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江没有带任何情绪地说着，又燃起一支烟，照样嘘嘘哈哈地吸着二次香烟。

    “贾处长在二次打开门之前，先拨打的110，报告在作案现场抓住了强奸犯。现场保护很好。他一直骂了十分钟，骂到派出所民警到达。”

    “公司保卫处的同志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疏散了围观的人员。说服贾处长让他俩穿上了衣服。又说服民警同意先到保卫处处理。”

    沈昭始终没有插话，他除了呷茶就是下意识地转动茶杯。他喝了好多茶水，但一次也没有去方便。

    “后来，我们都看了笔录，里面贾、司两人都强调是强奸。彭松的耳朵后面在椅子角上磕破了皮，不构成伤害，但是不配合办案，始终没有说话，脸都绿了。公安的意见是拘留，保卫处考虑嫌疑人的身份和身体情况，请求放人就医。从现场情况看，公安明明白白地知道这就是通奸，但当事人一口咬定是强奸，也不容置喙。对于这种极限羞辱和嫌疑人完全不配合的情绪状态，极容易造成次生灾害，担心单位的看护人员疏忽，单位的保证承诺流于表面。后来经过反复磋商，还是同意保卫处派人陪同住院，严格看管。”

    “他真的有病吗？”

    “平时身体没听说有什么问题呀！当时送医院，检查的指标大部分都异常。尤其是血压畸高，心率紊乱，心衰。医生说这很容易死人的！”

    “现在怎么样了？”

    “经过两天的点滴，心衰有所控制。但是肾脏又有衰竭的症状。医生说可能是极度恐惧造成的。这两天他拒绝吃任何食物，医生只能给他打营养素。人明显消瘦，面色萎黄。派出所每天听取情况。他们说贾处长天天给他们打电话询问案情进展。主要问是否刑诉。”

    “司芮怎么样了？”

    “也是极限羞辱！听她闺蜜说，也是水米不进，天天哭，总是说不想活了。”

    “唉！这个人渣啊！咎由自取，连累这么些人，也败坏了省安的名誉。我怎么好意思说他曾经是我的办公室主任！不可挽救，只能放弃了。贾处长是不是和彭松相熟？”

    “因为彭松是司芮上头的大领导，所以贾处长设宴请过彭松和工会的领导两次，第二次工会的人都喝多了，尽兴而归。”

    “明白了。我判断，贾处长蓄意安排了这一场闹剧。宴请过程中的眉来眼去是必不可免的，让贾处长判断了个正着。你们公司工会有贾的眼线。时间是精心策划好的。这个贾够狠。”沈昭看着陶江，可能想听听陶江有什么别的看法。陶江就是点头。因为所有的判断其实都没有什么意义，结果说明了一切，结果的结果也大致可知。他自己创造了他自己灭亡的所有条件。陶江想，这真像我精心策划了这一切似的。其实还真冤枉了我。沈昭不会认为我坏，我狠吧？

    “准备接待调研组吧！”沈昭看着餐桌上的茶杯喃喃地说道：“这次调研非常关键，好好准备，我指的不是生活接待，是汇报内容的准备。只要一接触你就会知道，和以往的接待大相径庭。我相信，没有一个人敢麻烦企业。接触之后，有任何不满意，尽管联络我。我给你做主，还没有人知道。”陶江知道沈昭说的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别人应该不知就里。

    陶江明知道沈昭不会留下吃饭，还是挽留了一下。照例因为不喝酒，沈昭对酒局没有任何兴趣，陶江的假设，也就自消自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