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也不能耽误璇儿说亲呐。shuyoukan.com” “我是无所谓了,只要二哥乐意。”林璇耸耸肩,忽贼笑起来,趴在两人旁边小声道:“姐,嫂子,我跟你们说啊,我有一天晚上看到二哥房间里进去一个黑影,男的!你们说他是不是有那什么,断袖之癖啊?” 探春笑容一僵,咳了两声。小叔子看起来哪都好,就是偶尔会不靠谱一下,大概是跟二叔生活久了被传染的。 林璇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兴高采烈地继续扒他二哥的八卦,“其实我不是很在意这个了,爹那边我也会替他瞒着的,我就是好奇,那个身影看起来挺高大的,他跟二哥……”他伸出食指翻来覆去地比划,笑的贼贱,眼睛一挤一挤的,哪还有什么温润君子气质。 林黛玉斜睨他:“越说越不像话了。” 忽有一只手伸过来,准确无比地钳住林璇的耳朵狠狠扭了一圈,“林、小、璇!你说谁断袖呢?” 林璇啊呀啊呀地求饶,听到二哥咬牙切齿地声音,身形一僵,立即做出个可怜巴巴的模样博同情。 林琼特别的头疼,为毛养出这么个熊弟弟,看来不好好教育是不行了。 林海后脚踏进屋子,吹胡子瞪眼:“你个逆子,又欺负你弟弟做什么!” 林琼争辩:“他先找事儿的,今儿不削他我姓倒过来写!” 林海大声压过他:“逆子!你敢削他我让你姓不了林!离你弟远点!” 林琼委委屈屈地放开熊孩子,瞥向胤禛。四爷救我啊,你忍心看你忠贞不二的属下被欺负嘛。 胤禛撩起袍脚坐下喝茶,眼皮子都不掀一下,低声问林黛玉累不累。 林琼:“……”嘤嘤。 之后没多久,察哈尔氏就被送到了别院里静养,据说是必须清静养着,察哈尔家对此丝毫没有微词。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送出去后接回来的时间就说不准了,或许一两个月,或许一两年,又或许一辈子。 ☆、108|变 次年七月,上前往热河,康熙指责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谋杀胤禩、结党行奸,直言他用满朝臣子之谏言逼宫之事,所言所语,字字诛心,胤禩奏称冤抑,却辩无可辩。后康熙谕其“行止卑污”,直言与他绝父子之恩,停其银米,胤禩大受打击,不愿见人。 胤禩以往虽然不怎么受宠,但在朝堂上一直受重用,虽然也曾经被皇父责难,但他从来没想过,康熙会直言与他断绝父子关系,这令他极为凄惶。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派贴身太监送给皇父的海东青变成了死鹰,本以为是胤禔胤祉甚至于是胤禛的手笔,可是后来查到结果让他震惊。 此刻,酒菜齐备,昔日人称的八爷党诸皇子俱都在座。胤禩削瘦苍白,握着酒盏一杯接一杯地喝。 胤禟率先道:“八哥,你把我们兄弟都叫来,却不说话,这是为什么哪?” 胤我低着头闷声喝酒,灰头土脸的,也不说话。以往他跟胤禟关系最好,两人排行挨着,所以座位也是紧挨的,但今天不知为什么,他离胤禟有些远。 胤祯今日却笑的极为开心,一扫往日沉郁模样,仿佛一夜间又变成了以前那个爽朗的青年。 胤禩咽下一口酒,道:“九弟,十弟,十四弟,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到如今已经有二十年的交情了吧?” 胤禟点点头,胤禩又道:“我胤禩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有你们几个兄弟,就算我谁都不信,我也相信你们几个。” 胤禟怔了怔,仰脖又喝下一杯酒。 “你们告诉哥哥,我做的哪里不好?我可有什么对不住你们的?” 胤我忙摇摇头:“八哥对我们一向推心置腹,老十亦从不对八哥含糊。” 胤禩拍了拍胤我的肩膀,扭头向胤禟:“九弟你呢?” 胤禩一直是个温和体贴的君子作风,从不曾如此咄咄逼人,胤禟眼神躲闪,竟被吓住了。 胤祯坐在下首,此时却站起来走到胤禟身边,笑道:“八哥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再含糊了。不错,我和九哥早就对你有意见了,只是隐忍不发而已。” 胤祯虽然也经常跟着胤禩混,但绝不如胤禟受重用,胤禟身为胤禩的左右手、最信任的人,能在胤禩眼皮子底下做多少事情?看那两只死掉的海东青就知道了。 胤禩这样细致谨慎的人,胤禔他们的手能这么轻易地插进来? 胤禩随手扔掉酒盅,冷冷道:“你?因为褚越儿?” 胤祯脸色骤然一变,然后不动声色地看了胤禟一眼,冷冷道:“她还没那么大的能耐,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提她做什么。八哥,我和九哥都能看的清楚,从一开始皇父就没有属意过你,不管你做再多,就算满朝文武都和你交好也枉然。” 胤禩低着头想了半天,忽笑了,“十四弟长大了……你说的不错,我也看出来了,皇父不曾属意过我。”他拿起一杯酒,提高声音:“九弟、十弟、十四弟,我们一起长大,二十年的兄弟,我胤禩铭记于心。喝了这杯酒,以前恩怨一笔勾销,我们仍然是兄弟!” 胤祯面带诧异,他没想到,胤禩前一刻还恼着,这一刻竟消气,表示既往不咎了,果然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胤禟看着胤祯,等他点头,忙不迭拿起酒盏道:“那是自然!” 胤祯仰也拿起一杯酒,胤禩人脉极广,能力卓绝,他自然不会放过。 胤我瞪大眼睛,想不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胤禩笑道:“十弟,愣着做什么,还不把酒杯拿起来?” 胤我虎着脸站起来,忽然一手掀翻了整张桌子,冷冷道:“我老十今天算是明白了,什么兄弟、什么感情,都是狗屁!我竟糊糊涂涂活了这么多年,怪不得人人都称我蠢,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说完,大步走了。 胤禩面色不改,“老十还是这么鲁莽的性子,不分场合发他的牛脾气。” 胤禟听罢,面上尴尬散了些,附和道:“正是,回头我说他。” “来人,换一桌酒菜,我们继续喝。” “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此后,胤禩胤禟几人推胤祯为首,慢慢地,十四在朝中越发地出彩,康熙一向喜爱他,胤祯更加如鱼得水了。 康熙五十六年,策旺阿拉布坦侵扰西藏,皇太后不豫,康熙发布诏书,始称有头晕之症,形渐消瘦,特召诸子诸卿详议立储大事。某臣上疏请复立胤礽为皇太子,上斥责,命诛之。 是年,皇太后薨,上不胜悲恸,亦病三月有余,众皇子侍病。 这时候的康熙,已是耳顺之年,垂垂老矣。 五十七年,康熙名胤祯为抚远大将军,进军青海,称其大将军王。五十八年,命其驻师西宁。 朝臣奏请建褚,康熙屡屡不应,一直拖下来,笃定瞒着众臣,但众皇子各个不是省油的灯,均握着实权在朝堂内外明争暗斗,康熙视而不见。 林黛玉随着年纪渐长,精致容貌竟丝毫无损,反而更添一段成熟婉约,仿若历久弥新的美玉,令人赞叹岁月对她的厚爱。 胤禛表面上还是淡而稳的,但私底下只有林黛玉知道,他越来越暴躁,在家里控制不住情绪就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呆一整夜,隔日若无其事地陪她和孩子们用早膳。 苏培盛走进四宜堂,向林黛玉禀道:“福晋,爷今儿公务繁忙,不回来歇息了。” 林黛玉正教导双生子功课,闻言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苏培盛告退后,林黛玉继续看双生子写大字,弘昼没有定性,早就烦了,见状放下笔,笑道:“额娘,今天阿玛不回来,我陪你睡吧?” 弘历说:“省省吧你,多大了还要和额娘睡一张床。” 弘昼嘟嘴扮鬼脸:“额娘香香,就是喜欢和额娘睡,你不喜欢就别来啊。” 林黛玉轻拍了下弘昼的头,“每个正经,写你的字。” 弘昼不情不愿地拿起笔。 林黛玉无奈,四个男孩子里,弘晖性格越发向胤禛靠拢,虽然稳重,用句市井俚语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弘旻被众人宠大,虽然不至于忘形,但他颇为随性,不爱四书,偏喜诗词六义,不像皇家贵人,倒似魏晋名士;双生子里的弘昼喜欢跟舅舅们混,小小年纪把林琼油腔滑调不靠谱的格调学了个七成,叫人头疼;弘历倒还好,就是打小喜欢亲近漂亮丫头,不是弘旻爱美之心的亲近,而是他但喜欢美色。 没一个正常孩子。 林黛玉虽然坐着,但目光频频往外望,弘历道:“额娘不用看着我们写字了,阿玛大概还没有用晚饭,额娘你去给阿玛送些吃食吧。” 林黛玉用不信任的眼光看了弘昼一眼,“好孩子,不用担心你阿玛,他忙着呢,我不好去扰他。” 弘历道:“阿玛胃不好,他自己也不上心,额娘虽然日日盯着,也有不到的时候,比如现在,你不在,他一定又忘记了,苏培盛又权不住他。” 林黛玉闻言,想到果然是如此的,便道:“弘昼,不许偷懒,我去看看你阿玛就来。” 弘昼喜道:“知道啦,不会的不会的,额娘快去吧。” 林黛玉走后,弘历立刻喊:“连月过来给我磨墨。”连月是雍亲王府最好看的小丫头。 弘昼趁势喊:“我要喝茶,要点心吃。”偷偷跑去架子那边摸出来一把小弓似模似样地比划起来。 “小四,你太机智了,用阿玛把额娘赶走。” 弘历像个大人似的叹气:“你知道什么,我这可是设身处地为额娘着想。” “啥?”弘昼疑惑看向他。 弘历道:“你想啊,以前阿玛天天晚上陪着额娘睡觉,连我们俩都撵的远远的,现在却总是歇息在外书房里,为什么?” 弘昼想起伤心事,放下小弓,幽幽道:“因为他嫉妒我更得额娘喜欢……” 弘历打断他,“肯定是因为他厌倦了额娘,在外头金屋藏娇了!”为了增加可信度,他重重点头。 “啥意思?什么金?阿玛背着额娘偷偷藏金子?” 弘历白了他一眼,“就是他在书房养了个姨娘、小老婆、漂亮姑娘!我们要敦促额娘看着阿玛,省得阿玛让小老婆生出来弟弟妹妹,到时候我们就失宠了!” 弘昼点点头,接着又问:“怎么可能,谁能有额娘好看呐,阿玛最喜欢额娘了,不会娶小老婆的。” 弘历摇摇头,用一种过来人的口气说:“我跟你说啊,男人不管家里老婆多好看,看见别的姑娘都会喜欢的,这是本性。而且,那么多年只对着额娘一个老婆,早都腻了,阿玛真可怜。” 弘昼恍然大悟:“小四说的好有道理,你懂的真多。” “那是,我给你说啊,以后我一定要娶个比额娘还好看的福晋,侍妾只要像连月那样的就可以,越多越好……” 弘晖默默收回手,避开门口小丫头们的视线转身离开,小四真是越来越作死了,有这么个弟弟好丢人…… 林黛玉去小厨房拿了几样清粥小菜,然后去了前头的书房。 书房门口,苏培盛正在打盹,见林黛玉来了,正要通报,被她止住了,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胤禛背对着门,昂首看着墙上一幅锦绣河山,双手背在身后,不止已站了多久。 林黛玉把食盒放在小几上,上前拉住胤禛的手,“想什么呢?” 胤禛恍然回过神,沉郁神色一扫而逝,“你怎么来了,天凉露重,小心生病了。”摸摸林黛玉的手心是温热的,才放下悬着的心。 林黛玉踮着脚尖借灯光看胤禛的脸色,手指抚着他眼下:“都青了,还这样苦熬着不顾惜身子,当自己还年轻吗。” 胤禛道:“最近因为国库亏空的事情忙得团团转,忙过这一阵就好了。” 林黛玉颦眉,不赞同道:“你当我是个妇道人家好糊弄,我也没办法。你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这事竟能让你通宵达旦地忙活?” 胤禛扯了扯嘴角,“福晋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林黛玉示意他看小几,“吃点饭去。” “嗯。” 胤禛顶着林黛玉的目光吃了半碗粥,苦着脸放下筷子,“饱了……” 林黛玉拉着他往书房旁边的耳房走去,将胤禛按在耳房里那张榻上,“现在,休息。” 胤禛无奈合衣躺下。 “闭上眼睛。”林黛玉横眉怒目的命令,给他盖上被。 胤禛闭上眼睛,双手搭在腹上。 林黛玉将灯吹灭,半坐半躺地揽着胤禛,在黑暗中轻轻拍他入睡,正是个哄孩子的姿势。 胤禛笑了一下,翻个身回抱住林黛玉,埋头在她身上汲取馨香。不一会,便有了些困意,逐渐坠入梦乡。 ☆、109|登极 时间慢慢滑到康熙六十一年,康熙的身体原本就不好,但近几年一直有惊无险,众人以为今年依然如此,四月康熙仍巡幸塞外,在外盘桓几月才回京,住在畅春园里,胤禛带着林黛玉住在距畅春园不远的圆明园。 康熙很喜欢弘旻,经常待他在身边,爷孙两个时常谈论诗词歌赋、古今风流,时常开怀大笑,显得精神旺盛。 十一月初,康熙毫无预兆地病了,短短几天便已是不良于行。十三日,急诏诸子诸臣前往畅春园觐见。 步军统领隆科多带重兵将整个畅春园团团围住,重皇子赶到的时候,见到门外一堆堆的太医,大觉不详,这时候却没法讨论,只能等在外头。 不舍、悲恸,还有终于放下的心头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