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吃点心,发作了,喊肚子疼,满地打滚,吓得奴婢不知如何是何,只好去禀报夫人。11kanshu.com” 小丫鬟说着,想起当时的情景,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住双腿。 府里有头有脸的嬷嬷丫鬟不仅有小丫鬟服侍,厨房的人也巴结她们,要吃个什么菜,厨房上紧着做是常事。俗话说人至清则无鱼,姜氏主持中馈,只要不太过份,总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安嬷嬷仗着自己是姜氏的陪嫁和心腹,为了尝“宫”里送的吃食丧了命。 崔可茵道:“安嬷嬷没有吃点心” “没有没有。”小丫鬟摇头道:“点心拿在手里,还没送到嘴边,发作后掉在地上。此时还在地上呢。” 崔可茵点点头,让绿莹把小丫鬟带下去:“她吓坏了,好生安抚她。”又叫丁大山:“丁总管,麻烦你让人找两条流浪狗来,试试这肉菜有没有毒。” 丁大山应了,吩咐下去,很快小厮牵了两条流浪狗来,分别把肉菜喂了它们。 两条狗一吃肉,一吃菜,半个时辰后,还精神得很。 可以肯定,毒在羊里。 崔可茵去回了姜氏。 姜氏大哭:“她怎么这么倒霉,别的不吃,偏偏吃有毒的羊” 崔可茵默然,如果不是因为宫里送的,安嬷嬷断然不会吃的。羊在杏林胡同,并不是稀罕物,不过是送的人特别,才让这些平常的东西有了不一样的身价。 这么一通折腾,天快亮了。 送走太医,崔振翊便把自己关在书房反省,一会儿怪自己治家不严,与皇室结了亲,招致此祸;一会儿又觉得姜氏对下人太宽容,才会酿成此祸。 崔可茵过来请他回房:“安嬷嬷没了,大伯母伤心得很,还请大伯父陪她说说话。”又把怀疑有人假冒太后之名送东西,和只有羊有毒的事都说了。 “假冒太后之名”崔振翊所有的怨怼一下子消失不见,道:“是谁如此大胆” 崔可茵不好说周恒在查,只道:“天亮后我递牌子进宫求见,探探太后的口风。既然是假借太后之名,不如请晋王帮着查一查”未完待续。~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第74章 真凶 昨天才进宫,今天又递牌子,太后不知有什么事,想了想,还是允了。 崔可茵到坤宁宫时,嫔妃们已请安毕,退了出去,只有李秀秀借故留了下来。 “昨天蒙娘娘恩典,准臣妾开赏菊会,可是德妃娘娘却硬是抹了娘娘的面子,自己不来,还煽动宫里的娘娘们不来,让娘娘没脸。”李秀秀跪在太后脚力,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沈明珠的不是。 御花园中,李秀秀丢了脸,太后是知道的,收到消息一声都没吭。 本来想让她进宫生孩子,可一个多月过去了,她的肚子没有半点动静,太后心里有些不爽。再加上嫔妃们不停在太后跟前说她的坏话,什么仗着“贵不可言”的命格嚣张跋扈啦,什么仗着出身侯府,不把姐妹们放在眼里啦,等等。慢慢的,太后对她也就淡了下来。 “这赏菊宴么,照理,该皇后主持办理。”太后淡淡道。 意思是说她不够格,嫔妃们才不赏脸,可不是沈明珠在背后搞小动作。 “娘娘!”李秀秀眼泪流得哗哗的,道:“有几位昭仪、婕妤、选侍答应臣妾,一定会参加的,可是最终于没有过来。” 人家位份比她低,在她威胁利诱下不得不答应,一打听没人到,干脆放她鸽子了。 太后被她缠得不耐烦,刚要把她支出去,宫人报崔小姐到。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会说她的。”太后懒懒道。 崔可茵在坤宁宫门口遇到一脸悲戚的李秀秀,在瞧见崔可茵那一瞬间,怔了一下,然后像看见杀父仇人,变脸为苦大仇深。 李秀秀还没接到李明风的消息,可崔可茵却是好好的,就是不知崔家其他人有没有事。 崔可茵面无表情,屈了屈膝,算是行礼。 李秀秀要发作。偏在坤宁宫门口,生怕太后觉得她蛮不讲理,不发作,一口气又顺不过去。她这里还在纠结。宫人出来道:“崔小姐,太后有请。” 崔可茵与她擦肩而过。 她望着崔可茵如修竹般挺拔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崔可茵随宫人进了殿,行下礼去:“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道:“免了吧。听说你昨天进宫了?今天求见哀家,可有什么事?” 崔可茵站直身子。道:“臣女是来谢恩的。谢太后昨天赏赐菜蔬、羊肉、羊乳到臣女家。” 太后讶然,道:“哀家赐你菜、肉、羊乳?” “是。” 看太后的神色,崔可茵就知一定有人假冒太后之名。之前只是揣测,现在却是证实了。 太后道:“阿容,你昨天让人送崔小姐吃食了?” 一旁侍候的容姑姑躬身道:“娘娘说笑了,没有娘娘吩咐,奴婢怎敢自作主张。” 太后转头看崔可茵,一副“你看,不是我”的神情。 崔可茵行礼道:“臣女家中新来了门子,想是此仆不知所谓。搞错了。臣女冒冒失失打扰娘娘,请太后责罚。” 太后赏赐,那是要大开中门把内侍迎进去,由主持中馈的主母接旨,亲自接待的。哪里是一个门子搞错了事? 太后看崔可茵一脸认真,“噗嗤”笑出了声,向她招手道:“真是个傻孩子,过来这边坐吧。” 崔可茵道了谢,在锦墩坐下。 太后再次问明送了什么东西,对容姑姑道:“可听清了?着人去查。昨天下午谁出宫。” 今次可以冒她的名送东西,下次是不是可以冒她的名结交朝臣?真当她老糊涂了啊。 “送的东西可还干净?”太后不愧是久历风雨,很快想到一件事,不动声色问道。 崔可茵离座起身跪下。低声缀泣道:“因羊乳指明赐给臣女,家伯父伯母都不敢动,臣女在德妃娘娘那儿点心吃得有点多,到家后再也吃不下。本想留待今早受用,没想到府里的嬷嬷馋嘴,趁夜偷吃了一盅羊乳。” 太后上半身前倾。道:“那嬷嬷现在怎么样了?” 崔可茵从袖里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呜咽道:“七窍流血,已不能活了。” 果然如此。太后唇边噙着一抹冷笑,很快又换了温和神色,道:“好孩子,吓着你了吧?快起来。” 崔可茵憨憨地点头。 太后失笑,拉过崔可茵的手,握在手中,道:“你这傻孩子。我是你婆婆,疼你还来不及,怎会赐死你?” 什么谢恩,想来是崔振翊教的,瞧她憨憨的样子,又坦承自己害怕,这样没有心机,太后可真满意。 “臣女以为在宫中做错了事。”崔可茵声细如蚊,完全一副很后怕很后怕的样子。 太后想到她发现家中下人偷吃了羊乳中毒丧命,想必怕得狠了,安慰她几句。 容姑姑在旁边越看越心惊。太后心如铁石,什么时候会安慰人了?宫中什么龌龊事没有,死个把人算什么?崔可茵能破开太后坚硬的外壳,可真了不起。这个人,以后得多多亲热才是。 崔可茵依着太后臂膀,撒了半天娇,才在太后的安慰下恢复常态。 “以后有什么事,直管来问我。”太后大声道:“那起子坏心肠的人,想离间我们婆媳,门都没有。” 崔可茵恭顺地应:“是。” 太后又道:“唤马凉过来。” 马凉很快来了。 太后把事情来龙去脉简略说了,道:“你去查一查,看谁想陷害哀家。” 陷害哀家!听到这四字,马凉立马跪下,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胆敢陷害太后,那是不要命了么。 崔可茵回到杏林胡同,周恒已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安嬷嬷身亡,姜氏悲伤不已,一下子病倒了。 周恒过来,她差翠环出来告罪,又让人去衙门请崔振翊。 “查出假扮内侍的人是银叶胡同一个屠户的儿子,没有净身。”周恒道。 崔可茵不解地看他,大眼睛满是问号。 “定远侯府在银叶胡同前头,银杏胡同的胡同口。”周恒解释道:“这一片,银杏胡同住着勋贵,隔两条胡同后,便是商贩集居的院落。” 原来如此。 崔可茵双眼喷火,道:“借太后之名送羊乳过来的,是定远侯?” 第75章 御状 周恒道:“从我手头掌握的情况来看,确实是他。” “没错,李秀秀最有动机。”崔可茵冷笑道。 李秀秀居于深宫之中,要下毒杀人不方便,实施者自然是李明风了。 说话间,崔振翊回府,和周恒去书房说话。 周恒走后,崔振翊在书房写奏折。 崔可茵去春山居安慰姜氏。姜氏拉着崔可茵,流泪不止,不停诉说小时候安嬷嬷如何陪她玩,她出嫁后,崔振翊忙于公务,又是安嬷嬷陪在身边,她主持杏林胡同的中馈,安嬷嬷又是她的左臂右膀,一力为她分担。 现在,安嬷嬷没了。 崔可茵劝了半天,道:“大伯母可知,假冒太后送羊乳来的人,本意是想毒杀我们几人?” 羊乳不是豆浆,不是任何人都吃得起的,也不是奴仆下人们有份吃的,要不然安嬷嬷也不会仗着是姜氏的陪嫁,赶夜偷吃了。 姜氏愕然,脸上还挂着两行泪,人却跳了起来,气势汹汹道:“哪个天杀的想害我们?” 如果送的是酒,传旨的“内侍”非要姜氏当场喝下,后果会怎样?再一想,人家要的可不是她一条命,而是要崔氏在京所有人的命,要不然也不会送羊乳让崔氏一家享用。 崔可茵把周恒调查到的情况告诉 了她。 姜氏越想越怕,道:“这么说,如果不是安嬷嬷以身试毒,我们都不知道 。若是早膳吃了可怎么办?”忍不住失声痛哭:“阿香,你死得好惨。” 崔可茵无语。 直到崔振翊从书房出来,喝止:“够了!” 崔可茵接过剪秋手里的汤药,用小勺子喂她,道:“安嬷嬷在天有灵,看到大伯母如此伤心,一定很难过。大伯母要快点打起精神才是,还有一摊子事等着大伯母料理呢。” 姜氏吃了药,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不成?” “当然不能这样算了。”崔振翊一脸正气,道:“我已经和晋王商量好了章程。你把家里的事料理好就行。” 姜氏听说能为安嬷嬷报仇。一骨碌坐起来,道:“一定不能饶过凶手。” 这是要他们一家性命的凶徒呢。 又是一天清晨,因不是朝日,至安帝可以睡懒觉。 昨晚他宿在永乐宫。和沈明珠赏画画画。直到快三更才歇下。此时天色大亮。他拥被酣睡,沈明珠轻轻推开他,披衣下床。 宫人取温水服侍她刷牙洗脸。然后坐在镜奁前由宫人梳头,一个小内侍飞跑进来,顾不上行礼,喘着气道:“娘娘,崔侍郎求见皇上。” 沈明珠眼皮都没动一下,道:“皇上还没起呢,让他等着吧。” “等不得啊,崔侍郎气势汹汹,说若皇上不见他,他就要敲登闻鼓啊。” 登闻鼓一敲,朝野震动,事关重大,小内侍急得不行。 沈明珠转头看了小内侍一眼,见他满头满脸的汗。此时的京城,早晚天气凉得很了,可见事情真的很急。 “可知出了什么事?”沈明珠起身,不忘问上一句。 小内侍道:“奴才不知,真的不知。” 又没说你说谎。沈明珠瞪了他一眼,进了闺房唤至安帝起身。 “崔侍郎求见?”至安帝在睡洋洋的被窝里不愿出来,道:“有什么事啊。” 浓明珠一改与李秀秀掐架时的粗声大气,娇声道“不知道 呢,说若皇上不见,他就要敲登闻鼓了。” 至安帝嘟囔:“这些文官最是讨厌了,天天要死要活威胁朕,朕想歇一会儿都不成。” 沈明珠服侍他起身,娇笑道:“就是呢,这些读书人天天以天下为已任,却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至安帝真想说一声“卿言甚合我心”哪,要不然,他怎么会懒得与他们周旋,由王哲去应付他们呢。王哲也是读书人,却没有文官们的酸腐呆板,他没想到的,王哲想到了,他想到的,王哲早就做得齐齐整整了,还是王哲好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