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力有不及;你端伯父管理族中遮务。qdhbs.com成天东奔西走,更没个闲下来的时候。这件事,只有靠你了。” 说到底,崔振靖死得不光彩。兄弟们不大落力去追查他的死因。 崔可茵才明白,原来祖母坚要回清河,为的是这件事。 “祖母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还父亲一个公道。”崔可茵脸上的泪没有抹,眼神坚定。一字一顿道。 张老夫人点头,扶着崔可茵的肩头继续往前走。 在这世上,把崔振靖放在心上,日夜不忘的,唯有她们祖孙俩。 直到天快黑,周恒才在崔振翊的陪伴下到春山居接崔可茵,并向张老夫人告辞。 在回晋王府的马车上,周恒叹道:“没想到皇兄真的以宫中现彩凤,是瑞祥为由,大赫天下。” 崔可茵瞪大了眼,道:“不会吧?” 难道至安帝不明白周恒是胡诌的吗?那天他们三人可是同时在场。 “今天是我们回门的日子,大伯父几位至交好友也过来了,大家都说皇兄今早下的圣旨。圣旨中提到,我们昨天进宫请安,见到了彩凤。他们是来问我,可是确有其事的。”周恒一脸苦逼道。 这是要把周恒推到风头浪尖吗?谁都可以说有瑞祥,唯独他不可以。要不然,少不了一个谄媚君上的罪名。若被证实所谓的祥瑞实属子虚乌有,世人会怎么笑话他?史书上又会对他这样一个闲散王爷着墨? 崔可茵整个人都不好了,道:“皇上也真是的,怎能信口胡说?” 周恒道:“想必他想证明,他在位时,国祚昌盛吧。” 只有皇帝有道,国祚昌盛,才会有祥瑞现世。这也是历代皇帝一遇祥瑞即大喜过望的原因。 崔可茵鄙视道:“真要国祚昌盛,就该厉精图治。像他这样,把权力交给王哲,哪有什么国祚昌盛可言?” 把批改奏折的权力交给王哲,也就是把统治帝国的权力交给他。如此一来,国祚怎能昌盛呢? 马车碌碌而行,车外便是全副武装的护卫和贴身侍候的宫人内侍,周恒道:“小声些儿。” 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议论,要不然就是大不敬,皇帝是可以治罪的。 崔可茵说完也警觉了,点了点头,依进周恒怀里,道:“现在怎么办?” 周恒苦笑,道:“圣旨已下,我若再否认,岂不是欺君?” 崔可茵道:“皇上太儿戏了。” 她打定主意,以后见了至安帝,还是少开口为妙。 然而,两人都没料到,自宫中出现“祥瑞”后,京中及国中,也多处出现“祥瑞”。一旦有上奏出现“祥瑞”的奏折,至安帝便大喜过望,令马凉在朝会上大声宣读,再传阅百官。对获得“祥瑞”的人和当地官员予以重赏。 而第一个发现“祥瑞”的周恒,被百姓们起了个绰号叫“彩凤王爷”。这是后话。 第127章 眼药 晋王府地方很大,崔可茵又刚过门,周恒少不得带她一处处逛去,把府中每处地方都走遍了。 崔可茵记挂张老夫人要回清河,少不得开了单子,采买各种京城特产,以及张老夫人爱吃之物,一车一车往杏林胡同送。又时常拉着周恒一同去杏林胡同,不是陪张老夫人下棋,就是陪老夫人诵经说话。 如此,崔可茵还是一想到要和张老夫人分别,心里便十分难受。想回杏林胡住两天,陪陪张老夫人,无奈出嫁还没满月,按例,未回娘家住对月之前,是不能在娘家过夜的,只好作罢。 这天,在杏林胡同赖到起更,才依依不舍告辞,和周恒回府。 一路上,依在周恒怀里,只是抹泪。 周恒看着心疼,劝道:“祖母一定不愿意你不开心,你这个样子,让她如何放心得下?” 崔可茵闷闷道:“不知颜青云查得怎么样了,最近并没有信来。” 真想快点把父亲的死因查明,为父亲讨一个说法,还父亲一个公道,了了祖母的心愿。 周恒道:“只有他一个人在路上奔波,哪有那么快?你若需要人手,我这里还有两个拿得出手的幕僚,不如一并给你用。” 他的幕僚崔可茵见过,都是不错的,特别是那个孟先生,更得周恒重用。 “你手头也需要人手,还是算了吧。”崔可茵叹气。 周恒亲了亲她的额头,道:“以前总觉得你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没想到一旦涉及亲情,却是如此方寸大乱。你这样子,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嗯?”崔可茵抬眼看他。 周恒在她耳边道:“我们府里人员复杂,我怕你的脾气被有心人摸清呢” 崔可茵在他怀里坐直了,道:“我想动手清理一批人。” 周恒道:“这件事还是我来处理吧。你刚过门,这样做,会有刁蛮任性不讲理的恶名传出来,这样,怕是对大伯父的官声有些影响。” 不得不提防崔振翊的政敌在必要的时候会放出风声。说崔家教了这样一个女儿出来。以此攻击崔振翊。 崔可茵道:“你做不合适。一来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动,刚娶了我,马上清理一批人。人家会说是我挑唆的;二来,你现在羽翼未丰,不能与太后抗衡,母妃之死又没个结论。后果太过危险。” 反正她都是逃不过的了,不如站出来。这样还能保护周恒。万一惹怒太后,也有个缓冲余地。至于说废黜了她,倒不至于。只是处理几个刺儿头,太后没有理由大动干戈。最多给她小鞋穿。只要她占了理,太后也拿她无可奈何。 周恒坚持道:“这件事,你别插手。我来就好。” 说到正事,崔可茵马上恢复冷静。道:“你没必要跟我争这个。” 这些天她虽然把主要精力放在张老夫人身上,晋王府的基本情况还是摸清了的。 马车刚进晋王府,李德已得到信,谄媚地笑着,迎了上来:“王爷王妃回来了。” 周恒先下车,再扶崔可茵下来。 崔可茵道:“李总管辛苦了。” 她嫁过来之前,李德原想趁她立足未稳,给她下马威,让她清楚府里谁说了算。可是崔可茵嫁进来后,一门心思扑在张老夫人即将要离京,为张老夫人准备带回清河的礼物上,难得有点空闲,便被周恒拉着在府中闲逛,管事用的还是原来的人,并没有对他造成威胁。 这样一个女主人,很合李德的心意,所以他没有行动。 “王妃说哪里话,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哪里谈得上辛苦二字。”李德说着,吩咐玉簪:“王爷王妃回来了,传膳吧。” 平时这些事都是绿莹的活。 崔可茵没动府里的人,也没使唤府里的人。贴身服侍的活,这些人,插不上手。 玉簪应了一声,转身要行。 “不用了。”崔可茵道:“谁说吾要用膳?” “呃……”李德笑容僵住,又很快绽开,道:“王爷并没有遣人回府说不回来用膳,厨房早就把菜肴备好了。” 周恒道:“难道本王回不回府用膳,都须向你禀报?” “不敢不敢。”李德嘴里说着不敢,心里却颇不以为然,一个在太后跟前刻意小心的软禁王爷,真以为自己有多体面么? 周恒看都没看他一眼,和崔可茵进紫烟阁去了。 两人自然是在杏林胡同用了晚膳才回来的。 洗漱了,绿莹端了茶具上来,周恒和崔可茵对坐,准备喝茶,外面却传来李德训斥小内侍的声音:“大胆,谁让你自作主张,把菜倒了的?” 正在洗茶盅的周恒手一顿,崔可茵已道:“看来,此人留不得。以前你在碧云居起居,怕是他没有机会插手你的事。” 这话说给谁听的,用得着说吗? 接着,传来小内侍的求饶声,和手掌掴在脸上的啪啪声。 这是打谁的脸呢。 崔可茵道:“绿莹,请李总管过来。” 很快,李德依然一脸谄媚地笑,走了进来。 “王妃有何吩咐?”他微微弯了弯腰,算是行礼。 崔可茵道:“吾听长史说,李总管进宫前,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不知可是真的?” 亲王府的总管,都是从宫里有职司的太监拨来的。李德原在坤宁宫侍候,拍了马凉的马屁,马凉在太后跟前进言,才拨来晋王府。 李德听崔可茵这么一说,脸闪过一丝错愕,道:“没有的事,奴才从没上过学,哪里识得什么字?想必是袁长史记错了。” 这是揭他的短呢,心里把袁方恨得牙痒痒的,自己从没得罪过他啊,怎么在王妃跟前上眼药呢。 崔可茵却是不信的样子,道:“怎么没上过学呢?长史说,李总管出口成诗,是有名的才子,还说李总管可惜了。吾想着,若是长史说的是真的,吾一定要在太后面前为李总管美言,脱了李总管的贱籍,恢复李总管的功名。” 周恒在一旁听着,差点笑出声来。 前几天袁方确实在崔可茵面前说过李德酒后自夸是举人的话,还说王哲只不过运气好,识了几个字,便一路升到秉笔太监,代皇帝批阅奏章,他是有名在身的人,反而只能在晋王府做一个内院总管。 崔可茵让人打听李德的底细,哪里有功名在身了,不要说考中举人,字都没识几个。 对袁方说过的这些话,李德自然是不肯在崔可茵面前承认的,更没想到这些话会传到崔可茵耳里。万一传到王哲耳里,后果不堪设想啊。 此时,他又惊又怒,给崔可茵下马威的想法早丢到瓜洼国了。未完待续 ... 第128章 杀鸡 “王妃明察,老奴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李德扑通一声跪下了。 功名是可以查的,主子真要计较,他只有死路一条。 崔可茵道:“没有吗李总管是说吾听错了” 李德心里不停问候袁方家里的女性,手脚一点不慢,不停磕头,道:“王妃明察啊,袁长史仗着是读书人,瞧不起老奴,和老奴有了嫌隙,才在背后中伤老奴。” “原来是这样啊。”崔可茵做恍然大悟状,道:“你们为什么事生了嫌隙” 早就听说这位王妃是个傻子,原来传言不假。李德又起了轻视崔可茵之心,抬头道:“他他瞧不起老奴。老奴小时候家里穷,揭不开锅了,只好到宫里侍候贵人们,哪里比得上袁长史,是读书人出身。” 也就是说,两人不和,只不过袁方自恃是读书人,瞧不起李德身体残缺,是个太监。 他不知崔可茵听明白了没有,只见崔可茵做思考状,想了一会儿,然后打发他出去:“既然是没有的事,那你下去吧。” 他只觉后背出了一身汗,连忙谢了恩,爬起来就跑。刚跑到门口,又被崔可茵叫回来:“你刚才在外面教un 谁” 李德一怔,道:“一个刚进府的小兔崽子,不懂事,老奴教教他规矩。” 崔可茵道:“叫他进来,吾瞧瞧。” 很快,一个**岁的孩子被领了进来。畏畏缩缩跪下向崔可茵磕头。 崔可茵道:“长得还算齐整,叫什么名字啊” 那孩子脸上红彤彤一片指痕,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哪里看得出长得好不好李德对崔可茵的目光鄙视了一下。 孩子听着上头飘来的声音透着善意,忙壮着胆子道:“回王妃,奴才叫小福子,三个月前进的府,一直在紫烟阁扫地。” “小福子好名字,你以后就在我跟前跑跑腿吧。”崔可茵道。 不要说小福子惊呆,就是李德。都吃了一惊。跳起来道:“使不得呀王妃,这孩子是在紫烟阁扫地的杂役,哪能在王妃跟前侍候待奴才挑几个机灵的给王妃使唤。” 崔可茵道:“怎么,吾要抬举一个奴才。还使不得嗯” 这怎么说着说着又翻脸了李德偷瞧一眼崔可茵的脸色。道:“老奴一片好心。为的是王妃使着顺手。” 小福子不是他的人,他想趁此机会把两个心腹安插在崔可茵跟前。 崔可茵哪有不明白他意思的道理,让珍珠把小福子拉起来。带下去梳洗敷药,然后淡淡对周恒道:“王爷说过,我们是拜过宗庙的正经夫妻,如今我要一个小内侍使唤,大总管说不行,你看怎么办好” 周恒微微一笑,把一盅香气扑鼻的热茶放在崔可茵面前的炕几上,道:“王妃觉得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李德顿觉不妙,今天王妃回府,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