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千风云

我是一名老千。 赌桌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千。 我要用自己的经历,告诉大家一个道理,赌桌上没有任何的巧合,有的只是一个个精心策划的局。 而你只是那只待宰的羔羊。 千人千面,十赌九诈,十赌无赢,不赌为赢。

作家 雪月 分類 都市 | 219萬字 | 586章
第98章 荣门
“刚才那些人,是一伙的,追一个就行了。”
我说话的同时,就已经在左右环顾四周。
顿时,我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人形色慌张,岁数也比较大。
想来,应该是知道自己年纪比较大,担心脱不了身。
他才会这样紧张的。
柿子要挑软的捏。
这话一点都没错。
找到目标后,我带着朱云娟便快步跟了上去。
对方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被我给盯上了。
他想要甩掉我们。
但是,他的腿脚也不方便,我带着朱云娟,始终能够跟上。
他现在不敢跑。
只要一跑,就等于说暴露自己了。
这种自欺欺人,最终害了自己。
一出站。
我干脆将朱云娟抱起,大庭广众下,我们十分的引人注目。
但是,现在,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直接健步如飞,朝着对方追去。
众人的目光就在我身上,我追上那人,跟在他身后。
他现在愈发的不敢轻举妄动。
他开始往火车站后面的小路走去。
我跟着他。
当我们跟进一条小巷后。
他也不跑了。
此时,他站在小巷里,手中拿着小刀,似乎,有了刀,他就底气十足。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对方恶狠狠地询问着我。
我则是将朱云娟放下,冷笑着朝他快步走去。
见我走来,对方有点害怕。
“你们想干嘛?抢劫啊?”
贼喊捉贼,他以为这样就能够吓到我。
“你再过来,我叫啦!”
正当我越来越靠近他时,他已经开始面露慌张。
“叫啊!要叫,你早就叫了!”
话音落下,我一个箭步,直接朝他冲去。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加速,想要用刀来刺我,结果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一发力,他一呲牙,疼得小刀从手中瞬间脱落。
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顿时,他便接连咳嗽。
我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抓住他因为后退而胡乱摇摆的手臂。
用力一拉,他被拉向我这边。
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
一阵气短,他弯下腰,神情痛苦不堪。
我这一拳,民间的说法是,他被打得背过气去了。
实际上,他是被我打成了短暂的休克。
我一手夹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知道偷了我什么吗?”
“你…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男人还在装傻,我一垫脚,将他的身子微微抬起。
顿时,他便吓得连忙求饶道:“我说,我说!”
别看我只是垫起脚而已,我这一招在擒拿里有个学名,叫做三角锁喉。
我只要一发力,他颈动脉就被我堵住了,轻则他会因为脑供血不足而晕厥,重则,如果我勒得时间长一点,那他极有可能会脑死亡,当然,就算不死,到时候对脑部的损伤也是不可逆的。
然而,实际操作起来,很多情况是发力过猛,直接把脖子给折断了,那么,对他来说,不是立马死掉,就是因为脊柱受损成为植物人或者下半身瘫痪。
显然,对方现在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开始求饶。
而我看着他求饶的样子,更加确定了他的身份。
我这一招,普通人肯定不懂。
我微微松开手,也只是让他稍微能够呼吸罢了。
“走!带我们去找手机!”
我声音冰冷,他轻轻拍打我的身子,示意自己投降。
“别耍花招。”
我让朱云娟捡起他掉落的匕首,然后捏在手里,顶在他的后腰处。
对方带着我们开始往小巷深处走。
他不敢轻举妄动,行走的速度也不快,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毛我,身上多几个洞眼。
“兄弟!实在是对不住,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待会儿,我一定帮你把手机要回来,你放心,绝对没问题的!”
对方一边走,一边安慰着我。
而我则是默不作声,心中冷冷发笑。
见我不说话,那人也识趣,低着头,也不说话了,带着我们在小巷之中,七转八转。
当我们走出小巷时,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座废弃的仓库。
仓库的铁门只剩下一半。
门口蹲着三三两两的人。
他们形象各异,有穿的破破烂烂的,也有衣着光鲜。
他们就这样靠着门,似乎是在抽烟聊天。
不远处,几个妇女带着一群小孩,好像是在做游戏。
只是,他们的游戏很特别,妇女让小孩似乎是在一个水缸里面练习拿什么东西。
“他们这群人好奇怪啊?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朱云娟凑到我耳边轻声对我说着。
此时,身前的男人似乎是听到朱云娟在跟我说什么了。
“二位,我们就快到了。”男人说话时,一指仓库围墙后面的半截烂尾楼,继续说道,“看到没?也就百来米了!”
说话时,对方的脚步开始加快。
我跟朱云娟也抓紧跟上。
可是,正当我们快要到门口时,朱云娟一个趔趄,我知道是她的脚指头影响了她走路。
我连忙搀扶朱云娟,而男人,这时候,“嗖”的一声直接蹿了出去。
一边跑,他一边大声叫唤着。
“来人啊!快!有点子来踢圈子了。”
他不断地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大,直至声嘶力竭。
顿时,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些人一下子就丢掉了手中的烟头,他们朝我们靠来。
眼见对方就要跑过去,我捡起地上的石子,一咬牙,奋力一丢,直接击中了对方的小腿。
他猛地栽倒在地。
连滚带爬,他还在往门里去。
仿佛那是他的生门,只要进去就安全了。
朱云娟见人越来越多,她略有担心问道:“峰哥,他们都是什么人啊?”
“荣门的人!”
我此时,声音低沉。
刚才那家伙喊的话,就是荣门的黑话,意思是有人上门找茬。
说起荣门。
在关外的时候,我跟七叔在站官屯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说起站官屯大家可能不知道,但是,说起它现在的名字,有些人可能就有印象了。
它就是鼎鼎有名的贼城——佳木斯!
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们还是习惯叫它曾经的名字——站官屯。
站官屯什么最多?
肯定是小偷啊!
而荣门做为贼门,自然在站官屯势力庞大。
所以,我跟七叔在那,对于荣门的一些事情自然也了解不少。
然而,当我发现自己裤子口袋被划开一条口子时,我就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荣门的人了。
不是说,只要划开口子偷东西的人,就是荣门的人,而是,我裤子上的口子,一看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划出来的。
荣门的盗术分为很多种。
主要分为三种。
白手,穿线,柳具。
所谓白手,就是指不靠任何工具,就靠手上的活偷盗。
穿线则是特指溜门撬锁的行家。
至于柳具,就是指刀或者镊子之类的器具。
说白了,我现在遇到的人,就是擅长用柳具的荣门中人。
此时,男子还在奋力地爬着。
我又一次捡起一块石头猛地朝对方的手上丢去。
石子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对方的手背,疼的他捂着手,呲牙咧嘴。
正当我又一次捡起石头时,这时候,门内闪出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他的个子不高,身材瘦弱,乍一看有种瘾君子的感觉。
尤其是他的双眼更是凹陷下去,看样子有点骷髅的感觉,十分骇人。
倒是他的一双眸子颇为聚神。
男子一见此人,他不顾身上的疼痛,踉踉跄跄地起身,朝对方跑去。
而我则是石子再度出手,不想矮瘦老男人一挥手,只见一道银光飞出,直接将我的石子击飞。
“时爷,救我啊,我今跟几个搭子爬了个火轮子,刚得手,就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点子,把我给栽了,他手里有家伙,我不敢不从啊!”
男人苦苦哀求。
被叫做时爷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男子,然后,再看看我与朱云娟,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刚才被他击飞的石子方向。
男人口中的搭子,指的是同伙。
火轮子就是火车的意思。
至于点子,泛指仇人,这里就是指我与朱云娟。
时爷拍拍男人的肩膀,将他拉向一旁。
“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
说完,时爷便向前走了一步,冲我双手抱拳说道:“一扣八门,道远天光,江湖水深,敢问二位是哪座龙王庙的?”
时爷此时说的话,是江湖切口,在和我盘道。
他大概的意思就是,看得出来我跟他都是八门中人,不想误伤,以免伤了和气,问我们到底是什么人。
见对方对我抱拳施礼,我既然已经断定了他们是荣门的,也就不再犹豫。
将匕首用力一丢,插在地上,上前一步,右手握拳,左手在上,拇指往上一翘,朝天一立。
之前,这个手势沈童就做过,而鲁佬告诉我,这是蓝道中人的一种手势。
现在我面对荣门,没点身份加持,对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跟我谈下去。
见我如此,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我能够察觉出来,时爷看我的神情中多了一份异样。
“江湖路上一枝花,金戈兰荣是一家,万物归蓝蓝回水,水漫五行归八卦。我走的是蓝道,即是旁门,也是左道!”
我一口气说完,时爷愣了一下,他连忙跟我一样,双手抱拳,左手在上,拇指朝天道:“西山北岳万枝花,万水恒流尽归海,原来是千门的兄弟啊!”
时爷此时已经相信我是千门中人。
他收起架势,朝四周一挥手,示意这些人都散开。
我带着朱云娟朝对方走去。
时爷站在门口,一伸手,示意我们请。
跟着时爷走入院中。
顿时,朱云娟就被院里的情况,惊得一跳。
这里虽然只是一座烂尾楼的仓库。
但是,里面的面积远比我们在外面看着的要大很多。
而且,收拾的也是无比整洁与干净。
此时,院中的人远比刚才外面的要多。
我粗略估计,得有大几十号人。
这些人,围绕着院中四个角落,似乎是在训练着什么。
就比如,离我们最近的西南角依次摆放着好几个烧炭的铁桶,铁桶中滚烫的热水被煮沸,不断翻腾冒着泡。
在沸水中漂浮着几块就快融化的肥皂,一群十岁左右的小屁孩,正围着铁桶,对着沸水,不断地用两指在夹肥皂。
显然,他们的手法还不够娴熟,每次出手,肥皂没夹起来,自己却被烫的呲牙咧嘴。
其中更是有几个小孩,手指上满是燎泡,依旧是在练习着,这一幕,看的朱云娟面容凝重。
“他们这样就不疼吗?”
朱云娟嘀咕着,我则是微微摇头。
“这是在训练荣门的白手活。”
我轻声解释,时爷闻声,回头看了我一眼。
“兄弟,看不出,你对我们荣门的手艺还有了解?”
“略知一二!”
我简单回复着,时爷微微点头,不再说话,带着我们直接进了烂尾楼。
烂尾楼中,摆放着一张太师椅,两旁分列六张木质靠椅。
时爷大刀阔斧地坐在太师椅上,对我跟朱云娟一伸手,示意我们随意坐。
我一把拉住要入座的朱云娟,对她微微摇头。
朱云娟不知道,这里的十二把椅子可不能随便乱坐。
这些椅子是时爷手下贼头的位置,一旦坐上去,要么今后入伙,要么就是会有杀身之祸。
朱云娟不解地看着我,不是很明白,我再度摇头,然后朝着时爷抱拳行礼道:“时爷,荣门规矩我懂,我就跟你敞开天窗说亮话了,你家老荣在火轮子上,荣了我们的手机,还请还给我们,这些元子就当是给兄弟们买酒喝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
里面足有五千。
按照荣门规矩,如果有人上门要货,至少付货物一半的钱,不然,休想拿到东西。
时爷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钱,朝着门外吼了一声。
“来人!”
一个年轻貌美,身穿旗袍的女人,顿时出现在门口,时爷对着女人一摆手道:“去问一下烂泥巴,他今天跟谁上的火轮子。”
女人一点头,便直接退了出去。
片刻后,女人匆匆赶回,她趴在时爷耳边嘀咕了几句。
时爷微微点头,示意女人下去后,他突然站起身子,对我一脸歉意道:“兄弟,你们走吧!元子也拿回去,货还不了了!”
一听对方没有办法把手机还回来,不等我开口,朱云娟急了,朝着时爷大声说道:“凭什么?你一定要还给我!”
朱云娟的情绪十分激动,不想,时爷却突然同样情绪亢奋地猛拍太师椅的扶手吼道:“反了你了!趁我没改主意,赶快滚!不然,别怪时爷我不讲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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