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说美女“香汗淋漓”其实,汗水的化学分子是一样的,都有盐分和尿素。 美女的汗水从来不会比一个男人的更香。 只是那些骚客文人,吃饱了撑的,喜欢呆在写字楼里睁眼说瞎话罢了。 头脸上的血污干净了,身子也稍微轻了一点。 她长长地叹息一声。 觉得这月色,也跟着愁了起来。 慢慢地,倦意上来,终于闭着眼睛睡过去了。 她的身子,在月色下,蜷缩成一团。 琅邪王忽然想起素女。 总是这样,她睡着了的时候,总是这样蜷缩成一团,就像一只虾子一般。 那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有的习惯性姿态。 无论一个人怎样的伪装,都改不了的骨子里的习惯。 自从她决定去京城做人质起,二人之间就没怎么说过话。 现在生死之际重逢,也殊无抱头痛哭的欲望。 彼此之间的距离,显得更加遥远。 名义上的夫妻,连政治上的场面都撑不下去了。 他本想走过去,但是,终于远远地停下来了。 以前,那个白痴总是喜欢和他拥挤在一起,纵然是炎热的日子,她都不肯稍稍的分离但现在的这个女人,是一个浑身长满了防备尖针的刺猬。 一靠近,便会蛰人。 夜雾已经降下,四野一片死寂。 甘甜被一阵哨声惊醒,细微的,局限在某一个范围之内。 起身太快,身上一件衣服掉下来。 那是琅邪王的外袍。 她愣了一下,可是,看也没看一眼这件衣服,立即翻身跃起,朝最近的一匹马冲去。动作,比一众士兵还要快。 陈玄虎等人一见她这样的姿态,不满之色反而弱化了一些,毕竟,这个女人还是有些优点的至少没成为负累嘛。 甘甜不敢成为任何人的负累,做了这么久的人质之后,再也不敢对任何事情抱有希望了。 死里逃生之人,除了性命,什么都不足为信。 她跑得很快,也所幸夏原吉准备的马,速度非常非常好。 再一次,一马当先。 如此狂奔大半日,到新一天的夕阳西下之时,已经进入了一片真正的崇山峻岭。 这里,是通往蓟州城的方向。 追兵已经远远地被甩在身后了。 可是,众人依旧丝毫也不敢大意。 琅邪王一声令下,众人进入密林,准备稍作休整,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但是,身上带的干粮食水几乎殆尽,只好就地猎取。 和上一次的情况不同,那一次,众人被冲击到不知名的地方,距离太远,又连续经历大暴雨,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点火。 但是,这一次就不行了,追军如狼似虎,铁将军,绝不会那么快就放弃。 因为是晚上,生火的话,很远就会看到。 怕敌人得到讯息,所以不敢生火。 众人都是久经训练,大不了生吃些野果菌子或者生肉也就罢了,可是,这野地里,蚊虫实在是太多,而且不知道是否有毒,成群结队地在耳边飞来飞去,咬一口,奇痒难当。 这就太不好玩了。 食物找来了,居然有不少的青苹果和桃子以及不知名的野果,以及一些野生的番薯和玉米。众人好一顿狼吞虎咽。 吃饱了,蚊虫就更显得碍事,嘤嘤嗡嗡,驱赶不了。 别人也就罢了,周向海忍不住了。 他对甘甜本是不满到了极点,可现在,目光在她身上转来转去这个王妃,气节虽然不怎样,可是,她有很多奇怪的本领。 比如,应该可以生一堆火吧? 应该可以生一堆不被敌人发现的火吧? 他求助似的看着甘甜。 甘甜已经累得睡着了。 醒来时,天际最后一抹余晖,比血更加鲜艳。 中间堆了一大堆柴火。 这些军人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他们捡了许多桦树皮。桦树皮的含油量达20%~30%,在雨中仍可燃烧,古代曾是重要的军用物资,是夜间作战方便的火把材料。 此外,还有许多松树、栎树、柞树、桦树、槐树、山樱桃、山杏之类的硬木,以及地衣类植物。 一边的琅邪王,旁边两名侍卫正在给他拿芭蕉大叶子驱赶着蚊虫。 而甘甜,也不怕热,干脆用宽大的衣袖,整个地把自己给遮盖起来,蚊虫也无法下口。 她睡得很舒服。就像不知道这些人的苦衷似的。 陈玄虎道:“老周,你别白忙活了,反正也不能生火。” 他一边说话,一边啪的一声灭掉了一只蚊子。 脸上肿起老大的红疙瘩。 周向海白他一眼,骂骂咧咧,妈的,这个鬼地方。 更鬼的是,王妃躺着一动不动她应该会吧? 会吧? 去看琅邪王,琅邪王也闭着眼睛。 这时候,琅邪王起身,漫不经意地走出去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王妃……王妃……” 甘甜睁开眼睛,淡淡道:“敌人又追来了?” 他摸摸自己的头发,很有点尴尬:“这倒不是……王妃,蚊子太多了,我们能不能生一堆火驱赶一下蚊虫?当然……不能被敌人发现……” 甘甜还没回答,陈玄虎道:“老周,你又瞎说八道,这是晚上,岂能又生火又不被敌人发现?” 周向海不理他,还是满怀希望地看甘甜:“王妃,你有办法的,是不是?” 她笑起来。 只觉得疲倦,反而对蚊虫叮咬都觉得没什么关系了。 这时候,周向海无声无息地递过来一个水果,是一只带点红色的野桃子。 他有点不好意思:“王妃,就这一只红一点的,本是留给王爷的,但王爷没要……” 贿赂! 赤裸裸的贿赂。 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甘甜也笑起来。 她懒洋洋地坐起来:“老周,你把这些柴捡一下。” 周向海大喜过望,急忙按照分类,把那些贴近地面的木柴分开。 “这些是贴近地面的木柴,湿度大,不易燃烧,而且烟多熏人……老周,你这样点火……” 周向海和几名士兵立即行动起来,清理出一块避风、平坦、远离枯草和于柴的空地。火堆设置成锥形,在避风处挖一个直径1米左右,深约30厘米的坑。又在篝火的背风面斜着打入两根木桩,靠着木桩排放若干潮湿的圆木,做成防风反射墙。 然后才将引入物一一放置中间,上面轻轻放上细松枝、细干柴等,再架起较大较长的木柴,然后点燃引人物。 又在篝火旁预备些泥上、沙石、青苔等用于及时灭火。 一切准备就绪,周向海还是有点犹豫“王妃,这样真的可以?” “差不多了。” 周向海拿出火折子点燃,火堆燃烧起来。 周向海急忙退出去一看,顿时大喜过望。 这才明白那一排反射墙的妙处,就相当于在一间密闭的屋子里生火,因为选取的角度特殊,这样,火焰当然不会冲天而起了。 他搓着手,喜形于色:“王爷,王爷……您快过来歇着,没有蚊虫了……再也没有了……” 陈玄虎惊奇地看了甘甜一眼。 琅邪王这时候,已经慢慢地走过来了。 甘甜靠在一棵大树上面,微微闭着眼睛。 士兵们已经在烧烤打来的猎物,不一会儿,冒出兹滋的油水,香气也随之飘出来。这一次,是猎获的一只野羊。 士兵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这一次,没遇到大水冲袭,身上的东西都在。一些人拿出随身带着的调料,胡椒,香粉都撒上去,香味扑鼻。 一会儿,羊肉就好了。 周向海切下一块,先递给琅邪王:“王爷,您请。” 琅邪王不接,淡淡的:“老周,你忘了?” 周向海拍拍头,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把羊肉递给甘甜:“老周忘了,王爷说过,王妃优先……王妃优先……” 王妃优先! 甘甜目光看着琅邪王。 这是逃生之后,她第一次正眼看他。 这个作秀大王! 在无伤大雅和不损害他的利益的情况下,他总是喜欢表演出一种小仁小义。尊重妇女,女士优先。 她笑着,成全他。 把烤羊肉接了,淡淡的:“多谢王爷,甘甜真是不胜荣幸。” 琅邪王移开目光,忽然满脸通红。 甘甜没有在意他的狼狈不堪,埋头吃起羊肉来。 一路上,风平浪静。 可是,众人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再有五十里,就要和大军汇合了。 众人连夜赶路,希望第二日下午跟部队汇合后可以真正放心地修整一段时间。 黎明时分,天光破晓。 只要踏出这片山谷,会师在望。 这时候,甘甜心里忽然一跳。 那是一种本能。 一种随时经历死生的野兽一般的本能。明明四处没有任何的危险,可是,那种恐惧却在胸口浓浓的,根本就挥之不去。 她纵马,跑得更快。 厮杀声,无声无息。 前面黄沙漫卷,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利箭,蝗虫一般地飞来。 最前面的士兵惨叫一声就倒了下去。 琅邪王怒喝一声:“往南……往南方……” 原来,铁将军绝非浪得虚名。他征战三四十年,无论大大小小的战役都经历过,几乎是帝国最为著名的将领了,他判断出琅邪王等人的方向,绕了远道,包抄而来。 绕了这么远的路,昼伏夜出,三千人马,跑到一半是剩下了2000人,再一半时,只剩下了八百人。到现在,只剩下了500多人。 而且,他们为了制造显赫的声势,在马尾巴上梆了树枝,踏起了无数的烟尘,造成了千军万马的迹象。 琅邪王一行只有一百来人,就算早有准备,也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