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小寒转了几圈,也没有等到有人出来,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有些凉飕飕的,总觉得这附近有人正在暗中盯着她。 卫小寒四下张望了一下,只看到高高的屋檐和四处都是青石砖,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一定是我多想了!”卫小寒宽慰着自己,没等到人,就上门叩门,只是并没有人开门。 “难不成这么大的一处院子,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吗?”卫小寒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人来开门。 卫小寒往后退了退,无奈走下台阶,看着高高挂起的柳府的匾额,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还是不是这个柳府?” 卫小寒出了巷子口,朝着巷子口的一家食肆走去。 不知为何,出了巷子,卫小寒觉得身上的凉飕飕的感觉消失了。 “客官,快里面请,可要吃点儿什么?”姿态妖娆的老板娘正在铺子门口招揽着生意,只是这会儿不是饭点儿,生意冷冷清清的。 “老板娘,你家要招人不?我想找个活干。” 这要是放在平常,早就被老板娘给打发了,但是这会儿不是闲着没事儿吗?老板娘摸了一把瓜子,“哟,没看出来,小哥这一身穿得体面,竟然还找活干?” 卫小寒依靠着柱子,看着匆匆走过的三俩个行人,“唉,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特意穿得体面点儿出来,也好找点儿活干。” 老板娘也跟着叹气,“唉,是啊,世道太艰难了。我这儿不招人,这都辞退了不少人了,跑堂的活儿都我自己来了,哪有什么生意哟。” “可不是,我看着这铺子都关了不少了。原本还想着去粮店找点儿体力活,没成想,跑了一圈,粮店压根就不开门了。”卫小寒倒是没说谎,她一路走过来,看到了不少的铺子都已经关门了。 “那些个的粮商当真是怕死,这南莽国的还没有打进来,就已经瑟缩地不敢开门了,每日都跟做贼一样,只敢偷偷摸摸地开门半个时辰。我这每回买粮,都要去粮铺外堵着。生怕错过了。”老板娘难得地碰上了能说话的,一开口,就忍不住骂骂咧咧上了。 这路过的,都是匆匆而去,连停留都不愿意。 卫小寒自来熟地抓了一把瓜子,靠着柱子磕着瓜子,听着我老板娘抱怨着。 “我刚刚看到你从那个巷子里出来,这是去柳府?” 卫小寒点点头,“啊——是啊,但是好像是没人。” “柳府最近可是辞退了不少人了,听说柳府的老夫人和当家夫人们都已经去京城了,这会儿柳府就除了下人了。”老板娘一口一个瓜子,吐得飞快,看来最近没少闲着嗑瓜子。 卫小寒心里一怔,昨日明明听到的是柳府的姨娘烟儿和一个男子私会,还约定了明日在西城…… 这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卫小寒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她想不明白。 “你确定柳府的主子都走了?我怎么好像前几日还看到柳府的马车?”卫小寒有心诈一诈。 “那些个七姨娘八姨娘的算是哪门子的主子,最近柳府出入的也就是这些姨娘了。柳府的主子在的时候,这些姨娘哪有出门的机会,如今,可是大摇大摆地坐着马车出去闲晃的。”老板娘吐了一口瓜子,满满地都是对姨娘的不屑。 卫小寒了然,这还差不多说得通。 “我这不也是听说如此,所以想着到柳府找活儿干应该会容易一些,上下打点一下,说不定就进了府了!” 老板娘正色地打量了一眼卫小寒,“行啊,年轻人有出息啊,脑子转得挺快的!我看好你哟!走了走了,吃了我那么多的瓜子!” 就这样,翻脸无情的老板娘将卫小寒给赶了出来…… 卫小寒朝着巷子里又看了一眼,也彻底歇了心思往回走。路过西城门的时候,特意围着西城门转了好几圈。因为不时地有人进城,所以西城门倒还算是热闹。 等到了集市,看到面前堆满了柴火的卫青山,几乎已经将人给挡住了。 卫小寒按了按眉心,“祖父,这是一捆儿都没有卖出去吗?” 卫青山乍一看还没认出人来,等到卫小寒开口,卫青山这才笑了,“我还以为是哪个俊小子要来买柴,没想到是我家小寒啊!” “我昨夜里就说了,这哪能卖出去那么许多,镇上的如今人都没有多少了。”卫小寒扫了一圈,心里越是发慌。昌水镇,是距离边城坞城最近的一个城镇,竟然空落落至此。 镇上,不时地出现北洵国的士兵,打着捉拿逃兵的告示,稍有不对劲儿地就会被盘问。 卫青山摆摆手,浑然不在意,“小寒你不懂的啦!你帮我守着摊子,我问问听风,他家少爷怎么还没来?” 听风的面前也堆了不少的柴火,他是铆了劲儿要赚回来一件新衣衫的钱。他的摊子前已经路过了不少人,大多都是昨日来买柴火的姑娘,但是一看到听风,只瞥了一眼,就扭着腰走远了。 倒是有几个姑娘面皮厚一点儿的,朝听风打听,但是听风哪晓得赖庭煊在哪一处躲懒。一看问不出来,摊子前原本三三两两的人也全部散了个光。 卫青山这才有些急了,“你家少爷不是说今日还来的吗?” “我也不知啊。” 在俩人急得上火的时候,赖庭煊摇着折扇姗姗来迟,卫小寒眼尖地发现,赖庭煊又换了一把折扇,这回,赖庭煊的折扇上画着八个美女,姿态各异,上书“与春争艳”四个字。 卫青山只看到赖庭煊身后不远处跟着的姑娘们,拉了拉卫小寒的袖子,“小寒,回头你帮我收着钱,可记得收好了,我要送柴火去了!” 卫小寒看着无人问津的柴火堆,“青天白日,怎么还做上梦了?” 等到赖庭煊站在摊子上站定,看了一眼呆站在一旁的穿着一身男装的卫小寒,倒是难辨雌雄,多了几分英气。 “卖柴火咯——送货到家——”赖庭煊薄唇一张一合,轻轻地吐出一句吆喝声。 然后,卫小寒就眼巴巴地愣是被刷新了一把三观,和对男人的认知。 原来,柴火还能这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