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林黛玉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你来了?” 胤禛嗯了声:“我带了衣服给你,开门吧。liangxyz.com” 林黛玉的眼泪唰地冲出眼眶,跌跌撞撞地跑去将椅子桌子挪开。胤禛听着里头噼里啪啦的响声,叹了口气,走到侧面的窗边,拿脚踹开,跳进去,看到的场面就是林黛玉差点被一只椅子砸到,忙冲上去揽住她。 “小心点,你看你,像个小要饭的。”他一手捏着小姑娘的下巴,一手轻柔擦去她脸上的汗和泪,以及灰尘,将衣服给她穿上。 林黛玉伏在他怀里,乖巧如猫儿般。 小姑娘右边脸被蹭破了一点皮,两只手被花瓶碎片划了好几道口子,身上十几处青紫,落在细弱白腻的身子上格外明显,看的胤禛心疼死了,说她:“对我这么没信心吗?把自己弄这么狼狈,傻不傻?”他本要再数落她几句,但怀里的人浑身仍是不住地轻颤,让他什么责怪话都说不出了,先带人回去再说。 到了居处,胤禛亲手拿湿帕给林黛玉擦干净身上,然后给她上了药,安置在柔软的被窝里。 “先睡一觉好不好。” 林黛玉握着他的手指,问:“到底怎么回事?” 胤禛道:“我先前也被这女人骗过去了,哼,博尔济吉特家的女人。这女人早在我们抵达科尔沁之前便接到了喀喇沁·卓玛的信,卓玛请诺敏替自己报仇,她便策划了这么一桩事情。” 其实,诺敏怎么可能只因为卓玛便下那么大的心思和手笔布置,一切不过源于嫉妒罢了。 “她要怎么报仇?”林黛玉轻轻问。 胤禛眼睛里燃起滔天的怒火,要不是他在她身边放了个粘杆处的人,他的玉儿就被人置之死地了。那个歹毒的女人,找了个醉汉蒙古奴隶,安排他趁酒醉闯进玉儿所在的温泉,她估算着时间引一堆人去撞破。 “算了,你不说我也猜出来了。”林黛玉恹恹的,转过身去背对着胤禛。 胤禛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吻在她额头,低声道:“玉儿,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博尔济吉特·诺敏现在恐怕正顶着一张被划花的脸跟奴隶翻|云覆|雨呢,捉|奸在床身败名裂的滋味,自己慢慢尝去吧。 ☆、92|防盗失败林家会谈 博尔济吉特·诺敏逢遭大难,相比于她清白的玷|污,容貌被毁更加让她绝望,在草原上,女人的名誉算不得什么大事,脸好才是重中之重。而她那张脸,五官都扭曲了,毁的跟鬼似的,就算用最好的大内秘药养着,也变不回以前的模样了。 太后很伤心,问她什么,她支支吾吾也答不出来。这事儿是她一手策划,不保证没露一点马脚,如果掰扯开太后也保不了她。 科尔沁蒙族一直以来跟皇族联系紧密,康熙需要科尔沁的兵力稳定西北和帝位,科尔沁能成为二十四部之首、横行草原多年靠的便是朝廷支持,而除了打猎放牧抢东西什么都不会的蒙古人更需要同中原保持贸易往来,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科尔沁人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再去过原始简朴的放牧生活,不论是皇上、太后还是科尔沁四大亲王都不会允许有人破坏掉他们牢靠的关系。 诺敏没多久就得了急病猝死了。 为此,行宫中很是静寂,因为太后太过悲伤,众人也不敢游玩说笑,没多久御驾便回京了。 回来之后,康熙指了两个宗室贵女嫁去了科尔沁,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除了两个贵女的家人,并未在京里引起什么水花。 林黛玉略有些愧疚,要不是因为她,兴许那两个女子可以嫁在京里,而不必去那种蛮荒之地。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多添妆给她们。 时光一闪而逝,胤禛越发沉稳,也因此越来越得得康熙重用,对他赞不绝口,大有左膀右臂的意思。 但众皇子依然没把他当争位对手,谁都不羡慕他得盛宠,因为康熙对他的夸赞是“能臣”,最喜欢他从不结党营私,最待见他秉公不徇私的铁面范,这样一来,他不知在朝中得罪了多少大臣。所以早年被众兄弟嫌弃沉默寡言牛脾气的胤禛,现在反而比八面玲珑的八贝勒胤禩更受欢迎,几个意图争位的皇子都拉拢他。 今年的京城,雪明明已经化掉了,还四处蔓延着一股森冷的气息,越是位高权重,越是捏着嗓子说话、踮着脚尖走路,生怕惊动了头上的那位爷,全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君不见,原本随着年纪增大越发仁慈宽松的当今,拘禁了索额图、抄了金陵甄家,无数官员随之落马,这股肃杀之气一路蔓延至今。 有人噤若寒蝉提着脑袋走路,也有人依然活泼泼闹腾腾什么事儿也没有。 胤禛频繁出外差,忙的脚不沾地,林黛玉一人在府里无聊,便收拾收拾回了娘家。 一进府门,便听见呼喝骂声不绝,搅乱了百年书香清净门第。 林黛玉转头问老迈的管家:“怎么了?这是谁在闹?” 林福淡定道:“老爷、大爷、二爷在商讨要事。” 有这么商讨的吗?这都已经打起来了吧。林黛玉默了默,脚步一转,走向外书房。 书房里一片混乱,林黛玉从门口捡起挡路的鸡毛掸子,走进去坐在林往旁边的椅子上,一起看自家父亲追着林琼打。 林往一边喝茶,还不忘了提醒:“二弟,小心点别碰坏了那个花瓶,很贵的。”林琼忙躲开,冷不防挨了一下打,嗷嗷叫着继续跑。 林黛玉叹了口气:“大哥,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林往笑道:“没什么大事儿,妹妹尝尝今年的新茶,我喝着不错。父亲想让琼儿趁热打铁今年春闱下场试试,琼儿想再缓两年。” 林琼抽个空子吼道:“去年说好的,考完举人就放过我!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林海怒道:“我说了吗?我说你先考完再说!我是你老子,你敢不听话!” 林琼手一撑跳过书桌,躲到林黛玉身后,苦着脸道:“可是我考不上啊!!!” 林海见打不成了,坐下喘气歇息,气道:“你净给劳资丢人!” 林琼摸着额头呲牙咧嘴,“是啊是啊,我丢人,我没用,您老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林小璇厉害,你去教育他,他就算今年下场也能给您老考个探花回来,让他去吧。” “你个逆子!” 林黛玉倒了杯茶给林海,温言劝道:“父亲消消气,喝口水。” 林琼委委屈屈地站在林黛玉身后,他又志不在科举,与其去考那种生硬老套的八股文,他更想做个安静如鸡的纨绔好嘛。 林海茶喝到一半就心塞地放下了,“我就不该一直放纵你,看看现在成了什么熊样!”当初看他主意不小,就看笑话似的随便他折腾,谁想到心越来越野,主意越来越大,到现在想管也管不了了。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二儿子不是个纨绔子弟,背地里做的事业能猜出一二,但这跟考进士并没冲突。他最气这孩子明明聪明,偏偏举人里头位列孙山,还大言不惭地说考不上进士! 最重要的是,林家世代书香,长子已经没法子考科举了,次子还不争气,叫他的老脸往哪搁! 林黛玉道:“那就再等两年,反正他现在还小。” “他是不大,你大哥可不小了。”林海道:“你当我为何非要他今年下场?无痕他不肯成亲!” 林往摸摸鼻子,弱弱道:“我也不是很大……” 林黛玉:“……”这话你还真敢说。 不过林往的心结林黛玉知道,大哥不是林家嫡子,却入了宗、记在贾敏名下,是名义上的嫡长子,他现在孑然一身还好说,只怕成了婚有了家人后挡了林琼的路,再万一娶个心大的觊觎林家的爵位家产,弄的他里外不是人。 林家和林琼都不在乎这个,偏他自己存着这个念头,死活不肯先于林琼成亲,拖到这个年纪林海也急了,想顺着长子的意思让林琼先娶妻,毕竟林往已经十九岁了。 问为什么非要林琼先考进士再说人家?他纨绔子弟的名声已经深入人心了,哪家会把好女儿嫁他? 林琼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在胤禛手下干的是暗活,纨绔的身份更好掩饰,反正四爷不拘一格,不在乎他是不是状元还是混混,只要有用就成。当然了,顺着父亲意思意思考个功名也没啥,可是他爹打的是想给他娶媳妇的主意,他不想现在娶媳妇! “哟?二哥和爹已经打完了?”林璇从门外探出个脑袋,看见林黛玉的时候眼前一亮,活泼泼地跑进来和姐姐诉说离情。 林黛玉摸摸林璇的光脑门,“天还冷着,怎么穿那么少?”一身的短打,还挽着袖子。 林璇嘿嘿道:“刚从演武场出来,一点都不冷,姐,我结实着呢。” 一句演武场又勾起了林海的伤心处,他眼一瞪:“逆子,就知道舞弄你那花拳绣腿,功课做完了?” 林璇无辜道:“做完了啊,爹,我会乖乖考科举的,您老别拿我开炮啊。” 林黛玉也不满了:“父亲,璇儿还小,平时也够努力,你不要说他。” 林往淡笑着喝茶,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小模样,无辜被拉下水的林璇可不满了,他道:“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可是大哥你也太不像话了,明明自己相好了人家姑娘,竟然不告诉家里。” 这句话提起了众人兴致,林海精神抖擞地问:“当真?是谁家的姑娘?说出来叫太太打听打听。” 林往一口茶差点呛着,忙放下盖碗道:“父亲你别听林璇瞎说,没影的事儿。” 众人作谴责状望向他,林小璇可不是空穴来风的人。 林琼这回高兴了,翘着二郎腿叫人上茶,拉着长调道:“大哥,你这就太不厚道了,既然看对眼了就得对人家负责啊,不然你就是毁了人家姑娘名誉。” 林往抬手做势要敲他,“别乱说,我就见了人家一回,什么都没有。” 林璇道:“你说的是和硕温宪公主办诗会那次吧,前儿你在清虚观碰上那次不算?隔三差五往宁荣街跑不算?去宫里还能路过那里不成?大哥,你怂不?” 林往别过脸去,耳根子发红。 一听到宁荣街,众人便猜是贾家的女孩子,现在贾家不比以往,已经没落的没样子了,林家跟他们也久已不来往。 众人面面相觑,林黛玉率先开口:“原来是外祖家的姐妹们,哥哥眼光不俗,不知看见的是哪个?” 林海也问:“对啊,是哪个?”当年他能娶了贾家女,现在也不会阻止儿子再娶一位,反正贾家的颓势已经挽不回了,只要小心点,林家未必会被波及到,这点手段他还是有的。 林往挠挠头,平日风光霁月的贵公子此时显得有些傻气,“是贾三姑娘,我只见过两回,她没注意到我,真没说过话,真的。”他再三保证,怕家里人误会人家姑娘与他私会。 林琼嗤笑,“要是我,荣国府的墙都不知翻几遭了,瞧你熊的,出息呢”话没说完就被敲了一记。 林黛玉道:“休要胡说。大哥,探妹妹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愿意,我就为你走一遭。” 林海也颔首表示答应。 林往却道:“不不不,还是再等等。” 林琼抢白:“等什么啊等,你是不是死心眼?再等等贾家就被抄了懂不懂?这事儿就定下了。”一句话成功让林往闭了嘴。 ☆、93|3.16| 林黛玉当日就递了一*府的帖子去了贾府,那边当即来人回了帖,定下明日林家上门拜访。 贾家正春风得意着,宫里有娘娘,甄家和赫舍里家的官司没波及过来,反而收了甄家不少家财,靠山八爷现今在朝堂如鱼得水,现在又和林家和好了,当真是喜事连连。 察哈尔氏多年不孕,心中有结,生子秘方不断,都快魔怔了,怎么劝都没用,现在不仅失了林海的尊重,弄坏了身子骨,还把自己弄的容色委靡,什么要强的心都没了,现今已不出门,只在家静养。 林黛玉次日一早便收拾齐整,坐车去了贾家。 贾家女眷以王熙凤薛宝钗为首,迎春三个姐妹在后等待,见到林黛玉时迎了几步便是行礼,林黛玉忙虚扶起来,众人去荣庆堂,见了贾母后免不了有是一番寒暄。 贾母越发显得老态龙钟,没说一会便显了疲态,仍是强撑着。林黛玉坐了一会,便不忍再叨扰贾母休息,便说移步和姐妹们说句话,贾母慈笑着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林黛玉同薛宝钗及三春姐妹去大观园里赏景,久别重逢,没一会儿便去了生疏的俗礼,以姐妹相称了。薛宝钗梳着端庄的圆髻,显然已经成婚了,丫头唤她宝二奶奶。 迎春许了人家,是孙家,再过半月就要出阁了,拉着林黛玉的手道:“我快要出去了,盼着能见你一面,全了咱们姐妹的情分,你可算是来了。” 林黛玉笑说:“我也想着迎春姐姐,你出阁的时候也必会来看你。”她看着迎春眼眶含泪的模样便有些心酸。 薛宝钗笑道:“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