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专案指挥部,马超立即派出崔军凯、韩帅等几路人马,分别到张业来的住处、公司及有可能去的几个地方,秘密侦查他的去向,晚上适时组织秘密抓捕行动。情况大出意料!各路人员陆续反馈情况——找不到张业来的下落。马超心想,对张业来的调查工作一直很保密,对张业来本人更没有正面接触过,难道他知道我们的拘捕行动而逃跑了?马超立即让张莺、谢方群组织人员从各类信息、全市视频中查找张业来的人、机、车活动轨迹。可查到近12点,没有发现昨晚以来张业来的任何活动情况。韩帅按照马大的要求,带着李小林潜伏、守候在张业来的住房外。此时,他打来电话汇报,他按马超的指示试着打了几次张业来的手机,通了却没人接听。他隐约听到张业来的住房里有手机的响铃声。电话在家里,通了没人接,张业来是躲在里面吗?他在里面干什么?有无可能手机放家里,人却逃跑了?情况紧急,马超命令韩帅守住张业来的住房,并说自己马上带人赶过去,同时让王英英赶快办理搜查手续。马超带人赶到后,布置好外围警戒,便设法打开了张业来家的房门。这是一套三室二厅的房子,很快就搜查遍了,没有发现张业来。应法医、许乐新开始在室内查找与案件有关的物品、有无外人进入的痕迹。张莺进入了书房,稍过片刻,便在书房里叫了起来:“马大,你来看,这里有遗书!”马超等人闻讯立即进入书房。张莺指着电脑屏幕说:“你们看,这是张业来昨天写的遗书。”“遗书原来放在哪里?”马超问。“就放在桌面上。”张莺补充道,“桌面上文件不多,遗书的文件标题就叫‘我的遗书’,一看就能发现,电脑开机也没有设密码,好像是张业来有意识让我们看到的。”电脑旁有打印机,马超让张莺把遗书打出几份,分发给大家研究。他自己也拿了一份,到另外一个房间关起门来仔细研究。我的遗书今天,我决定离开这个世界,因为我的一切都失败了!我的失败,都怪自己的糊涂,我迷上了赌博,输在了赌场,葬送在了赌债上。赌博葬送了我的事业。我一人在外,孤身奋斗,经过多年的艰辛努力,办起了一个大企业,企业曾经发展得很好,利润十分可观。可因为赌博,我债台高筑,到今年年初,企业已经是严重资不抵债了,还欠了许多人的集资款,无法归还。赌博葬送了我的家庭。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温柔贤惠,女儿乖巧听话。可由于我一赌再赌,妻子因苦心屡教而我却执意不改,失望之极与我离了婚。懂事的女儿也觉得父亲不可理喻、无可救药,坚决地选择跟着母亲走了。赌博葬送了我的身体。我原本身体很好,精力很好。由于长期赌博熬夜,烟酒过度,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近期肝区经常隐隐作痛。几天前我到医院检查,医生怀疑我得了肝癌,我不敢再去细查,也不想再去细查。我隐约觉得,生命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恨赵达。我原计划以云商回归名义,回到云山,戒断赌博,通过贷款与集资,利用原先的进料与销售渠道,争取东山再起。是他,又使我重回赌场,并屡屡对我出千,使我输掉大笔钱财,欠下巨额赌债。他还叫来社会上的无赖对我采取威逼恐吓,搞得我走投无路。现在他不死,只有我去死了。我知道警察已经在调查我了,他们迟早会破案的。赵达受伤害,责任全部在于我,与其他人没有什么关系,是我强迫他们去干的。别再查了,相信我。我愧对一个人。二十多年前,她是我的追求偶像;二十年来,她是我的梦中情人;二十年后,她依然使我情迷意乱。她是多么美丽、善良、老实,而我却对她趁危非礼,甚至为筹集赌资,威逼借钱。这是多么无耻、多么丑恶!这辈子我已经无法赔罪还债了,只有下辈子为她做牛做马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啊人,活着的人,你们要告别赌场,远离赌博啊!赌博会害死人的,会害了他人,更会害死自己的!我要找我的真爱去了。不要去找我了,让我安心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