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劫——迷城尽头

生活在小城的宝儿突然一天被告知发小油条失踪,而种种谜团一步步将他们引入旋涡,好友奇怪的行踪、莫名而来的邀请、一件件事物似乎都将他们带入一个神奇的未知地域,也引她逐渐剥离事情的真相。为了寻找好友,她与窦少爷两次踏上巴蜀之地。可随着行程的深入,他们却意外发现铜钱背后隐藏的更为巨大的秘密,迫不得已的遭遇让他们不得不越陷越深,迷雾重重下,随着事情的深入,他们逐渐了解了真相,这跨越百年的因果循环,没想到这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深陷传说之地的他们还能遇到怎样的意外?那个自救的方法是否有效?尾随而至的陌生人是敌?是友?深爱的男人是否出卖了他们?付出的感情又能否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作家 德龄 分類 出版小说 | 22萬字 | 45章
第二十二章 第十九层
大概是心理作用使然,只觉得脚下的阴寒弥漫,仿佛自己真的已经身处地狱,准备万劫不复。胸口突然变得有些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从里面冒出来,我不顾一切的拉开衣领,里面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渗出血来,鲜血随着指尖滴落到地面,一股血腥气四散开来,我从来不知道鲜血的味道会如此浓重,如此的诱人。
“段叔?!”窦少爷突然将我拉到身后,我这才发现段叔正掏出匕首,满脸惊恐的看着我,他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不顾一切的向我们冲来。
“见鬼了,这是怎么回事?!”窦少爷一边带着我躲避段叔,一边冲我大吼。
我有些无措的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事转变,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地面上厚重的污垢被我刮掉一块,淡淡的腥气从指甲上传来,污垢很厚看不到地面。段叔就像是变身了似地,窦少爷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了,但根本压制不住他。从段叔惊恐、无措的眼神里我知道他还没丧失清醒,就在他眼看要抓住我时,突然蹲下身将手掌塞进自己的嘴里,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窦少爷趁机奔上前将段叔打昏在地。
这样的转变我们都始料未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窦少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段叔,满脸担忧,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惊恐。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呢?难道是麻袋。我掏出匕首小心的研究着麻袋口的绳子,果然,绳子上有一层像是绒毛一样的东,仔细看来这些东西更像是石棉。在段叔红肿的双手上,我也发现了这些扎进他手中的不明物质,只是它们的颜色看起来有些泛红。现在该怎么办?段叔一直是我们的主心骨,而此时我们能为他做点什么?或者说我们能为自己做点什么?
“去屏风前看看吧,说不定有蛛丝马迹。”说着话窦少爷就走向屏风,开始研究起那一层层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画面。
果然屏风上其中一幅画是一堆缠绕在一起的东西,我原先以为是毛发,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些虫子,他们被喂养在一个坛子里,有人往里面倾倒液体,而坛子旁边则堆着成山骷髅。另一幅画更加奇诡,一个男人从坛子里拿出线,让后像是在晾晒,旁边还有一架像是织布机一样的东西,在机器的旁边罗列着很多大大小小的坛子,不知是做什么用。
“这后面有什么?”窦少爷看了看屏风直指后面问。
我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被他一说我的心突然揪了起来,机械的摇摇头。窦少爷想都没想的看了看屏风后告诉我,除了一个有两人多高的铜鼎就再也没别的了。我谨慎的侧着头查看,那铜鼎的三个腿上分辨是三个没有四肢的人,他们低垂着脑袋用后背托着的鼎身,鼎上刻满受刑图。这次我绝对可以认定和地狱有关,就算我对古篆再怎样陌生,那十八两个字还是认得出来的。让我不明白的是那些受刑的鬼魂,他们脸上的表情除了痛苦之外,竟然还掺有欲望,就好像即将得到释放,而那些牛鬼蛇神则是面目僵硬的有些别扭。我突然紧张起来,看看幽暗的四周和一动不动的段叔,恐惧的森寒几乎将我的心脏冻僵。
“哗啦”怎么会有泥土掉落的声音?我警觉地扫向四周,整个大厅依旧空荡荡的,安静而空旷,矿石珠淡绿色的光依旧静静的铺散开来。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烦躁,脑海里似乎有无数嘈杂的声音,有的甚至尖锐而高亢。
声音再次传来,窦少爷也听到了,我们安静地站在屏风后面就像是在等待审判。“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从天而降,整个大殿猛的摇晃了一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窦少爷,他慌忙将段叔拉到近前。撞击声再次响起,这次我们听出来了,声音来自大门,沉闷的声音像是敲打在心脏上,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承受力。
当我们再次看向那沉重的大门时,只觉得脚下一阵摇晃,接着突然下陷的地面让我本能的伸手想要撑住墙面,可是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眼前的黑暗瞬间将我们笼罩,就在那跌落的一瞬间,我看到上方似乎有一团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紧接着身体在半空急速下坠,然后我们便是连续的翻滚和碰撞。
我醒来的时候听到流水的声音,但是后背的疼痛让我无暇分神,直到有人将用冰凉的液体湿润我的嘴唇,我才长长的吐出口气挣扎的张开眼睛,像是出生的婴儿第一次面对世界的影响,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片昏暗,唯一的淡绿色光亮却显得格外刺眼,那隐约的影像缓慢的在我眼前流动,甚至那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照顾我的人影也变得有些扭曲,我放弃挣扎再次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的视觉。
“宝儿,你没事吧。”窦少爷让我靠在他怀里,轻声问,他手里拿着一个荧光棒。
我摇摇头坐直了身体,这会儿我才意识到我们究竟在什么地方,这是一个像山洞一样的地方,流水声来自地下,窦少爷说那是地下河的轰鸣。我看到躺在旁边的段叔,他头部受了伤窦少爷已经草草的给包扎过,可是半边脸上的血迹依旧能够分辨出来。
“应该是地面的机关裂开,我们正好掉下来……”窦少爷有些犹豫的开口,“这里制作的很粗糙,也很隐蔽,我想也许是当时参与修建的奴隶为自己留的后路。”他抬头看了看头顶,我们已经分辨不出究竟是从哪里落下的了,不是因为光线原因,而是周围除了岩壁再无其他,我甚至都怀疑不久前的那一幕不过是黄粱一梦,而今梦醒了。
轻微的咳嗽声让我收回打量周围的视线,段叔缓缓的抬起胳膊,这个动作让我和窦少爷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们紧张的站起身退后几步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正在清醒的男人。他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看向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在我们身上,因为光线的原因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却不再感觉到危险。
“小琼……”
这个沙哑的声音让我们终于松了口气,段叔回来了。
“这是哪里。”他看着我们,拉起衣袖擦了擦腮边的血迹,再次打量了周围然后说道,“看来咱们脱离那笼子了,这里离地下河应该不远。”
笼子?段叔为什么这么说?纵然有疑问我并没问出口,此刻我更想知道的是段叔失常的那一幕究竟怎么回事。
也许他也明白不解释清楚,我们很难再继续前进,于是便指指地面让我们坐下道:“那大概是石头蛊,按照现在的科学解释应该称之为一种特殊的病毒,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中的,但也许是年代太久远所以这个东西的控制力变得很弱但。”原来在我们落到地面时段叔的背包里的坟头土洒了出来,因为头部流血的原因这个混合物便借着血液流进了段叔嘴里,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作用原理,但只要有效管他什么牛鬼蛇神的理由,我们全都接受。至于那沉闷的击打声我们唯一能做解释的只能和爆炸声归结在一起,这个地下另有访客。
本来我们是打算顺着水声寻找地下河的,可是当我们重新站起身寻找出路的时候却被身后的景象吓呆了,我只能张张嘴巴说不出话来,因为我怕惊醒那附着在墙壁上的妖兽。荧光棒青绿色的光亮像一层铁水铺在上面,让它看起来像是活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段叔将背包里最后一个手电筒打开,我们可以看到身边不远处就是悬崖,而悬崖的对面自上而下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不知那红色的颜料里加了什么,在其他颜色退去的同时唯独它依旧鲜艳亮丽的留了下来,就像是被驱离尘世的山魈,在孤寂中回忆曾经的过往。可是,这红色太艳丽了,艳丽的有些妖异,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将要渗透出来。妖异的不仅仅是颜色,更重要的是图案,狰狞的半妖瞪大铜铃般的眼睛,粗壮而尖锐的牙齿泛着寒光,这画面描绘的不是人间景象。
我们都知道绝对不能靠近那,可是唯一的出路竟直指悬崖之下。段叔用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我低着头不再看那崖壁一眼,可不知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如同被猎人瞄准的猎物,无论怎样躲避都是在那枪口之下。为了分散注意力,我只一个劲儿的数着脚下的台阶,台阶宽约两米高一米,每次我都必须蹲下才能前进,刚数到九,段叔停了下来,在我们面前出现一个黝黑的洞窟,台阶在洞窟前拐了个弯继续深入地下。
窦少爷本想说什么,可是在段叔将手电筒的光亮关闭时就住了嘴,我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在洞窟里出现的东西,等了好一会儿,段叔打开手电筒带着我们继续前进。是的,我们打算视而不见。这样黑色的洞窟每九级台阶便会遇到一个,我们都略过去了,台阶越往下越粗糙,最后干脆连石块都没有了,仿佛工程进行到这便草草结束。
当我刚在心里默念十八的时候,段叔再次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一团白色的物体就在段叔手电筒照向的悬崖下,我心里一个哆嗦,脚步有些踉跄,身体下意识的靠向窦少爷。那是一道石门,一道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石门。
“你们数过这是第几层么。”原来数着脚下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嗯。”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几乎说不出话,嗓子很疼,我大概有些发烧。
“我们刚好站在……”窦少爷说到这停了下来,我咽了口唾沫,嗓子的疼痛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知觉。
“那是第十九层。”段叔用手电筒指着石门突然开口。
不是我们迷信,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相信无论是谁都会想:十八层地狱下面究竟是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走下去的,这道石门奇异的吸引着我们的眼球,想再想起来那感觉就像海妖的歌声,让人欲罢不能。
它很干净,通体雪白却又不是石膏,更像是玉,有一种通透的纯粹,但段叔告诉我们这不是玉。隔着一段距离我能感觉出一股阴冷的寒气,刚开始并没发觉,可是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浑身冰凉。这是一道石门,我还能看到门上的凹槽,可是他究竟要怎样打开呢?我们一时都摸不着头绪,段叔只是想仔细的盯着那凹槽,像是在思索什么。
我将视线从门上移开,这才看到门周围的雕刻,上面刻了很多人,其中有不少是人身鬼头,怒目圆睁的恶鬼手拿刑具,本该威严的鬼脸上却意外的有丝笑意,一排排人,哦,不,应该说一排排鬼魂就通过他们手里的刑具得到惩罚?那些受刑的人面目扭曲,伸长尖利的手指张大嘴巴与其说像是在哀嚎倒不如说是在呐喊,整幅画面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邪气,地狱应该是审判的地方,可不知为何这壁画给人的感觉却更像是在草菅人命,这让我想起大殿里的黑色屏风。
“宝儿,你来看。”
我正打算走到窦少爷身边,突然一阵巨响,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股气体给推了出去,接着巨大的疼痛让我几乎昏厥,忽远忽近的人声塞进耳朵,震得我鼓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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