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深深的被辛月的谨言慎行理念感动着。他知道,他今生遇到辛月,是他前世积了多少情缘才结出了这么丰饶的善果。辛月说,“好好工作,我不用你做任何额外的事,组织上只会为我做得更多。因为你的老部下们除了和你的老感情,还在仰仗你沈主任的护荫。彭松历经艰难地提拔为副书记以后,已经几次征求我工作和生活上的意见。我看出来他可能看出来我们关系不一般,这是警示。谁跟你怎么向近,包括他,从你嘴里也不准有任何流露。他揣测是他的事,官场永远是官场,任何个人关系都是地雷。”辛月在沈昭洗澡的时候,帮助他搓洗,说了这番语重心长的话。 沈昭突然用花洒泚了穿着睡衣的辛月一身。辛月啊的一声,突然抱紧沈昭,狂吻向她心肝宝贝一样的郎君。他们飞快地冲洗后又滚到床上…… 一阵疾风暴雨之后,辛月枕在沈昭的臂弯里,冲着汗津津的沈昭甜甜的说: “昭,我为什么不准你离婚?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家。我不认为夫妻的名义对我有多重要,我要的是实质。林林这孩子对你,对她,对我一样重要,正是她的不幸,才需要更多的关爱呵护。我们一生这样做都不为过。你的任何异动都会拉低她的幸福感。我们一句不该出口的话,就可能铸就她一生的不幸。我不然,我只要你的一小部分就满足了。昭,你能深刻理解我的意图吗?”说着,她的眼睛里充满泪光。 沈昭也湿润了眼眶。他把手轻轻的放在辛月的脸上,动情地吻了一下辛月的额说: “月月,我懂,我一直懂你,你所有优秀的部分里最难能可贵的是你对善良的理解和把握。工作中生活中一概无人能及。理性的善良是你的高级情商。我需要好好的在我们花一样的岁月里体验揣摩领会,身体力行。我不仅听你的,还要做出点创新的举动回应你天使样,慈母般的心!” 辛月孩子一样开心的笑了。她的笑是带着泪的。她甜甜地抚摸着沈昭微微隆起的腹部: “你这样想就对了!我有我的婚恋观,跟别人不一样,包括跟你。你想问题,想来想去还是入套。我不然,我跟我们的昕昕一起生活,会非常开心快乐。我一生三件事:爱你,陪爱女成长,工作上不断进取。昕昕从我这里会得到规范的教育,不要忘了,我是优秀教师。她爸爸从事的是特殊的工作,对外不能讲。连姓都要姓妈妈的。你明白了吗?” 作为高官的沈昭,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月月的婚恋观,但是却能感动于她的女子痴情,无论从现实还是古代,痴情女子都是男士所不能比拟的。他不能不佩服月月的智商情商。他欣赏着月月产后没有任何变化的美妙匀称的胴体和美丽动人的五官,特别是她那嫣然艳笑,让沈昭心都酥软了。他深深的为自己情色的幸运感到自豪。 辛月的劝告显然不是无的放矢。她是看出来他的人格上缺乏防范意识。辛月的政治意识很强。他暗暗自责自己在吩咐彭松购飞机票的时候,不一定是因为没有辛月的提醒,但是显得政治经验不足。用会心一笑回应了彭松的目光询问。团省委派出的高级官员在几千里之外产子,书记亲赴现场以示关心也无可厚非,可那多余的 会心一笑就显得问心有愧了。沈昭充分信任这位办公室主任,平时办事殷勤周到,头脑灵活,吃苦耐劳,口风很严。 辛月并不知道这个情节,只是以爱的名义提醒,万没想到的是,沈昭已经埋下祸根。在沈昭去办公厅上任之前 ,彭松提出个要求,请领导离任推荐干部考虑一下他。这个要求很突兀。他作为办公室主任,明明知道组织部对书记调离引发的干部变动有整体考虑,除一位副书记转业地级市任常委宣传部长外,其他全部外派。不从内部产生。这给沈昭出了很大一个难题。按惯例,即便从内部产生,也是从重要业务部门的主要领导中产生。办公室主任一般轮不到就地提拔。彭松这样不讲规矩地强人所难,其猥琐的出发点大大出乎沈昭的预料。 他把这段情节讲给辛月,把自己如何说服组织部长同意内部产生一个副书记,原办公室主任彭松。组织部长撂了两天才派员考核彭松。考核结果一般,群众反映他喜做面子事,比较善于取巧。这种缺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不是沈昭坚持,考核不能通过,考虑沈昭的意见,暂时通过,任免谈话中诫勉。 沈昭知道,如果组织部知道了彭松要官,提拔肯定不能通过。 辛月知道了彭松提拔的前因后果,沉默良久。 他们讨论这种事不可能光着身子。他们洗了澡,穿戴整齐,重新坐在客厅,辛月沏了茶,和沈昭慢慢品着。 “昭,你可能闯了大祸了。”辛月呷着茶,温柔地看着略显懊恼的沈昭,“他既然能在了解了组织部意见的情况下仍然出此难题,至少说明他政治上不成熟。” 沈昭低着头转动着茶杯。辛月又给他续上带着氤氲茶香的茶汤。 “他不懂得他身边有一个聚宝盆──自己的首长已然进入关键岗位!这种宝贵资源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机缘,有什么不能等的呢?”沈昭听得心悦诚服,一再点头。 “刹下心来好好侍候新书记,或者被新书记移动到别的部门,踏踏实实好好工作。耐心等待时机。有聚宝盆在,就有宝可挖。急啥呢?”她美丽的大眼睛充满柔情的看着沈昭,长睫毛好像扇风一样。 沈昭仍然频频点头,他感觉自己的政治阅历好像远在辛月之下似的。 “这下他会没完没了地麻烦你。他欲壑难平。他吃了这一次的甜头,一定会再想吃。而新的领导班子既然能上位接替你,组织部能陌生吗?慢慢的不会不知道这一次他的上升过程。人家不会惯包。然而鉴于你的面子不会太为难他。但也不能重用他,难弄的临时工作给他做,侧面再有人一撤梯,他一定会把职务职责履行得稀碎。他这个副书记甚至都不如干原来的办公室主任。你放心,用不了半年他就会再次给你添麻烦:转业到其他部门。他相信你做得到。接下来,他会不会得陇望蜀呢?” “这可能是一个定时炸弹!”沈昭沉思着说,“以他这次的低俗卑下的表现,我开始还觉得他会感恩戴德,从未想过他会无休止地要挟我们。听你这样说,我意识到不得不防备他的贪得无厌。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永远也满足不了他永无休止的贪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