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吕氏。wodeshucheng.net 吕氏落得个没脸,十分下不来台。她冷笑一声,也不叫弟妹了,道:“晋王妃好大的气势,难怪连康嫔娘娘都敢得罪。” 沈氏瞧向崔可茵的眼神便十分忧虑。 众人望向崔可茵的目光很是复杂,有同情的,也有看热闹的。 谁不知道皇帝最近很宠李秀秀?据说连以往最受宠爱的德妃都得往后靠了,说是夜夜宿在华康宫也不为过。 要说吕氏没有抱李秀秀大腿,打死她们,她们也是不信的。 崔可茵道:“论品级,吾比康嫔品级高,得罪她又怎样?” 好霸气好威风啊。可是,李秀秀身后是皇帝,枕边风一吹。你一个亲王妃,就算品级高又如何? 吕氏像看白痴一样看崔可茵,道:“你不知道康嫔深得皇上宠爱吗?” “那又如何?以色事人,色衰则爱驰。”崔可茵淡淡道。 吕氏刚要为李秀秀申辩。门外走进一人,道:“哟,人好齐。”一眼看见崔可茵,直直向她走来,道:“我就猜你一定在这儿。”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道:“见过德妃娘娘。” 有人便恍然,原来崔可茵背靠德妃这棵大树好剩凉,难怪没把皇帝新宠李秀秀放在眼里。吕氏却觉得,德妃不过是昨日黄花,迟早会被李秀秀扫进冷宫。 崔可茵起身见了礼,道:“你才来么?” 她是第一次参加冬至节的祭祀活动,并不知道嫔妃另在一处。 太后不让沈明珠进坤宁宫,沈明珠也巴不得与太后永远不见。至安帝哪里肯让沈明珠受委屈?在太后跟前好话说尽,才劝得太后回去转意。这两天,至安帝哄着沈明珠来太后跟前尽孝。看两人表面和好,才放了心。 沈明珠刚和李秀秀斗过一回,喊打喊杀的,要不是皇后让她,大过节的,安静些儿,只怕李秀秀又要挨打了。 她看李秀秀那样子,十分气闷,便过来寻崔可茵说话。 沈明珠拉了崔可茵的手,道:“我们到别处说话去。” 对这些镇国将军的夫人。她是一点好感没有,更不愿意崔可茵和她们做一处坐着。 崔可茵任她拉着,两人边说话边出了偏殿的门。 她没有留意到目送她们离开的众人恍然大悟的目光,吕氏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白。把一条帕子绞成了咸菜。 坤宁宫后园有一座亭子,太后平时没事,会在这儿闲坐。此时地龙烧得暖暖的,石几上放了四样点心,一壶茶,崔可茵和沈明珠对坐。 沈明珠说起李秀秀:“皇上最近常歇在她那儿。只怕她很快会作怪了。” “她可让赵伊请平安脉?”起来得早,到这时肚子有些饿了,崔可茵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道。 沈明珠往崔可茵杯里倒茶,嗤笑道:“怎么没有?赵伊三天两头往华康宫跑,知道的说是请平安脉,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说不定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 崔可茵笑道:“瞧你说的,小心隔墙有耳。” 这话能随便乱说吗? 两人说说笑笑,直到宫人来请,说至安帝祭祖回来了。 英华殿里,至安帝高居上座,太后和皇后分坐下首,周恒等人站在左侧,女眷们按品级站在右侧。 至安帝先问崔可茵的病情:“四弟妹风寒可大好了?” 崔可茵屈膝回道:“谢皇上关心。已大好了。” “嗯,”至安帝道:“你身子骨弱,以后不用在母后跟前侍候了,有闲时进宫陪母后说说话即可。” 太后气得不轻,这混小子,到底向哪边的? 崔可茵应了。 看崔可茵低眉顺目的样子,太后忍不住发作道:“你还年轻,身子骨如此的弱,以后可怎么好?若不好好调养,只怕怀孕也有困难。” 话音未落,皇后脸色变了。她可不就是怀孕困难? 崔可茵道:“母后说得是,儿媳以后会注意的。待天气暖和些儿,儿媳打算在府中散步走动。听王太医说,这样能强身健体。”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太后使劲翻白眼,重重“哼”了一声。 至安帝忙打圆场,道:“王爱卿果真如此说?既然这样有效,那你们不妨没事都走走。” 宫里地方大,随便从这座宫殿走到另一座宫殿,时间都不会短了。 太后再也听不下去了,大声道:“传膳。” 此时还未到午膳时间。但是今天与往日不同,重头戏是祭祖,祭完祖,把祭拜的吃食摆上来,大家分食。当然,宫里的筵席不可能只吃祭祖的猪头肉,菜肴还是很丰盛的,但本意却是如此。也没有男女分地而食,只分席而坐。 菜肴刚上,李秀秀端了茶盅,隔着两张桌子,一摇三摆,身姿阿娜地过来了。 “晋王妃,本宫敬你一杯。”她来到崔可茵面前,笑吟吟道。 崔可茵站了起来,却不举盅,道:“康嫔好生无礼,母后在座,你怎好不先敬母后,反而先敬我?” 第155章 整你 崔可茵一言既出,满座皆惊。吕氏差点大笑出声,敢当众给李秀秀没脸,那是不想活了。 李秀秀十分尴尬地望向至安帝,目光和至安帝相触,变得哀伤又可怜。这样的姿色神态,但凡是个人男人,都会热血上头,挺身为她出头,把崔可茵收拾一顿。 崔可茵只当没瞧见她向至安帝求助,转头问太后:“母后,您说可是这个理?” 太后脸色很不好看。李秀秀是太心急了些,要借敬酒之机奚落崔可茵,也不急在这一时。可是她却不能说崔可茵说错了,在座众人以她为尊,她是一国之母,当朝太后,要敬酒,哪能不先从她敬起? 李秀秀急了,娇滴滴唤道:“皇上……” 至安帝再不能装没瞧见她的眼神,咳了一声,道:“母后不会怪你的,你退下吧。” 这是说她不懂事,说崔可茵指责得对吗?李秀秀要的可不是这个,转头望向太后,神态更是哀哀:“娘娘……” 太后暗暗叹了口气,当初怎么就觉得崔氏傻傻的,好拿捏呢?这分明是伶牙俐齿啊。她蹙眉道:“今儿个过节,别争这些有的没的。” 算是不计较,也可以说各打五十大板。但是在很多宗室看来,却是崔可茵赢了。要是太后、皇帝向着李秀秀,就该训斥崔可茵才对。 李秀秀灰头土脸回位子上坐了。 刚坐下没五息,屁/股底下的椅子突然裂开,她措手不及,手里还拿着筷子,筷子上还夹着红烧肘子,就这样华丽丽的,“吧叽”一声坐到地上。 所有人目瞪口呆。只有崔可茵不动声色,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舀了一勺子汤喝。 天气寒冷,冬至节的筵席又是御膳房一早准备好的。早就凉透了,汤面上浮一层油。崔可茵把汤面上的油层划拉开,舀了一勺,喝得津津有味。 旁边一位老郡王妃用手肘捅了捅崔可茵。示意她看李秀秀。 李秀秀坐也不是,起身也不是,脸憋闷得通红,想哭又哭不出来,真是恨不得地面上有条缝。可以让她钻进去。 兰香被沈明珠杖毙,带在身边侍候的是一个叫丁香的陪嫁丫鬟。有兰香杖毙在前,此时众目睽睽之下,竟不敢上前搀扶她起身。 吕氏望望崔可茵,再看看李秀秀,只觉遍体生寒。不是说李秀秀深获圣宠吗?怎么她落得如此狼狈,至安帝连点表示都没有? 好好的椅子居然会裂开,说出去谁信啊? 崔可茵喝完了汤,放下勺子,淡淡道:“康嫔这是玩哪样呢?” 玩哪样!李秀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失态地叫了起来:“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故意整我的。” 崔可茵道:“康嫔慎言。这里可是皇宫大内,我要进宫,须递牌子。康嫔可是天天住在这宫里头,莫不是想扮可怜,博取皇上同情么?这本钱下得也够大的。” 呃……众人都望向至安帝,只见他一副便秘样子,显然十分头痛。 沈明珠已大笑出声,道:“就是。晋王妃可真是一言中的。她不就是看在皇上宠爱她,博出位固宠么?” 至安帝咳了一声,道:“德妃。朕待你可不薄,休要胡言。” 在他看来,他心心念念在意的,只有沈明珠一人。李秀秀不过是用来调剂生活的调剂品。主菜哪能跟开胃小菜相比?沈明珠这么说,他只当是她吃醋了。 可是他这话,在别人看来,却是他对沈明珠的表白。自皇后以下,嫔妃们没一个心里酸溜溜的。 低低的啜泣声传来,李秀秀坐在地上。哭开了。 “你们怎么不把康嫔扶起来?地上多凉啊。”崔可茵凉凉道。 丁香抬眼去看沈明珠。 沈明珠感觉到丁香的目光,笑道:“看我做什么?晋王妃的话不好使么?” 丁香慌了手脚,忙上前去搀扶李秀秀,慌乱之下用力猛了,弄痛了李秀秀的胳膊,她“嗷”地叫了一声,道:“作死啊!” 这都是些什么事!太后脸黑如锅底,道:“用膳吧。” 赶快吃完赶快散了。 太后已经表了态,御膳感的内侍们把剩下的六七道菜都一古脑上了。 宗室们哪个不得看着皇帝、太后的眼色行事,太后既说用膳,那就把嘴巴用来吃饭好了。于是,一个个埋头吃起来。 不一会儿,开始有人放下筷子,表示吃好了。 宫人开始端漱口的茶和口盂上来。 崔可茵其实没吃多少,这些菜又冷又难吃,她怎么吃得下?先前那一勺汤,不过是做给众人看罢了。 吕氏就被吓得不轻。 待得席散,崔可茵当先告退。 至安帝把她叫到跟前,低声问她:“这件事是你做的,还是德妃做的?” 跟李秀秀有仇的,就是这两位了。 崔可茵道:“刚才在偏殿,臣妾听好几人说皇上宠爱康嫔,这宫中谁不眼红她?怎么就见得只能是臣妾或是德妃娘娘做的呢?” 至安帝摸了摸鼻子,道:“康嫔最近是跋扈了些。罢了,这事,朕不追究就是。” 早就知道你不会追究,要不,她们也不敢干这件事啊。 崔可茵屈膝行礼,道:“皇上仁慈。” 至安帝对一直没出声的周恒道:“你送四弟妹回府吧。” 别再和沈明珠在这里搞事了。 周恒应了,转过身,借着袍袖的遮掩,牵住了崔可茵的小手。上了马车,笑问崔可茵:“老实说,这事谁干的?” 要说是意外,跟她和沈明珠没关系,他还真不信。皇后不会这么无聊,别人没这么大的胆子。 崔可茵抽出一直被他紧紧牵着的手,道:“你也和皇上一样,怀疑我。” 周恒道:“皇兄心里明白着呢。他到底偏袒德妃,要不然,你以为他会轻易放过你?” 正如崔可茵所说,她居于宫外,要做这个事,没有那么容易。摆膳安排座位的内侍,得是她的人,还得是受了她的大恩,不怕死的那种。崔可茵根基尚浅,手伸不到这么长。 崔可茵笑吟吟道:“你倒杯茶我喝,我就告诉你。刚才那勺子汤,腻死我了,长这么大,再没喝过这么难喝的汤了。” 汤面上飘着油层,能好喝得了吗? 第156章 把戏 周恒从暖壶里倒了一盅热茶,递了过去,道:“你也学会作了,跟着德妃,果然没学好。” 崔可茵喝了两口茶,道:“取茶具来,我们烹茶喝吧。这茶不够浓,去不了腻。” 周恒道:“再忍忍,这么一段路,很快就到家了。到紫烟阁我泡茶给你喝,十月新采的大红袍,皇兄前两天刚赏的。”说着把崔可茵拉进怀里,道:“快说,谁做的?” 崔可茵情知不说,他一定会不老实,拍掉他作怪的大手,道:“我出的主意,德妃的手笔reads;。她保了那个内侍不死,许他事成之后荣养,那个内侍才答应的。” “你们胆子可真大。别的不说,这串通内侍的罪名,就能让你们软禁三个月。”周恒又给崔可茵倒了一盅茶,递到她唇边,让她就着他的手喝。 崔可茵附在他耳边道:“德妃说李秀秀太嚣张了,要教训她。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个法子最好了。要不然,你以为能怎么办?她防德妃跟防什么似的,我又不想跟这种人吵架。” 她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自小受的是食不言寝不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