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化厂的例子更狗血。二分厂厂长换马,就因为一个中层干部生产科长想上位厂副职的意见没有被组织部考虑,他向组织部长发出威胁要举报厂党委组织部副部长与二分厂党委女副书记有不轨行为,要他与她的儿子做亲子鉴定。并且说用脑袋担保。这种事情发生在大型国企本来就是夺人眼球的新鲜事。事情又明显不合逻辑。组织部不可能因为要保副部长而提拔一个这样阴暗的人。况且换届前考核,这个中层干部因为经常搞事情就没有通过。如果逼着他正式举报,就有点太乱套了!但又不能不理。副部长整个事件中没有任何态度。这涉及两个家庭的稳定,更涉及党委的形象和威信问题,搞得厂党委组织部非常被动。我们公司作为乙方一直在厂里搞大型安装项目。你想,连我们都听说这个狗血剧情,焦化集团公司该多被动?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了,班子也没调整,事情可能也没往前推进。僵在那里。女副书记本人也知道了,不知道什么病,在职工医院住院呢。 当明人不说暗话,陶江没有拐弯抹角。其实沈昭也不完全了解陶江到底要说基层的什么事,不过他讲的第二个故事太惊心动魄了。沈昭表情严肃地呷着辛月新换的上好的铁观音茶。陶江信口讲,他和辛月都没有插嘴。辛月极其平和的玩味着茶和杯。眼睛偶尔看一眼沈昭和陶江。沈昭认为她什么都听明白了。 “我重点说一下我对基层工作的认识,”陶江慢条斯理地说,“我这个人,秘书长知道,我从来不喜欢上层机关的工作,觉得发虚。干一阵子尚可,一直一直干就太浪费生命了。我认为最理想的工作就是和项目有关的工作,比如我们安装公司的工作,或者高一点说建委或者计经委的工作,把握全省的项目进展,膀膀较劲,步步惊心。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工作成果。所以这就是我从来不麻烦省委领导的原因。一年到头三点一线,除了办公室就是点头哈腰的人们,我受不了。我一年到头东跑西颠的,从来也不腻歪,也不絮烦。 陶江的口才挺好,侃侃而谈,口沫横飞。辛月只负责茶水,沈昭一直认真地倾听和思考。按理说陶江应该挺尴尬的,只有来言没有去语。但是他不然,他兴致勃勃地讲着,思路连贯,引经据典,自我感觉妙趣横生。一颗烟也没抽。他烟瘾挺大,但是在沈昭辛月面前,他能做到绝对自律。这时候bp机又响了,这一次他回了。前面他已经拒回了好几个电话。 “喂!陶总,出事了!“电话那头声音很大,好像是在工地。陶江在辛月的办公间用辛月的电话,其实也就是他原来的电话,“你小点声,慢慢说,我听着呢。”对方声音突然变小了。过了一会,听陶江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听明白了,晚上请他们吃饭,找好一点的饭店,给冉厂长搬一箱茅台吃完饭送家去。我觉得这事就算解决了。有事明天再说。没等对方回话,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天不早了,陶江坚持请两位吃饭。辛月因为要给孩子喂奶,不能参加,正好省委办公厅来传呼要秘书长回去,陶江也就知趣先走了。剩下两个有情人,当然的简单亲热一番。辛月没用沈昭的车送回家。她一贯的小心谨慎。今天陶江的故事证明她不是多事之人。她知道沈昭请陶江来的用意,陶江显然没有理解沈昭的深刻内涵。但是,他也没有白讲故事。他俩的事儿,说大,可以塌天;说小,可以消弭于天地间。这一直是辛月心心念念的梗。这个事,不应该由陶江来影射,纯粹的沈昭鸭子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