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劫——迷城尽头

生活在小城的宝儿突然一天被告知发小油条失踪,而种种谜团一步步将他们引入旋涡,好友奇怪的行踪、莫名而来的邀请、一件件事物似乎都将他们带入一个神奇的未知地域,也引她逐渐剥离事情的真相。为了寻找好友,她与窦少爷两次踏上巴蜀之地。可随着行程的深入,他们却意外发现铜钱背后隐藏的更为巨大的秘密,迫不得已的遭遇让他们不得不越陷越深,迷雾重重下,随着事情的深入,他们逐渐了解了真相,这跨越百年的因果循环,没想到这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深陷传说之地的他们还能遇到怎样的意外?那个自救的方法是否有效?尾随而至的陌生人是敌?是友?深爱的男人是否出卖了他们?付出的感情又能否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作家 德龄 分類 出版小说 | 22萬字 | 45章
第二十七章 复杂的关系
“啊……”猛地睁开眼,急速的心跳让我有好一会儿呼吸不畅,微张着的嘴巴就像一条脱水的鱼。
等我定下神,映入眼帘的是黄褐色的屋顶,一架破旧的墨绿色吊扇悠悠的晃动着,苟延残喘的扇叶上黑色的斑点、污垢似乎摇摇欲坠,墙角的灰网随着微风而上下浮动,昏黄的灯泡散发着暗淡的光亮,那根连接的电线上正趴着几个黑色的苍蝇,一个墨绿色的大苍蝇正嗡嗡的围着我转个不停。我扭动了一下脖子,浑身僵硬的肌肉此时似乎刚反应过来,沉沉抽痛让我不得不眯起眼睛。左臂的沉重让我先开身上的薄被,那曾被草草接过地方此时已经简单的被固定住,稍稍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指,不是很痛。
这是哪里?我的记忆只停留在油条的背包上。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才嗅到空气里除了发霉的味道外,还有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勉强坐直身子,一台18寸的电视机放在角落的破木桌上,桌子的油漆几乎掉光路出三合板的材质,一个不大的简便衣橱上还画了一幅百鸟朝凤图,虽然颜色已经脱落但那只凤凰却很明显的能看出来是只孔雀。看着这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如不是这一身的破败衣物,我真的会以为自己做了一段长久的梦寐。
窗外又一轮明月,难道今天是十五?我尝试着叫了几声窦少爷,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声音会如此小心翼翼。就在我打算拉开门出去看看的时候,段叔推门进来。
“你醒了?还好没什么大碍。”已经换过一身干净的衣物,段叔看起来精神许多,“这是你的衣服,快换上吧,我们一会儿去吃饭。”
我转过身刚打算进卫生间,却听段叔哑着嗓子开口,“小琼,谢谢你们了。”
“段……”我刚回头话还没说面,段叔已经开门出去。我有好多话要说,特别是关于白浮尘的,他似乎有什么东西没告诉我。
虽然手臂不利索,但我还是决定将一身的土腥气冲干净,劣质的沐浴乳满足了我小小的愿望,尽管浓重的桂花香气闻起来像喷洒过多的空气清新剂。刚开门就见到窦少爷已经等在门外了,他摸了摸我额头上的贴布道:“不严重,咱们去吃点东西。”看着他我有一万个问题想问出口,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东西呢?”
“已经提前寄回去了。”窦少爷回头看看我,“咱们坐今天晚上的火车。”
“我们怎么到这的。”
“和唐劲他们一起。”窦少爷似乎并不想多说,我本打算闭嘴的,相信总有机会让我问出口,可却又控制不住的开口问,“他们人呢?”
“宝儿,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能远离这所有事。”窦少爷答非所问。
我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窦少爷坐在小饭桌的凳子上看向窗外,“我们就像掉进了一个漩涡,想抽身除非事情结束。”
“唐劲的背景很复杂吧,那些想得到东西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拿起一根筷子胡乱点着桌面,根本不在意窦少爷说什么,“白叔叔和我说的那个传说原来是真的,现在想来他的那些行为也很可疑。我满脑子疑问不知道找谁解答,或许你,或许段叔,可你们都总有东西瞒着我。可你们知道么,一味地瞒着我只会让我胡思乱想,你们怕我受到伤害我都理解,但我也不小了,有些事不是你们不说我就猜不出来的。临风,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算我求你了。”说到这,我鼻子竟有些发酸。
一个温暖的手掌一下下摸着我的头发,段叔不知何时已经做到桌边。
“宝儿,段叔的确有事瞒着你,不是叔不想说,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段叔叹了口气,摸了摸口袋又放弃了,“等回去吧,回去叔都告诉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窦少爷也点了点头看向我,“等回去再说吧。”
“白浮尘也一起?”我看向段叔脱口而出。
段叔不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他应该也走了。”窦少爷看着我。
对这样的决定我并不吃惊,白浮尘看起来就和他们不是一路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旁观者。避开与他们的接触,这是窦少爷的坚持,段叔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的意见是一致的。
随便吃了点馄饨,我们都再没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凝重,毕竟我们此行的目的并没达到却陷入了另外一个迷局,不过……
“阿贝利亚身上的包是鹏飞的。”我放下筷子看着眼前瞪大眼睛的两人,“我不会认错的,那是我送他的。”
段叔垂着眼睛,我看不到他的表情,难道他已经不抱希望了?我有些焦虑的补充道,“虽然我们还是没找到他,但至少也没见到他的……”我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汤水,不知道这对段叔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段叔没说话,只是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人的命都是注定好的,这点段叔还是明白的。你们别担心,段叔没事儿。鹏飞虽然至今下落不明……也许师父师叔的在天之灵……”我抬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段叔抬手打断,“我都明白。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尽快回去吧。”
窦少爷包了辆小三轮,开车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叔,操着一口别扭的普通话。我们连夜离开了这个不知名的小镇,几经周折最后我们终于在租车行租了两小面包赶往成都火车站。
“事情还没完,那个迷城我们是逃不掉的。”窦少爷看着窗外突然开口,段叔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闭着眼睛。
“嗯。”我将怀里的背包挪了挪,那里硬邦邦的铜钱让我有些安心。
“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跷?”
我抬起头正好看到后视镜里的窦少爷,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唐劲和那个阿贝利亚认识,可他们似乎又不同路。白浮尘怎么到这里的我不清楚,但我相信绝对和白叔叔脱不了关系。这样看来,我去上海的时候他们似乎早就安排好了行程,我们就像那探路者,他们则尾随其后。”我幽幽的开口,“只是我不明白,进去的时候是如此艰难,而出来却似乎易如反掌。阿贝利亚他们对那里的地形看起来有些了解,难不成他们曾经进去过?”我突然想到油条。
窦少爷没有回答我的疑问而是说起另外一件事:“白瞻元的身份我调查过,他表面上看起来是靠房地产起家,可实际上却和境外一个黑市古玩走私组织有联系。原本他让秦叔叔去上海是有深意的,为了打乱他的计划,我和爸爸想了个法子,便给秦叔叔寄去了一盒子急于鉴别的古钱币,却没想到我们低估了秦叔叔对钱币的热情,他竟让你去了。”
我吃惊的看着窦少爷,没想到爸爸手里的东西竟然是这样得来的,“爸爸说那是齐叔叔给的。”
“我爸和齐叔叔也是旧相识。”
“你竟然不告诉我。”我有些生气。
“我本打算自己解决的。”窦少爷看着我,“可惜事与愿违。”
“你怎么知道唐劲是窦叔叔要等的人?”
“爸爸说那个人来的时候脖子上会挂着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那个东西是当年救他的人留下的。”
“那是什么东西?”我突然记起我曾见到唐劲脖子上有个物件一闪而过。
“宝儿,那是他的秘密,我不能说。”窦少爷抱歉的看着我。
我不再说话,这些消息已经足够我消化一会儿的。副驾驶的段叔自始至终都一句话也没说,他只是看着窗外,对听到的事置若罔闻。
我拉开背包,却在双手碰触到一个本子时停顿了。我记得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带笔记本,摸着它光滑的塑料皮,突然心跳有些加快,抬头看着后视镜里的窦少爷。
“大晚上的瞎找什么,睡会儿吧。”窦少爷看着我淡淡的开口。
我顺从地趴在背包上,这个包只有窦少爷和唐劲替我拿过,难道是唐劲放进去的?可是为什么?越来越纷乱的思绪扰乱了我的大脑,迷迷糊糊我竟然真的睡了过去,并且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里窦少爷一个劲儿的冲我摆手,我不知道他是让我过去还是叫我离开,所以我就停在原地冲他大吼让他过来。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刚好拐进火车站门前,层层闪过的灯光在这样的夜晚显得如此安静,搓着稀松的睡眼我迷迷糊糊的坐直身体,下意识的去摸了摸怀里的东西,它竟不见了?原本缭绕的睡意顿时换上一身冷汗,可刚一转头,却发现背包不知何时已经转到窦少爷手里。按照出租公司指定的地方我们还了车,成都站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潮拥挤不堪。我们去了候车室,那里连个空位都没有,窦少爷去买了份报纸,我们寻了处角落铺上报纸席地而坐,实在是太累了。也许是我们脸上的伤痕太过显眼,时不时有人将目光投向这里。
“等上了火车,再睡会儿吧。”窦少爷看了看检票口,角落的灯光太暗我看不清他的眼睛。
“宝儿。”段叔很少和窦少爷他们一样的称呼我,“叔有事瞒着你们,你会不会怨叔。”
我看着段叔摇摇头,这几日下来他憔悴了好多。
“唉,也许当初我就不该把那两个孩子分开。”段叔像是在自言自语,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我将手伸进背包,手里捏着那本薄薄的笔记本,里面似乎夹着一封信,心下一动,将手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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