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庭煊站在青石板上,看向那处四面环水的小楼,只用了一小桥给连通了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 “主子,这思议院就在我们院子的西北角角落里。这里人烟罕至。” 小六忍住没有翻一个白眼,这思议院自打卫大夫住进来后,那叫人烟罕至? 小五撤回了招式,小六自然也不会追上去再比划。小五恭敬地站在赖庭煊的身侧,小声地说道:“这思议院我们已经上下查过了,只是有一个疑点,这思议院所有的屋子都是锁着的,没道理,最贵重的藏书阁是大门打开的。” 赖庭煊自然记起暗卫的调查结果,只是赖庭煊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一趟,正好。 “做你的兔子去,我随便走走。” “好咧!”小五一个闪身人就不见了。 赖庭煊慢慢地顺着桥,?走到藏书楼的门口,轻轻地推了推,门就打开了。 屋子里的卫小寒屏气凝神,连呼吸都轻了许多,生怕被人找到。“天呐,还要不要让人活了,我都藏在这里了,还不肯放过我!” 卫小寒努力地缩了缩身子,为了就是让自己藏得好一点儿,唉,等这一回出去,一定要跟大管家说一说,换一个地儿。她这明明就是女儿身,见着那么多的丫鬟,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唉,造化弄人啊。卫小寒索性抱着腿,坐在了地上,这一直蹲着,脚都有些麻了。 赖庭煊一进来,就察觉到这个屋子里有人。只是气息絮乱,一看就不像是练过的。 赖庭煊从来不会把自己推入险境,看着一旁摆着的椅子,想也不想地直接坐了上去,刚刚走了那么久,已经有些脚酸了。赖庭煊在最近的一个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然后就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等着人自己出来。 左右他守在大门口,看谁耗得过谁吧。 赖庭煊轻轻地点了点书案,就有小六奉上一壶热茶。 冬日里就要有一壶茶才好。 赖庭煊就坐在椅子上,不时地翻过一页书,卫小寒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等着人走,等着等着,就忍不住有些犯困。卫小寒的脑袋忍不住一点一点的,不多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赖庭煊听着不远处的呼吸匀长,这是睡着了? 一看这么胆大地能睡了过去的,赖庭煊稍稍想一下,?就猜测到估计是柳府的那个偷懒的下人,躲在这里来躲清闲的。赖庭煊倒是很想拂袖而去,只是一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下人的大定力给打败了,又有些不甘心! 左右他也没事儿可做,索性就不走了! 一开始,赖庭煊还能翻几张书页,到后来,竟然听到了小呼噜声,赖庭煊有些坐不住了。故意弄出了一些大动静,也没能将人能吵醒了。 这是猪吗! 赖庭煊有些恼了,重重地砸下书册,抬腿就往那个打着呼噜的方向走去。 赖庭煊气呼呼而来,走过一个转角,然后了一个人抱着腿正睡着正香,呼噜声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赖庭煊远远地看着这个没有自觉性的下人,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砸了过去。 “砰”地一声,砸到是木质的地板上。没能把人惊醒。 卫小寒正在做梦,梦到自己回到了上一世,自己又是孤苦伶仃地在山上,正偷偷地看着神医炼药,一声巨响,药炉爆炸了。神医灰头土脸地从炼药房出来,然后将卫小寒骂了一通,怪罪她竟然偷看,打扰了神医的心神,所以才导致炼药失败。 赖庭煊看着眼前的那个胆大包天的下人挠了挠耳朵,动了动腿,又沉沉睡去。 呼吸慢慢地变沉,竟然又有打呼噜的趋势。 “砰!” 又是一本书。 卫小寒有些恼了,这算是哪门子的神医,这都已经已经炸了第二炉了,似乎刚开始没多久就炸了。这分明就是药方子不对嘛! “砰!” 又是一本书。 卫小寒没有醒。 一脸砸了四五本,这个胆大包天的下人,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若不是真的呼吸绵长均匀,?赖庭煊都要怀疑这个下人是在故意装睡! 赖庭煊这回,想也不想地双手捧起一个书架子上的书,用内力将书撑起,书刚离开暑假,就散了,全部落下了地。 因为这一行的书架上,有一本书稳稳地立在书架上。两侧都没有书依靠着,这本书,还能稳稳地立着。 小六从梁上跃了下来,站在赖庭煊的身侧,“主子——” 卫小寒扳着手指头数着,这一回,可是第六回了,这都六回了药炉都炸了,还砰砰砰地一炉能炸个十几次,虽然都是小声的闷声响,但是到底还是炸了!比前面几回还不如。 所以,在神医又一次地训斥她的时候,卫小寒不能忍了。“还说自己是神医呢,就你这炸炉的次数,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卫小寒梦呓着说了出声,就是连语气都跟梦里的一样…… 赖庭煊与小六面面相觑,一个下人也能在梦中梦到神医?什么时候起,神医这么不值钱了? “我去将人给——”小六比划了一个手势。 梦中,因为卫小寒的大胆冒犯,正被神医用烧火棍追着打,正追到悬崖处,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卫小寒“啊啊啊”地惊醒了。 手忙脚乱地惊醒了,就看到面前突然放大脸的小六,卫小寒巴眨着眼睛,疑惑地道:“小六?我不是在山上么?” 小六一看到卫小寒的脸,也是吓了一跳。 僵硬着头转向站在一旁的赖庭煊。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卫小寒是他的救命恩人吧?这人还要不要咔擦掉了? 卫小寒还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儿被人给咔擦了,“我说小六,你可太不厚道了,我把你治好了,你就溜了,连个面儿都没——”卫小寒顺着小六的目光转过去,然后就看到了赖庭煊。 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赖庭煊。 只是手里没有扇子。看起来挺正常的赖庭煊。 “那个啥,你是不是手里少了一点儿啥东西了?”卫小寒很有善心地提醒道。 赖庭煊从袖口,慢慢地逃出一把折扇,啪地打开,“这样子,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