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兰和郝如芸一直注视着我。 只不过唐雅兰神色平静。 郝如云一直皱着眉,神色不善。 听到我的话之后,郝如芸冷哼了一声。 唐雅兰立刻朝着我点了点头,而后转身朝一名工人走去,想去拿铁铲。 “小兰姐。” 只是,一直神色不善的郝如芸,制止了唐雅兰。 她也没说多话,立刻向工人们说道:“你们去!” 只是,我摇起了头,“不行,这件事只能小兰来做。其他人会出问题。” 郝如芸的眉头立马皱得更深了,又想开口。 但唐雅兰已然从一名工人手里拿过了铁铲,而后向郝如芸淡淡地笑了笑,随即立刻冲到了我身边。 “挖的时候小心点,如果挖断了树根,会坏了这墓园的风水。” “还有,快挖到根的时候,估计会有什么东西。依我的推测,也肯定有剧毒。要小心。” 叮嘱完唐雅兰,我又向肩上的天机子说道:“上仙,得麻烦你照看着点。” “吱吱!” 天机子立刻直立而起,冲我点了点头。 当下,唐雅兰动手了。 一铲又一铲,速度极快。 也是在这个时候,地师身上的疼痛也减弱了许多。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缓缓走到了郝如芸身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郝小姐,这小子就是在装神弄鬼。” “报警吧!再这么下去,会坏了你爷爷的吉时和小姐你的生意的。” 听着他的话,我只是稍稍地瞟了他一眼。 看着他看向我时,眼中冒出的恶毒神色,我大体能猜到为什么他的手臂上会出现雷篆了。 我也懒得理他。 雷篆显影,自有天收。 我犯不着和一个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的人置气。 至于郝如芸,也看着我,微微眯了眯双眼,没有说话。 “肖哥儿!” 不多时,唐雅兰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挖到树根了,怎么会这么浅?” 唐雅兰声音传出之际,我见到郝如芸和其他工人都探出了头,满脸好奇地想走过来。 我赶紧阻止了他们。 “别过来!” “地气破土,可不是谁都受得了的。” 听着我的话,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那地师则小声地啐了一声装神弄鬼,但也停止了步伐。 我则立刻朝着唐雅兰看去。 她的脚边,树旁,已经被挖出了一个坑。 深度不过浅浅的两米而已,便可见到隐约的树根。 我并没感觉到稀奇。 活树树根的深度,无非是稳定树生,探取水源营养罢。 这树在地脉气穴之上,生机充盈,又有地脉相互,根自然是不用长那么深的。 我仔细地看了一眼被泥土裹着的树根,想了想,便又向唐雅兰说道:“换个方位。” “挖正对你师父坟墓的方位。” 闻言,唐雅兰立刻改变了位置,而后下铲动土。 又不过只是挖了两米多而已,唐雅兰又开口轻呼了一声,“见根了!” “挖!” 我轻喝了一声,而后又叮嘱道:“要小心!” 唐雅兰稍点了一下头,再度下铲。 然而,就在她的铲子碰到坑中树根上的泥土时,只听一道轻微的轰响传出。 坑中紧裹着根的泥土如同豆腐渣工程一般,尽极速掉落。 一个更大,更深的坑,在树根周边出现。 准确来说,是根下有一个空间,如今正快速显现而已。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唐雅兰手中的铁铲停住了。 紧接着,泥块尽落,一大片光突突的树根,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之中。 与此同时。 “呼!” 一股狂风,自树根之下的深坑狠冲而出。 极其剧烈,而且带着一股臭味。 是尸臭! 地脉之地,本蕴着生机。 就算真有气味,也是泥土与树木的芬芳。 现在却是浓烈的尸臭,代表着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而我,在离到这尸臭的时候,心中暗叫不妙。 我早已料到会有地气冲盈而出,可没料到会这么烈,这么腥,这么臭! 如此诡异,这墓内棺中的郝诚之尸,难不成还有异样? 单单的尸变,可不能让地气如此之异。 而唐雅兰,更是首当其冲,被突如其来的地气一激,双眼中神色竟变得迷惘。 也就是在同时,我看到暴在空气之中的一条树根一扭,旋即一弹。 竟如一条灰色的闪电般,朝着唐雅兰疾冲。 那一刹那,唐雅兰眼中精光暴涨。 只是我肩上的天机子反应更快。 “吱!” 一声轻叫传出,天机子从我肩头一跃而起。 在灰色闪电冲到唐雅兰之前,它率先将之截住。 这时,我才看清楚那灰色闪电的真容。 那,是一条蛇。 一条和树根颜色一模一样的蛇。 只是在其头部,点缀着白色的花纹。 天机子与蛇双双落地,而天机子也已经死死地咬住了蛇脖子。 灰蛇的颈脖以上动弹不得,尾巴灰击不止。 但天机子身子灵活,闪身腾挪,每一下都躲过去了。 这一幕,引来了一声声惊叹。 “这老鼠好厉害!” “向来只听过蛇吃鼠的,这鼠治蛇真是头一次见啊!” “啧啧,这小兄弟真是位高人啊!” 而就在一声声惊叹声中,天机子咬破了灰蛇的脖子。 血液淌出,竟然也是泥土一样的灰色。 同时,又有一股浓重的尸臭随之涌出,让人恶心想吐。 又没有多久,那灰色彻底不再动弹,一命呜呼。 天机子则叼着蛇尸,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拿起蛇尸,看着他灰色的身体,轻叹了一口气。 “被尸气所夺,怕是你一直不得安宁吧。” “放心,我会将你厚葬的!” 拿着蛇尸,我向唐雅兰问道:“小兰,没事吧?” 她早就回过了神,连忙向我说道:“我没事。” 点了点头,我拿着蛇尸转身向郝如芸走去。 蛇尸上,依旧散发着浓浓的尸臭。 随着我走向郝如芸,她身边的工人和地师都捂着鼻子往后退。 郝如芸眉头深锁,皱着坚挺的琼鼻。 可她一步未退。 直到我走到她身边,她才开口道:“这蛇,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说话,将有白色点缀的蛇头朝向了郝如芸,“好好看看吧。” 我没有说多余的话。 郝如芸的目光则定定地落在了蛇头之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猛地,只见郝如芸的脸色骤然生变。 她紧皱的眉头松开,微眯的双眼大瞪。 骇然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她迅速转身,朝着郝诚的坟墓跪了下头。 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她才向郝诚的坟墓惊呼道:“爷爷,是孙女不孝,让您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