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就些儿,饭菜都是干净的。sangbook.com” 周恒一言不发,吃了起来。 第二天城门才开,便悄悄出城,近午才换了衣裳马匹,亮明身份进了城,向宫里递了贴子,在宫门外候见。 ……………………………… 崔可茵一早起来,梳洗后便去春山居。 姜氏大感意外,拉着她的手道:“好孩子,你在太平巷时,祖母都没让你晨昏定省,到我这里,更不用这些虚礼,你只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拘束。” 崔可茵应了,两人一起用了早饭。丫鬟禀报:“顾大奶奶来了。” 顾大奶奶,就是顾铭的妻子李氏,庐江李家的姑娘。 崔家五房第三子崔振衮的妻子是顾铭的妹妹,两家常有来往。前天半夜顾铭接了信,昨天一早邀同科顾全一起去踏青,黄昏时才回来。 顾铭告诉顾氏,崔家大小姐来了京城,她自然要过来见一见了。 崔可茵奉了姜氏之命在垂花门迎接她。 顾氏见一个眉目如画姑娘站在门口,一双眼睛如会说话似的,目露惊艳,忙快走两步,道:“可是崔家妹妹?” 顾铭与崔慕华同辈。 崔可茵屈膝,笑喊:“嫂嫂。” “妹妹快起来。”顾氏忙上前扶起崔可茵,紧紧拉着她的手,道:“长得真漂亮,若我是男子,也不舍得放手。” 这是打趣她了。 跟在崔可茵身后的绿莹脸色僵了僵。 崔可茵却若无其事道:“嫂嫂说笑了。” 李氏见崔可茵不是那起一言不合便翻了脸的姑娘,更喜欢了。两人边往春山居走,她边道:“我们家那位见了当时的情景真是气炸了,亏得妹妹沉得住气。” 崔可茵又道了谢,道:“好在有哥哥们,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一定不能放过那纨绔子。”李氏咬牙。 第9章 后续 进了宴息室,互相见礼坐下,李氏又说起这件事,道:“周御史气坏了,一路骂着定兴侯回的家,非要拉着我家那位一起去,说写了奏折让我家那位先睹为快。” 京城的晚上宵禁。可见当时顾铭有多为难了。 姜氏谢了又谢,暗示顾家这个人情崔家记下了,李氏又把崔可茵夸了一通,道:“可曾说了亲,或是与哪家有口头婚约?” 姜氏笑而不答,端起茶盅喝茶。 崔可茵借口离开,道:“早上采买的婆子送来新鲜的食材,红豆说要做些点心请大伯母尝尝,我去看看做好了没有,若是做好了,嫂嫂也尝些。” 待崔可茵出了宴息室,姜氏道:“大老爷倒是相中了一户人家,只是老夫人的意思,让两个孩子相看相看,若是都满意了,再提亲事也不迟。” 李氏笑道:“既是大老爷瞧中的,想必差不到哪里去。” 她本想把崔可茵说给自己幼弟,现在倒不好开口了。 不一会儿,崔可茵带了红豆进来,甜甜的气息随之而来。托盘上四样点心四种颜色,看着让人赏心悦目。 姜氏和李氏齐声称赞,分别赏了红豆。 吃了点心,又说了半天话,姜氏留李氏用午膳,李氏婉辞了。 下午,小院子起名花月轩,崔可茵题了字,让人拿去制匾。笔刚搁下,人牙子带了七八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过来,崔可茵没有挑中。 姜氏和崔可茵商量:“那几个小丫头我看有两个还不错,不如先收下?” 崔可茵笑笑不说话,绿莹笑道:“夫人有所不知,小姐挑人,没用的是不要的。” 并不是看着不错就可以的,得有一技之长,像红豆是烹饪高手,紫兰会武技,墨玉会理事,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用小姐费半点心,她应对上来得,都能拿得出手。人牙子送来的人,虽有两个看着顺眼,到底还是太普通了。 姜氏半天回不过神,她一直在京城服侍崔振翊,也听说过崔可茵挑剔,却没想挑剔到这地步。 崔可茵淡淡道:“先就这样吧,若需要人手,再把留在太平巷的几个二等丫鬟送过来就是了。” 姜氏也只好随她了,仔细挑了几个洒扫跑腿的粗使丫鬟和婆子,再三叮嘱她们小心当差,才算完事。 崔慕华来了,道:“妹妹住得可惯?昨晚睡得可好?” 崔可茵让红豆上了点心,道:“还好。大哥什么时候去国子监读书?” 崔慕华道:“原想这两天去的,姨父前两天跟父亲说,唐家表弟也要去国子监进学,让我歇几天,待唐家表弟来了一起去。” 姜氏的姐姐嫁到山西唐家,也是百年望族,姐夫乃是兵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唐天正。独生一子,名唐伦,自小聪慧异常,是今科的解元郎,这次上京,想必是为明年的春闱而来。 崔振翊自然愿意儿子多与唐伦来往了。 崔可茵笑道:“大哥可别让这位唐家表兄比下去。” 唐伦今年只有十六岁,已名动山西。 崔慕华苦笑,道:“早就比下去啦。” 他要有唐伦一半聪明就好了,唉,人比人气死人哪。 崔可茵取笑他两句,话题转到别的地方上去。偏偏姜氏遣了大丫鬟翠环来道:“若是小姐后天有空,夫人给唐夫人下贴子,后天一起过去唐府。” 按理,崔可茵来京,姻亲间要走动走动。 崔可茵自然应了,翠环自去回话。 崔慕华一边把玩着桌上的狼毫笔,一边道:“姨母一定喜欢你,我上午过去,姨父还问起你。” “问起我做什么?”崔可茵讶然,道:“唐阁老不用上朝吗?你在哪儿见的他?” “散朝后在他公庑见的。”崔慕华道:“还考我学问来着。” 语气有些不满,估计唐天正出的题有点难。 崔可茵笑吟吟看他,道:“你没去拜见唐夫人吗?” 那可是他亲姨母。 “去了,这不是才回来嘛。”崔慕华说着,想起什么,扯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一块小小的玉佩,道:“姨父给的,送给你了。” 小小的羊脂白玉,通体洁白,做工精致,雕着一丛修竹。 崔可茵怎好拿他的,推辞道:“唐阁老给你的,你怎能转送给我?还是你拿着吧。” 崔慕华还要劝说,绿莹匆匆进来,道:“小姐,大老爷回来了,夫人让你过去。” 崔可茵点了点头,和崔慕华一起去了春山居。 待两人行礼直起身,崔振翊沉声道:“周全在朝上弹劾李明风了,皇上召他斥责,他居然请皇上赐婚,为他那个不成器的庶子求娶可茵。” 姜氏惊呼出声,道:“皇上怎么说?” 若是皇帝金口一出,这事可就没办法更改了。 崔慕华抢着道:“爹,我们可不能答应。”不待崔振翊说话,撸了袖子道:“我这就去把李江那小子揍一顿再说。” 敢觊觎他家妹妹,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回来!”崔振翊喝道:“皇上怎会胡乱给人赐婚?” 崔慕华嘀咕:“当今皇帝糊涂得紧,谁知道他不会呀。”却也没有出门,而是乖乖坐好。 崔可茵道:“可是李明风这么一闹,满朝文武都知道城门口的事了?” 昨天在城门口那一出,早就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只是大家都不知女方是哪家的女眷,成为笑柄的只有李江。能在朝中为官的,哪个不是消息灵通人士,想必昨天的事,很多人都听说。现在李明风点明女方身份,崔可茵也成了人们的谈资。 崔振翊正是为此愤怒,他点了点头,道:“散朝后,李明风还纠缠不休,我躲不过,只好提前回来了。这件事,得想个万全之策才好。” 话音未落,翠环在门外道:“老爷,定兴侯求见。” 崔振翊一声断喝:“大门紧闭,谁也不见。” 恐怕接下来求见的不仅仅是李明风,还有很多官宦人家。 翠环从没见自家老爷火气这么大,吓得打个哆嗦,赶紧去传话。 崔可茵蹙眉道:“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 总得让定兴侯死了心才好。 ……………………………… 卖萌打滚求推荐票收藏~ 第10章 觐见 崔可茵对绿莹道:“你去跟定兴侯说,我素喜奕棋,若是李江三盘两局胜了我,亲事再谈不迟。若是赢不了我,以后见了我须下跪请罪。” “不可!”崔振翊和崔慕华齐声阻止。 崔振翊道:“若是李江果真在棋艺一道上真有过人之处呢?难道你真嫁给他不成?” 崔慕华道:“你一个姑娘家,怎能抛头露面?” 崔可茵微微一笑,道:“请大伯父派人去打听,那李江棋艺如何?” 看她胜拳在握的样子,崔振翊心里嘀咕,命丫鬟去给李长贵传话。 姜氏问儿子:“可茵于棋艺一道上,可是颇有心得?” 崔慕华笑了,道:“妹妹棋艺好得很,让了祖母五子,祖母还是输多赢少。” 张老夫人可是出了名会下棋的,只是等闲不与人下而已。 崔振翊和姜氏同时吁了口气,既然连张老夫人都不是对手,能赢她的也没几人了。 李明风在大门口转来转去,想着若是崔家不肯松口,只好进宫去求自家妹子,让妹子跟皇帝说一说。皇帝性子懦弱,人又好糊弄,要是吓一吓,估计能成。 想到兴奋处,也不想在崔家这里吃闭门羹了,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定兴侯且留步。” 转身一看,面前站一个明眸皓齿约摸十六七岁的妙龄女子,却做丫鬟打扮。 他有一瞬间的怔神,心道:“小儿子眼光可真不错,丫鬟都这么漂亮,何况小姐?” 绿莹笑盈盈走近,福了一福,道:“我家小姐说了,若是贵府公子能在棋艺上三盘两胜赢了我家小姐,再提亲事。若是我家小姐胜了,以后贵府公子遇见我家小姐,却是要下跪赔礼的。亲事嘛,自然休再提起。” 这是要以下棋决输赢? 李明风顿时心里一片冰凉,他家那个纨绔子,哪里会下什么棋。要是应下这赌局,以后岂不是不用出门了? “你去跟你家小姐说,老夫多有打扰,这亲事,以后休再提起。”李明风很快做出决定,垂头丧气走向停在一旁的马车。 绿莹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春山居里同样一片笑声,崔振翊笑对崔可茵道:“不如我们手谈一局?” 姜氏笑道:“可算把这人赶跑了,要不然像苍蝇一样,多讨厌呀。” 崔慕华道:“可不是,还是妹妹有办法。” 他家妹妹好象一向有办法。只是这话不好在父亲面前说,要不然他一定会挨训的。 崔可茵与崔振翊对坐奕棋。很快,崔振翊神色凝重,崔可茵一手拿点心,随意落子。两人棋艺高下立判。 ……………………………… 此时,站在宫门外的周恒被内侍领了进去,走过重重宫阙,来到慈宁宫。 太子继位,是为至安帝,杨氏成为太后,移驾慈宁宫。 “母后。”周恒迈过门槛,朝端坐在罗汉床上那个年过五旬的贵妇膝行过去,抱着她的双腿泪如雨下:“孩儿日日思念母后,以为今生无缘再见了,没想到今日还能再来觐见。母后,可想杀孩儿了。” 不知情的人看了,一定会以为这才是杨太后的亲生儿子。 杨太后也很感慨,迟疑了一息,摸了摸周恒的头,道:“好孩子,这一路上可辛苦你了。” 周恒只是大哭。 杨皇后无奈,只好吩咐内侍:“快扶王爷起来。” 待周恒站了起来,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擦拭满脸的泪水,杨皇后的心不由软了,语气也温和下来,道:“当日你离去时还是个小小孩童,如今长这么高了。” 可比至安帝英俊多了,就是太婆婆妈妈了些。 周恒羞涩地笑,道:“孩儿饭量大呢。” 好象吃得多是多么可耻的事。 杨太后想着耳目送来的情报,一边示意他坐,一边道:“听说你调皮捣蛋,不是上树掏鸟蛋,就是下河摸鱼?你是天家贵潢,怎能这么顽皮?若是让御史知道了,岂不是要遭弹劾?” 周恒满脸通红,小声道:“孩儿知错了。” 一副腼腆少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