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在辛月小腹上的手僵住了。他的笑容冻在嘴角和眼角,他平日里的成熟儒雅也像他的手一样僵在脸上。他极其惊讶的发现他的小天使真的是惊为天人!这样的主意都想到做到了。 辛月怯怯地问了一句:“怎么?这个办法不好吗?” “哪里,在我的办法还没产生之前,这是最棒的选择呀!你不愧是红旗团委的掌门人!于公于私都高招频出。” “哎呀,我以为我做错了呢!你比我有经验。你知道事情的紧迫性。掐指算来,现在是一个月零十七天。一周之内我们能做到什么都得做了,拖沓不起呀!” 沈昭郑重的站了起来,一只手轻而又轻地按在辛月肩背上,眼睛看着窗外,喃喃的说:“你从根本上创造了这件事儿的骨架梁柱,填平补齐的工作我当仁不让。一周,我会让我们的宝宝获得不输于任何孩子的基本权益。你等一下,我到服务台打个电话。”说完,径直往楼下走去,像去执行一件极其光荣而伟大的艰巨任务的战士,表情凝重而兴奋。 他不是没想到自己可能闯下塌天大祸。干柴烈火之下,他没有任何准备应对那场突如其来的幸福,惹一场塌天大祸难道不是人生应有之意吗?一场大祸断送两个前程远大的青年人的前途,仅仅是因为爱恋、激情。怎么看待这场孽缘还是情缘?难道两个人就不能在诱惑面前把控自己欲望吗?辛月是自由人,自己呢?谨饬自律是自己一直遵循的人生哲学不假,做一件大错特错的事,并且找到办法弥补,不是男人的高级本性吗?遑论身边的女性已经创建了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的高招。 沈昭也还有他的私心。他和妻子育有一个十岁的女儿,由于横胎难产,女儿被医生用产钳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再加上宫内缺氧,一个可爱的女孩虽然保住了生命,但变成了残疾儿。妻子也在事故中失去了生育能力。沈昭和妻子无论给予这个孩子多少悉心关爱,也改变不了令人绝望的事实。而对于辛月,他沈昭想霸占这样一个出类拔萃无可挑剔的女孩来填补自己没有健康后代的缺陷吗?他还没有那么卑鄙龌龊。如果没有辛月那大胆炽烈的爱,他再爱这个女孩,真的不敢体验那天崩地裂的情爱。在那之后,他们还有过一次昏天黑地的激情燃烧,那次他们是认认真真地采取了措施的。 沈昭电话打给了他的大学同学挚友陶江,一个有着通天道行的省安装公司的副总经理。他知道陶江有多余的房子。就毫不客气地提出来要借一套。陶江有自己的为人原则,不值得帮的,他不问原因,直接拒绝。值得帮的,像沈昭,他是从来不打听沈昭是给人帮忙还是自己用,他没有必要知道,不该问的不问。至于住多久,那都是哥们自己的事儿。一口应承借给沈昭一套三阳两房一厅新装修的宿舍,而且是永久使用。沈昭也没有其他废话,马上问什么时候可以拿钥匙。陶江说: “我的房子,装好半年了一直没住,钥匙随时可以拿。今天就可以,到我办公室,我送你过去。” 沈昭一点都不客气,“你现在派车到海大招待所二楼206房间接我。” 接着,他又拨通海大团委书记纪辉的电话,求他给一个即将毕业的本科生开张结婚介绍信,需要疏通一下,请他帮忙。 “书记大人,您组织的会议,您没参加嘛!我参加会刚回来。”纪辉电话里爽朗地笑道:“说明理由就可以的,不需要什么疏通。您让当事人写个申请,说明理由。随时都可以找我。对了,我们下周末团委和学生会有个表彰会,您要是能赏光,我们蓬荜生辉呀!请柬我交给彭主任了。” “这件事情需要保密,千万不能张扬出去。今天下午我就安排当事人过去。表彰会我安排一下时间,尽量到会。” “这样啊!可以,让他过来吧。我领他去学生处,给交代好。” 沈昭的安排让辛月感觉非常好!她懂沈昭的难处和能力,也理解他不得不顺应她的意思维护她的需求照应她的情绪保护她的健康。眼前需要办的是她得起草一份申请书,里面得编一个理由,一个必须结婚的理由。 沈昭给出个理由,这个理由,来自于沈昭高屋建瓴地提出的一个设想。沈昭的头脑在飞快地厘清整个事情的原委和怎样规避可能出现的风险。住处,只要不是久住,怎么都好办。妊娠期间,最好回避公众视线。即使有合法理由回避也比较好。孩子出生后,必须有父有母有住处。于是,他搜索了脑子里记住的干部进修或者培训机会,不能在省里,最好在外省或者北京。中央党校有班,但都是短期的,最长也就半年。他想起前几天办公室彭主任送来的团中央的通知,各省遴选三名市级以上的共青团领导干部参加中央团校在江西共青城举办的高级干部改革理论和领导力培训班,下个月开班,为期一年。没有辛月斜刺里杀出的这件事,他也考虑这个提升能力水平的机会给辛月一个。现在,正好。辛月虽然不是市级团干部,但作为团省委的不住会常委,也算符合要求,而且更不容易露怯。等到辛月在共青城生产后利利索索抱着孩子归来, 先在明山后在汾阴,都可以请她的母亲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