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马超与韩帅再次审讯凌同喜。韩帅向他点明,焦滟已经如实交代了11月10日晚上他到她家的具体时间与交谈内容。但他还是咬住不交代。马超问他,四楼的冰柜里放过什么?厨房冰箱下面的弯头木工锯锯过什么?他很惊讶,欲言又止。韩帅问他,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劳秀艳二十来年对你的一片痴心深情吗?他开始眼圈发红,很快就有大滴大滴的泪水掉了下来。马超突然又发问,你在四楼北露台上看什么?在北山坡上埋了什么?凌同喜听了,突然大哭起来。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如实交代了杀害劳秀艳的经过。10日晚上11点许,劳秀艳返回家中。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家里,他父母带孙子到他妹妹家去了。劳秀艳进门后,来到三楼客厅见到他,没问儿子去向,就对着他大发脾气,大声地要他讲清楚他与焦滟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自觉理亏,但见她的态度,心里也有点生气,不想说实话,只语气强硬地争辩着,说自己以前是为了讨债而与焦滟交往多一点,这半年来,想想她没钱,多要也没用,就没有与她来往了。他还翻出微信给她看,说焦滟发给他微信,他回都没回。但劳秀艳听了根本不相信,对他递到她面前的手机看都不看,怒气冲冲地责问他背叛了她为什么还不承认,还说已经有人看到并告诉她了。然后她开始大声责骂他是混蛋,是骗子,是良心被狗吃了的魔鬼。她说自己二十来年对他一片痴心真情,抛夫弃子不顾一切来与他相聚,虽然有时是会对他耍点小脾气,但是从来没有动摇过对他的感情。她没想到他会背叛她,她被最心爱的人背叛,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些话,深深触动了他心灵深处的情感。他想向她说明真相,求她原谅,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劳秀艳歇斯底里地哭着骂着,突然快步跑到一楼厨房里,拿了一把尖刀返回客厅,一会儿把尖刀架在脖子上,一会儿把刀刃压在手腕上,说要死给他看。还把尖刀递到他面前,要他有种就杀了她,不然她晚上开煤气,全家人一起死。此时,他已顾不得解释,只想把刀夺过来。争夺中,她越骂越厉害,右手紧紧握着刀不放开,并用左手抓他的手和脖子。这时,他情绪也失控了,一边与她对骂,一边猛力夺刀,尖刀终于被他夺了过来。他后退了几步,劳秀艳扑过来,伸出双手抓住他持刀的右手手腕,使劲儿往她胸前拉,他用力往回拉了一点,之后顺势把刀捅进了她的左胸。刀刺进去后,劳秀艳大叫一声“哎哟”就没声音了。她低头看着插在胸口上的刀,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当时也吓傻掉了,停顿了几秒钟,赶紧去抱着她。她在他的怀里慢慢地下坠倒下。他只听到她丝丝的出气声,一会儿就一动不动了。他这才想到打120,但是,他发现她已经死了。他想打110自首,又怕自己被判死刑,更担心他走了,年迈的父母、年幼的儿子怎么办。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坐在沙发上抽了好几根烟才拿定主意,他把劳秀艳抱到卫生间的浴缸里,锁上卫生间的门,再锁好里外房门,就开车从小路到了焦滟家。两天后,他从一个收废品的人那里买来一个旧冰柜,放到四楼,再把劳秀艳放进里面。他想把她放在家里,自己陪她一辈子。然后他对客厅与卫生间做了清洗。可又过了几天,他觉得这样不行,迟早要被人发现,就买来几只蛇皮袋。而当他把劳秀艳从冰柜里搬出来时,发现其一只手撑开,两条腿弯曲,放不进蛇皮袋。他不敢长时间面对劳秀艳的尸体,就拿来家中的木工锯,分尸后再将其分别放入几个袋中,然后在夜间分次运往北面山坡埋葬。凌同喜是边哭边交代的。交代完了,他似乎也卸下了心中的一大包袱,停止了哭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最后,凌同喜十分痛心地说,他是伤天害理,天理难容,他实在对不起劳秀艳;他是百身莫赎,死有余辜,判他死刑他不怨,不上诉,只求死后能把他与她安葬在一起。他还说,他有不少财产,除了留足给父母的赡养费和给儿子的扶养费外,其他愿意全部赔偿给劳秀艳父母。次日,凌同喜戴着手铐、脚镣,被带到东河村辨认现场。在凌家后面的北山坡,凌同喜指认了埋尸位置后即瘫倒在现场。经法医鉴定,劳秀艳左胸部的创伤贯穿了心脏,从创口的位置与形状、创道的走向与深度分析,推定非自杀所能形成。在四楼分尸现场提取的碎片、尸体中提取的组织,经检验,DNA分型一致,与劳秀艳父母符合亲子关系。云山市公安局向社会公布了侦破劳秀艳被杀害案件的简况。一位法治报社的年轻女记者非要采访马超不可。她见面就说,马大队长,这个案件被害人失踪了,长时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侦查难度很大。你真不愧为全省的破案专家、云山神探啊。马超连忙摆手说,不对,你说得不对,案件是靠参战民警群策群力破掉的。女记者接着请他说说这个案件的具体情况。马超不愿多谈,推托道,案件的侦破过程,刑大重案中队队长韩帅最清楚,你找他吧。女记者恳求道:“马大队长,你们经常以案说法,以案示警,那请您说一说这个案子给人们的启示吧?”马超顿了顿,郑重说道:“珍惜感情!敬畏生命!”“还有吗?”“善用网络!慎交网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