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番话,着实是出乎我的意料。 昨天,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放过我,要让我好看。 这才一天的时间,态度大变。 而且他说的,都算不上是合作,对我方而言,说是天上掉馅饼都不为过! 这所谓的玄学学会,我当然听说过,师父和里面不少人都打过交道。 里面不乏有真本事的人。 但但凡是沾点学会的名字,都和商业性质有关。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加入了这所谓学会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奔着赚钱去的。 不想赚钱的人,谁愿意被一条条莫名其妙的规矩束缚。 也和这地师说的一样,加入了学会,收入貌似的确不错。 师父打过交道的那些人玄学学会里的人,身价最低的也是上百万。 然而,这种好事的背后,是个傻子都能发觉有问题。 我暗自在心中感到好笑。 但也没有急着拒绝,而是向他问道:“可以说说看,你找的穴是个什么局吗?” 地师向我摇了摇头,“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这个穴,不会害了郝家就是。” 闻言,我笑了。 “这可就奇怪了,不会郝家的穴多得是?” “其实,哪怕只在原址上移动一寸,也能破了养尸地的局,也同样不会害了郝家。” “等于说是只要帮你做一件极其简单的事,你就要送我一场富贵?” “就是如此!对你而言,就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地师十分笃定地向我点下了头。 我再度笑了笑,想继续探探,这地师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然而,就在我又准备开口之际,我猛然一顿,而后浑身打了个激灵。 我的脑子里,突然间蹦出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那声音向我吐出了两个字——‘周泰!’ 周泰? 周泰就是此前在乱葬岗盗墓,而后和我起了冲突,并在师父下葬过程中,受到了天谴而走失了元神的村霸。 这个名字,让我微顿了一下。 旋即,我心生恍然! 当时,周泰在乱葬岗盗墓一事,我就觉得古怪至极。 盗那里的墓,根本救不了财。 哪怕是盗尸去卖,也怕是盗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 即便我坏了他的好事,也不足以让他对我心生怨恨。 可结果呢? 他口口声声说我坏了他的大事,甚至还对我起了杀心。 这未免太古怪,太不合常理了。 而现在,这半桶水,甚至还被标上了雷篆的地师,无缘无故的不计前嫌,要和我合作! 难不成他和周泰一样,有同样的古怪? 我脑海中冒出的声音,我并没有认为是幻觉。 事实上,我心里很清楚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也十分清楚,这声音对我而言的意义是什么。 这声音对我的警示,也绝非空穴来风。 当下,我也没有了和这地师纠缠的念头了。 虽然远离阴谋,最好的办法就是和阴谋者合作。 我立刻抬手朝着地师摆了摆,“不好意思,我不会和你合作。” “我既然接了这单生意,从头到尾我都该全心全意负责。” 我的话,似乎让那地师没想到。 他顿了一下,立即皱眉,沉声向我喝道:“你可想清楚了,就算你真的做完了这单生意,能赚多少?是十万?还是二十万?” “只要你答应我,你该赚的多少,还是让你赚。同时以后的收入也有着落了,不比你单干强?” 他的话,让我双眼大瞪。 不是其他吓到了我,而是他说的费用。 十万?二十万? 在他看来,我能赚这么多钱? 反之,这也能说明平时他们的收费有多高! 这也太黑了吧。 只要郝诚没有尸变,按我们这一门的规矩,费用最多不过几千而已。 就算是尸变,也远用不着十万。 这种初级的尸变,不想麻烦的,花点小钱搞点雷管直接炸了。 想麻烦点的,无非就是用雷法褪邪,烧尸罢了。 他还真敢开口。 同时,我也总算明白了他身上会出现雷篆的原因了。 以法谋利,可以啊! 三界神明,一脉祖师,自是不可能真的看着学法修道之人衣食无措,褴褛渡日。 但以法谋暴利,他不死谁死? 愣了好一会儿,我回过了神,话也不想说了,直朝着这地师摆手。 而他,被我一再拒绝,也终于失去了耐心。 “哼!” 他向我重重一哼,旋即说道:“姓肖的,我劝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来找你,是看在你也有真本事的面子上。” “既然你不要我给的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念同道之义了。” “我告诉你,我虽然没通天的本领,但要坏了你迁坟殓葬的事,还是很容易的。” “而且我打个电话,举报你从事封建迷信活动。你不仅要吃牢饭,以后这行也别想干了。” 他的脸上已经全然没有客气之意,冷眼瞪着我,仿佛是吃定了我。 我还没来及得开口,一道暴喝从我耳边传出。 “少爷,让我灭了他们。” “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他们连鬼都做不成。” 老八喝着撸起了袖子。 地师所带的那几个二流子同时冷笑了一声,紧盯着老八。 地师自己,则不屑一笑。 我赶忙抬手制止了老八,随即一动不动地盯着地师。 他还以为我怂了,立马又得意笑道:“姓肖的,算你识相,知道不能动手。” 又哼了一声,他接着向我说道:“我实话告诉你,要想再混下去,你今天只得和我合作。” “我既然敢来找你,就说明我吃定你了。” 这番话,让老八的牙齿咬得咔咔直响。 我赶紧伸手按住了他,又盯着这地师。 好一会儿,我咧嘴一笑。 最终,我向他点下了头。 “好,我和你合作!” 登时,老八像是见鬼一样,转头紧盯着我。 那地师则好像早就料到了是这结果,立马笑道,“算你识相!” “有纸笔没有?那宝穴之处,我画出来给你。” “别急!” 我又向他摆了摆手。 地师的眉头又重重皱起。 见此,我笑了笑。 “我和你合作,但总得有保证不是?” “不如这样,你和我签一份合同。合同里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你点出的宝穴,不会害了郝家,更不会害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