄 分類 出版小说 | 22萬字 | 45章
第二十三章 接踵而至的危险
也许自己还是晕过去比较好,可偏偏疼痛剥夺了我的愿望,当我被窦少爷扒拉出来的时候,还真以为自己已经成了鬼魂。周围那闪闪移动的光亮在我看来光怪陆离的,我知道这是自己视觉神经造成的假象,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适应过来。
“宝儿,宝儿……”是窦少爷焦急的喊声,我本想扯开嘴角笑一下,可是胳膊的疼痛让我不由得龇牙咧嘴。
“没关系,不过是左臂脱臼,你忍着点我这就给你接上。”眼前这个突然冒出的人让以为自己见鬼了,傻愣愣的任凭他摆弄,直到那钻心的疼痛传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沙哑的不似人声。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唐劲。
这个男人我看不出究竟有多大,感觉应该和窦少爷差不多,但他们完全是不同的类型。他的眉目细长,五官分开来看并不出彩,可组合在一起却是出奇的让人印象深刻。
窦少爷咳嗽了一声,我才回过神,这个男人竟然让我看得出神,我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我是唐劲。”对着眼前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声音竟没有丝毫波澜,那感觉就好像在温暖的天气里喝下午茶。
“宝儿,他就是我们身后的人。”窦少爷平静的看着我。
“是你点的炸药?”我按着自己刚接上的手臂,那里疼的有些发麻。
他看了我一眼站起身道:“是。”
“你点了几次炸药。”
“两次。”
我明明记得听到四次爆炸声,那么剩下的两次就是还有闯入者了。
“你为什么要用炸药,地下空间用炸药你不怕把自己埋了。”窦少爷淡淡的开口,那语气有种说不出的熟稔。
“炸药都是经过精确估计的。”唐劲收拾自己的东西,他身上的东西看起来不多,一个大包背在身后,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他胸前挂着一个东西一闪而过。
难道他们认识?我怀疑的看着窦少爷,他将我扶起来道:“我把东西物归原主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物归原主?
“爸爸现在很好。”窦少爷看着我目光带着微笑。
啊,难道这个唐劲就是窦伯伯要等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唐劲又是什么组织?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我不禁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奇。
“你跟着我们留下的记号来的?”我回过头看着唐劲,林子里那些神奇的生物他不知道是否遇到过。
“可以说是,我只不过是炸开一道门进来的。”他看了看我们最后转向段叔鞠了一躬,“前辈,请多指教。”然后又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段叔看着他点点头。
“这里还有其他人。”窦少爷环顾四周。
“我听到了,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他们。”唐劲看了看我们然后抬起头,那无尽的黑暗里藏着多少险恶,没人知道。
“你们不是一路的?”我有些好奇。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他看着我们,“等出去再说吧。”
段叔继续盯着那凹槽,唐劲也凑了过去。我摸了摸身上的背包,背包底部的铜钱还在。身后是被唐劲炸出的窟窿,那黑漆漆的地方通向哪里他没说,我们也没问。不过,我想既然我们听到了爆炸声,那么其他人应该也听到了。
“嘶嘶”又是那摩擦的声音想起,我抬头四下打探,可什么也没发现,唐劲和窦少爷也警觉的查看着,是巴蛇还是相柳?这个地方如此阴森古怪还真说不好能出现什么。一阵杂乱的脚步和枪声突然插了进来,接踵而至的还有呼喊。
外国人?我们面面相觑除了唐劲,那被唐劲炸开的洞口隐约有光亮传来。我们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藏起来,那是距离石门不远的一个巨石雕刻,雕刻只雕了一半,没人知道这将是什么,只是它的底部行云流水,花团锦簇和这个地方极为不协调。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尘土飞扬,几个人逃命似得跑到这里,手电筒和荧光棒的光亮闪烁不定,我们惊讶的藏在黑暗中,只看到许多个铜铃般的绿色眼睛在这黑暗中飘忽不定。这是什么生物?难不成是相柳?!不知道是谁将冷焰火射进墙壁,整个空间顿时通亮不少,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几个衣衫褴褛布满血污的人,在那洞口不远处有个高大的生物,那是一团模糊的白雾又像是白色而闪耀的光亮,在白雾中间却能看清它的轮廓,虽然不同于我们遇到的相柳,却似乎是和它一样的生命,只是它和那传说中的开明兽如此相像。
然而最让我震惊的并不是开明兽的出现,而是那几个衣衫褴褛的人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白浮尘。那个翩翩公子哥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那个衣着讲究,不食人间烟火,挑剔环境的家伙竟然出现在地下?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男人,我想窦少爷绝对认出他了,因为此时他正眉头紧锁的盯着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等我多想,开明兽一个俯冲窜到了中间的空地上,它身躯庞大,威风凛凛,却带着阵阵刺骨的寒意,那强大的压迫感让我们几乎不敢直视。九个似人的脑袋此时正看向不同的地方,那白雾下面的脉络清晰可见。它看到我们了,因为那如鞭子一样的尾巴突然横扫而过,我们不得以从石像后面跌了出来,而被它碰触到的地方寒冷异常。现在开明兽在我们两队人中间,因此我看不到白浮尘他们的表情,我想他是认出我来了,因为第二颗冷焰火从他们那里再次插入墙壁。
“文森特!你果然在这!”
对面有个女人冲我们喊,她的中国话很生硬,不过文森特是谁?我能想到的只有唐劲了。
唐劲并不说话,他只是盯着眼前的开明兽,我不认为我们能对付的了眼前这个庞然大物,那比狮子还要雄壮的身体就足以让我们胆战心惊,更何况那股奇怪的寒气,这个开明兽很奇怪,因为它仿佛并不是真实的形体,而真的犹如一团寒冷的白雾。
它们究竟是什么?此时我想到了前面遇到的那个类似相柳的东西,也许我们能想办法把相柳引出来。
“段叔,山海经里说相柳不敢越过共工台,可是共工台已经碎了,我们用什么办法能将它引过来?”我压低声音开口。
“相柳所到之处,尽成泽国。也许我们能炸通地下河,这里应该距离地下河不远。”
“阿贝利亚,你们还有多少炸药,想办法全部堆放到洞口的神像底部!”唐劲冲对面的人喊。
那个女人叫阿贝利亚。
“你们小心。”唐劲话音刚落,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一个窜身跳了出去,然而这个人仅仅是被开明兽碰触到,便突然倒地不起。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这难不成还真有神力?我们跌跌撞撞的贴着墙壁,只见对面的女人和一个高大的男子身上背着包裹,在唐劲引出的空档里往它们来时的洞口跑去,开明兽似乎明白我们的意思,然而却不再攻击我们却只是看着我们,跟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你们果然在这。”不知何时白浮尘靠了过来,他对我们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我想他必定也是尾随而至的。
“你怎么会在这?”
“很好奇吧。”都这个节骨眼了他依旧死性不改,我白了他一眼。
“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有问必答。”他笑着看看我,那目光竟然让我觉得别有深意。
“白叔叔知道?”
“他?他让我来的。”白浮尘口气不善。
我惊讶于他的语气,那不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态度。
“窦临风!开枪!”唐劲冲窦少爷大喊,高温的东西似乎对它有点作用,可是却依旧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子弹透过白雾碰撞到对面的山壁上,它果然不是实体,可又能是什么呢?
“炸药。”阿贝利亚突然开口,我们慌忙跟着所有人往碎石壁后躲闪,我刚要跑过去只觉得一阵天摇地动,我被气流狠狠的顶在墙壁上。一瞬间尖锐的耳鸣几乎穿破大脑,我在天旋地转中失去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一阵冷水劈头而下,我一个激灵几乎跳起来。
白浮尘手里拿着水壶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窦少爷靠在墙上他手臂受伤了,段叔正在给他包扎伤口,唐劲站在岩石边不知在观察什么,还有一个男人和女人在他身边。
开明兽呢?我翻身爬起,头痛欲裂的走到窦少爷身边。
“爆炸过后那东西就不见了,我们炸穿了石层掉到地下河边。”段叔开口。
我抬头看了看不远处,果然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头顶,不远处的地下河水很静,这让我想起刚进入林子时遇到的鱼。此时唐劲走过来看了看我们道:“我们必须再回石门那里。”
他的语气是毋庸置疑的,“那个东西是什么,石门里有什么。”我问。
“那个东西,我想用我们现在的理论来解释大概就是物质的第五种状态,而石门内有我们此行的目的。”唐劲看着我们。
难道物质不是只有三种状态?我茫然的看向窦少爷,窦少爷只是皱了皱眉头。
“简单点说就是爱因斯塔凝聚态,这是我唯一可以找到的解释,至于那个东西究竟属不属于这个形态我就不清楚了,古代科技发展到什么地步我们都不了解。”唐劲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他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可我只想说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想找到油条。
我们艰难的从洞口上去,那个叫阿贝利亚的女人很专业,她让我想到安吉丽娜朱莉,只不过从长相看她应该是个华裔。另外一个男人个子不高,看起来四十几岁,身材很敦实,还有一个男人和他长得很像,但个子要稍高一些,他们都很健壮,肤色黝黑,在这些人里阿贝利亚应该是个领头的。
当我爬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点燃了石门旁边的两个巨大油灯。原本我们见到的白色石门此时有些倾斜,凹槽却还在。
“这血……是你们的?”阿贝利亚回过头打量着我们。
血?我和窦少爷满脸疑问的看向段叔,段叔却只是紧皱眉头并不看我们。我突然想到,这会不会是油条?巨大的兴奋让我差点尖叫,那男人看出了我的激动,满脸狐疑的盯着我。我顾不上别的,匆忙跑到近前,果然那凹槽里面竖立着尖锐的刺,刺上沾着淡淡的血迹。这一定是油条的,他一定来过,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笃定,但就是毫无疑问。油条也许在门的另一面,我激动地趴在门上,想要寻找开门的方法。
“它叫祭血槽。”那个矮个子的男人突然开口,“血流在这里门才能打开。”说到这他停下来看看我们,那眼神就像在看摆在架子上的物品,似是在研究究竟用什么方法才能妥善的拿下来。
“段、段叔……”我退后了几步,视线却始终粘在祭血槽上,也许我可以用血来试一下?油条说不定就在石门后面,即使不在也能找到线索吧,也许他正在那等着我们去救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而窦少爷却在我迈步前将我拽回来。
“任何血都行?”段叔说这话的时候看向唐劲。
“喂!”一道惊呼声刚过,我的手被人狠狠攥住,然后重重的压在祭血槽的尖刺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过后我才被人放开。
“宝儿!”
“小琼!”段叔大喝一声。
此时身边的门轻轻的震动了一下,那像是原本紧紧压在一起的海绵突然有了松动,尽管很微弱却足以让我心惊。我看了看祭血槽里那殷红的血液,我握着受伤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段叔责备的语气里有些愤怒,窦少爷小心的帮我包扎了伤口,这短短的时间里连昏迷带挂彩的,就差把命送在这十八层地狱了。
“打开这道门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阿贝利亚语气冰冷。
就在那些人向我们走过来的时候,段叔和窦少爷突然用力,我被他们推进了大门内,紧随其后的是窦少爷和段叔,尽管我们的速度很快但是他们依然有人挤了进来,其中矮个子男人和窦少爷缠斗在一起,而在段叔摸到门内机关的时候,唐劲按住段叔的手摇摇头道:“我们现在是一个绳上的蚂蚱。”
“住手!”唐劲的低喝让那挤进来的人愣住了,他迅速和窦少爷分开,警惕的盯着我们。
整个过程白浮尘就像是在看戏,冷冷的站在那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我觉得他和原来不一样了。
那人想了想然后看了看阿贝利亚,收起匕首,他倒是识时务,眼下这幅状况谁也不清楚究竟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情。矮个男人打开头上的矿灯,灯光正好对着我,让我不得不眯着眼睛打量周围的状况,可突然,像是有无数萤火虫飞起来似的,点点萤绿的光亮不一会儿便将周围照亮。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那不是什么萤火虫,而是附着在墙壁上的细小颗粒,至于它为什么突然发光则不是我们眼下要考虑的,因为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另一波震惊。
放眼四周,用铜墙铁壁来形容绝对不足为过。
我回身寻找进来时的大门,却发现那机关不知何时已经死死的卡住,这条路彻底被断了。我们像是钻进一个巨大的瓮里,弧形的穹顶有如锅盖。我的手臂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为了稳住身体我紧贴着墙壁。
这里的空间的确不小,墙壁上阴暗斑驳,凹凸不平的地方说明那里满是雕刻,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乌青的光泽,再加上点点萤绿的光亮,如果说是阴曹地府大概也并不为过。虽然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材质,但那阴冷的金属光泽却表露无疑,青铜?我难以置信的瞪大眼晴,可是后背的墙壁似乎并没有金属材质的阴冷,仔细地研究了掌下的纹理,竟然是木质……木质?在我的认知里搜索不出任何能与之相关的树种,我拉了拉段叔的衣袖,指着墙壁让他看。
段叔几乎趴在墙壁上,他紧皱眉头那表情似是在奋力回忆,可是最终却摇了摇头道:“我依稀记得师父说过有一种木质极为坚硬的树,树干是黑灰色,珍贵如金,可惜已经灭绝了,我记不得它究竟是什么名字了……哦,对,叫攒金木。”
周围突然暗了些,那个矮个男人摘下矿灯猛的拍了拍,最终将它弃置一边。现在头顶墙壁上的颗粒成了我们唯一的光源。按理说距离地下河如此之近的地方泥土应该有些湿润,可是我们脚下的却是细腻而干燥,更像是一层沉淀百年的灰尘。
我和段叔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胶着在那墙壁上,试图看清木质的纹理,周围很安静,安静的似乎只剩下我的呼吸声,窦少爷呢?我这才抬起头普寻找他的身影,却只见到他和那个男人像石化似地背着我们僵将在原地。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我不得不做了和他们相同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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