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安集团的发展日新月异,两年不到,它在省直企业中已经算是知名企业了。沈昭觉得这和陶江的人格特征直接相关。在沈昭心目中,陶江从来不算个循规蹈矩的人,在大学他就是另类。系里活动他很少参加,但是在学校,他却是活跃人物。后来不声不响地在校学生会当了个生活部长,他学习不吃力,又有为同学服务的精神,于是他有意地找机会给自己造成不得不为学生服务的局面。 他经常代表学生跟校方探讨伙食宿舍体育设施饮水供暖等等问题,他能说会道,人缘好,又不懒。只要他参与的问题,几乎没有半途而废的。分管学生工作的副书记常明说,这小子毕业以后肯定不会是一般战士。 同学们感觉到了生活的方便和完善,但不知道是谁给争取的 。学校相关部门和各系的关系也有所改善,学生再也不找校方的茬了。而陶江回系里从来不说。到毕业的时候,校学生处主动出面建议陶江留在省直。因为当年的政策是哪来回哪,他就没回他那个小城知江。 他更另类的是,人家都努力留在省直机关或者事业单位,科研单位,他却选择到企业,这个安装公司是他自己选的。在毕业分配人荒马乱的校园里,没有人注意到他去了哪里。他跟关系还不错的沈昭说过,他要企业救国。 这一次,他如鱼得水。当时代大潮动来荡去的时候,他抓住了改革开放的点,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租赁了日本三菱的不少先进设备,反正有人帮他,使省安的装备水平在国内首屈一指。他不用钱掙钱,等掙了钱再分期还钱。他非常认真地告诉过自己的老同学,时代给我们的机会,我们还在沾沾自喜,其实在国外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用别人的肚子生自己的孩子,结果一石三鸟,皆大欢喜。沈昭没听说过还能用别人的媳妇生孩子。开始觉得这小子疯了,价值上千万的设备,怎么还?没想到,这小子一年多的时间拿下了国内好几个大型安装工程,让三菱根据工程需要又给他提供了不少设备。同时拉了小松株式会社又进了1200台设备。 脑子活,是陶江的特点。他走过的路,到处都是点子。但是,他的点子都是在政策范围之内,绝不和方针政策冲突。他常用的最庸俗的一句话就是: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所以,当上级部门有人琢磨他的时候,往往都会以气势汹汹开始,以自甘暴弃告终。沈昭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有钱就是牛,国内有点实力的安装公司不少都跟他合作,实际上成了他的分公司,心甘情愿地给他分割收益。因为人家的利润等于他赏赐的,合作双方都闹个盆满钵满。 陶江最愿意在南方逛来逛去,从那里,他可以感受到改革开放磨刀霍霍的氛围,那可不像自己的家乡,四平八稳地专门找别人的小脚,机会来了都不信。公司家里没有闲人,各个单位都在承包,每天的情况汇总,让总经办忙得不亦乐乎。陶江让秘书提溜个大哥大,随时和总部联系,随时听取各个项目的进度和需要解决的问题,资金回笼是他一刻也不放松的关节点。他电话指挥着千军万马。一个秘书一个司机,就组成了集团司令部。秘书背个大包,拿个记事本,不断的记,不断地催,不断地部署。 陶江带着他俩,每天专访项目和客户,除了吃喝就是抽。司机后备箱里全是好酒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