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之际,郝如芸的声音里已带着啜泣之意。 我偏头看去,也能看到她的眼眶已然发红。 郝如芸跪在坟前,没有起身的意思。 我也并不急着叫她。 想来,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和她有一样的反应。 这时,唐雅兰走到了我的身边,奇怪地向我问道:“肖哥儿,如芸她?” 我向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也将蛇头朝向了她。 就如郝如芸一样,唐雅兰看着蛇头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脸色大变。 就算她性格冷淡,此刻却也和刚反应过来的郝如芸一样震惊。 她也转头朝着郝诚的墓看了过去,轻呼了一声‘师父’。 我将蛇头抬起,细细地打量着。 这蛇,头部的白色点缀,正好构成了一张人脸! 而只要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蛇头上的人脸,和郝诚,至少有六七分相似。 许久之后,郝如芸站了起来。 一直在旁看着的工人和年轻地师,立刻涌了上去。 那地师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走到郝如芸身边后,他立刻向郝如芸说道:“郝小姐,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千万别信。” “那小子有胆子骗你,肯定是有点手段的。他肯定用了幻术、迷术!” “相信我,报警才是最好的方法。” 地师的话刚说完,郝如芸便向他摆手说道:“师傅,别说了。” “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你放心,你的报酬不会少给你。” “以后有事,我也会再找你。辛苦了!” 郝如芸说得十分坚定。 那地师也顿住了。 数秒之后,他重重地啐了一声,咬牙向郝如芸道:“行,我知道了。” 说罢,他又朝着我看了过来,满是不屑与怨恨。 “到时候下不来台,我看你怎么办!” 对于他这种近似乎狂怒无能的话,我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很快,那地师从我手里拿过他的罗盘,悻悻离开。 郝如芸轻叹了一口气,连忙走到了我跟前。 不得不说,郝如芸的城府,确实不是常人能比的。 走到我的近前时,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十分诚恳的歉意。 “之前,对不起,有眼不识泰山。” 我向她摆了摆手,“不用放在心上!眼下,还是要先想办法将你爷爷的坟,安然迁走才是正事。” 我转头朝着郝诚坟墓前墓碑上的照片看了过去。 “我爷爷他......!” 这时,郝如芸又紧张地向我问道:“如果真的尸变的话,还有救吗?” 我立刻向她点下了头。 “只要重新找一个好点的风水穴位,使地气畅通,日月光华凝而不聚,你爷爷生成的尸体就能慢慢泄掉,最终就会恢复正常。” “迁坟的难点就在于开棺移尸,以及停尸这几日。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尸变。” 郝如芸凝重地向我点了点头,“我会全力配合你。” 紧接着,她又指了指我手时的蛇尸,又好奇地问道:“为什么那条蛇的头上,会出现我爷爷的人脸?是邪术吗?” 我摇了摇头。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生天。” “其实但凡是所有成精、成怪、尸变者,也有如此现像。” “你爷爷的尸气,顺着地脉扩散而去,坟周围都会受到影响。” “如蛇、鼠、狐等有灵之物,会闻气而来,借尸气修行。久而久之,借尸气修行的灵物也会逐渐尸化,甚至与尸气来源之人同化。” 我抬起了手中的蛇尸,摇了摇头,“这条蛇,早已被你爷爷尸气影响,早就化成了尸蛇。因此蛇头上才会浮现出你爷爷的五官。” “如果你爷爷这次能安然迁坟,这条蛇也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厚葬,否则也会影响你爷爷的气运。” 郝如芸当即郑重地向我躬了躬身,“那就麻烦你了。” “只要你能让我爷爷安息,不管多少报酬,我都会付。” 我瞟了她一眼,不禁苦笑了一下。 我是和郝诚签的文书。 迁坟成功之后,按规矩,我也只能向郝诚要报酬。 郝如芸给的钱,属于是横财了。 得横财者,必生霉运。 连我们这种人也不例外! 我的苦笑,似乎是让郝如云误会了。 她又连忙向我说道:“你放心,多少钱我都能付得起,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我刚想开口向她解释,一旁的唐雅兰却率先开口。 “如芸,肖哥儿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她走到了郝如芸身边,轻巧地挽起了她的胳膊,又向她说道:“肖哥儿也一定会处理好的,相信他。” 郝如芸闻言,先是向唐雅兰笑了笑,而后向我看来,满脸郑重。 我没有多话,只是向她点头。 如今已经没有阻碍了,我赶紧进入正题,向郝如芸问道。 “你爷爷的墓,是被人经心安排的。” “也就是说,为你爷爷殓葬以及定穴的,肯定是你们特定请来的人吧?” “还记得他是谁吗?” “嗯!” 郝如芸立马向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还记得。” “为我爷爷殓葬定穴,甚至主持葬礼的,都是同一个人。” “据说还是这个镇上很有名的人。” “对了,也姓肖!” 她秀目突睁,朝我看来。 “也姓肖?” 登时,我心里咯噔一跳,冒出了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而郝如云又点了一下头,旋即向我说道:“好像是叫做......肖鼎!” 登时,我狂吸了一口凉气。 连唐雅兰,也为之轻轻颤了一下。 我和唐雅兰古怪的反应,没有逃得过郝如芸的双眼。 她朝着我们两人看了一眼后,便向我们问道:“你们,真的认识这个叫肖鼎的?” 唐雅兰没有说话,只是惊奇地看着我。 我也没有说话。 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告诉郝如芸,肖鼎是我师父吧? 是我师父为你爷爷安排了这个墓,点了这个穴,让你爷爷尸变了! 我心情凝重,也有万千疑问。 从我懂事开始,我师父为人殓葬,从来都是尽善尽义。 他在我心中,是个绝对的大好人,一生都没有污点。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师父为什么会弄出一个养尸地来,他为什么要害郝诚。 甚至,如果不是郝诚亲自来找我。今日,他必尸变。 那死的,可不就是一两个人了。 也就是说,师父等于会间接害了许多人。 我不相信,师父在设计郝诚的坟墓时,他没有想过郝诚尸变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