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问我的来头?” “还真有。这是在会后。” “不好回答呀?”辛月俏皮地看着沈昭。 “父母是有成就的教师。至于家庭,对外宣称的如你说的丈夫是数学家。这也不算撒谎,确实有过这事啊!以免老有人惦记着。让他们断了念想。也不会再往明山县县委书记那条线索上引。” “陶江那边有消息了。”沈昭点着头,慢条斯理地打断了辛月,转入另一个话题。 “?”辛月愣了一下,探寻地目光递向沈昭。 “彭松快两周没吃东西,还是靠补水输营养液维持生命。每天就是呆呆卧着,甚至也不怎么睡觉。人瘦得皮包骨,面色萎黄。家里没有任何人来关心一下,孤独清冷。公安一直催促送精神病院确诊,他们好结案。结果送精神卫生中心做了全面检查,各种生理指标都低下,精神指标超高。确诊为抑郁症,或者叫癔症。他没有语言,没有攻击行为。但是必须到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公安机关已经认可了这个结论。由于他始终无语,只能采信司芮的证词,给他一个强奸的结论。等待走完法律程序,他的刑事犯罪如果成立。只是保外就医而已。单位也只能做开除处理。至于司芮,肯定也是调走。处长更是闹个里外不够人。他还口口声声要名誉补偿。彭书记这种情况,找谁要?追究他的虐凌罪都不冤枉他。” 沈昭和辛月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陷入无声状态。辛月知道,沈昭会想,即使彭松再混蛋,也不至于惨到这个地步。而她辛月不然,她深刻地认准了这个人的垃圾本质。她历历在目那双恶心的手和那一对猥琐的眼睛。她同时厌恶那个处长,那么卑下那么毒鄙,居然置自己美丽的妻子于众目睽睽之下躺在办公桌上劈着晾晒那么久,那么不知廉耻。如果司芮仍然能活下去,不知道他认不认可那是他的造化。也可能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她活。 辛月心里想着,自己真得找个机会好好告诫这个大好人,无原则的菩萨心肠不仅于事无补,也会留下千古遗患。 辛月不认为是陶江有意安排了今天的这一切。他没有对彭松动过任何手脚,没有设计任何棋局,从接收他开始,一切都是不得已顺应迎合了各方面的关系,给彭松创造了各种优越的工作条件,完全是这个垃圾不珍惜那么完美的局面,像神经了似的不顾一切地冲向他人生的滑铁卢。整个事件中,他夫人,团市委的学校部长,一次没有找过单位,也没有去医院看望过一次,她丢不起那个人。他家庭关系一直讳莫如深,没有人在社交场合见过他神秘的家人。这一回她的家人头影不露是可以预料到的。辛月可想而知。就算真的没僵,也没可能跟着他转圈丢人。 隐患解除了,两个人心照不宣,复杂的心情在辛月,而不在沈昭。沈昭甚至都不必跟辛月谈及陶江当年的大棋和事后的感觉。他已经跟陶江心照不宣一次了,陶江只说了一句话:除了名誉可供八卦,省安没有任何损失! 辛月又得回去照顾他们的宝贝女儿昕昕了,他们重重地亲吻着告别。沈昭春风满面地说要找个时间带女儿去儿童乐园游玩,被辛月严词拒绝:“今后不要再提这样的题目,是不是看到这个天大的难题快解了就蠢蠢欲动了?凶险的达摩克利斯剑一直悬在头顶呢!”沈昭讪讪地嗫嚅着替辛月找到手包递到辛月手里,看着她轻盈地飘去了。 他们这种职务,每天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其实很难有什么弹冠相庆的事件了,任何好事还是坏事,在他们身上,都值得推敲琢磨。正所谓“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