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喜欢跪着求一个男人我!” 她的长睫毛煽动,抬起眼睛,认认真真地看他:“那令我想到路边发情的母狗,在春天的狂躁里,胡乱的交配!” “!” “我们终究是人,对吧?夏盟主” 这声音,如此的萧瑟和寂寞。 甚至没有理会他暴怒欲狂的眼神。 “大叔,我们这个国家就是这样,几千年如此,高高在上的人从来不会把人当做人!更何况是男人!男人总认为,女人生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的就算她们努力,她们拼搏,她们也试图有一番天地……但男人始终认为,她们这样,只是为了更好的让男人……” 夏原吉狠狠地瞪着她。 “难道不是如此?” 女人精美的打扮,娇嫩的容颜,偶尔学一些琴棋书画增添气质和情趣可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增加自身的筹码,让更有钱有势的男人? 她摇头,眼睛亮晶晶的。 “大叔,你忘了?我说了,我是想取你而代之!” 他冷笑一声。 大手伸出。 充满了一种野蛮的力道。 她的腰肢并非是弱柳扶风,可是,也一阵疼痛。 眼神如此的天真无邪,扬起头:“大叔,如果你强迫一个女人的话,是不是表示你爱上她了?” 浑身的欲望就如一座山。 夏原吉恨不得一把将这个女人捏碎。 这一辈子,他从未如此的挫败。 不是情欲上的而是一种意志上的对决。 饮食男女,食色性也。 普天之下,最诱人者无外乎:金钱,权利和性! 古往今来,无人能敌。 在这一场欲望的对决里,他忽然发现自己输了。 所以才不察觉的轻微的恐惧。 甘甜从他脸上准确地捕捉到了这种恐惧。 她也感到了恐惧那是一种即将被杀人灭口的恐惧。 像夏原吉这样的人,如果征服不了的猎物,下场只有一个处死! 此时,她不想死。 一点都不想。 所以,极力地维持着身子的镇定,连轻微的颤抖都没露出来。 甚至满手的鲜血,也贴在身后,不让大腿的伤露出一星半点的疼痛。 语气也更加的无所谓。 “如果江湖传闻夏盟主会舍不得一个女人的话……呵呵呵,这是不是会败坏你的名声?” 夏原吉急剧地喘息。 “!” “我的确受到你的蛊惑……素女心经……真的让人神往……” 她叹息一声,潮红尚未消失。 “可是,盟主,如果你要我,那么,可以把我从琅邪王处买回来!” 买卖生效,夏原吉从不会言而无信。 就算他不忌惮琅邪王,可是,货物刚刚过门,买卖契约已定,卖主当然不好再继续使用,这是生意场上的基本原则。 他猛地坐起来。 甘甜措手不及,差点被他撞翻。 但是,她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这是甘甜第一次从他的俊脸上看到一个成语“恼羞成怒”!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又不怀好意地看看他的下面,看到他身上某一个地方,很清晰地起了变化,就如一头欲求不满的猛兽。 夏原吉的手松开了。 她腰肢一松。 长长地呼一口气,明白自己逃出生天了。 夏原吉仰躺下去,四肢彻彻底底地舒展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大字。 她不知死活,蹲下身子,几乎是贪婪地盯着他那张俊朗之极的面孔。 本是如花少女,但在夏原吉面前,她常常自惭,形秽得如一个丑八怪。 她趴下去,骑在他身上,姿势很暧昧,手柔软地贴在他的面上,轻轻地摩挲。 男人的肌肤也是光滑的,就如春天第一支开放的桃花。 他的眉毛,眼睛,嘴巴……但凡他身上的一切,无一不好,无一不美。 多么美貌的男人! 让人心跳的男人! “盟主,你说,你是不是真的舍不得我?” 她一本正经,嘴角的笑意一直扩散开去。 “我拿了你的珠宝,一定会替你完成任务!这是我的原则!盟主,你记住,我不卖身,并不代表我不出卖自己的灵魂!” 她慢慢地拿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是他的衣服精致而华丽的男人的衣服。 那么宽大地罩在她的身上,遮挡了曲线,也遮挡了伤痕。 他的衣服很香绝非臭男人常有的味道。 但是,香得并不阴柔,也不是伪娘,反而是另一种干干净净的阳刚之气。 她的身子缩在那宽大的袍子里,如一个小小的孩子。 她的衣服已经碎了至少还有他的。 这一刻的温暖,会给人一种错觉至少,还有他的衣服可以温暖。 我们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五十年八十年的时光流走……就算是演技吧,也总有戏剧和人生无法分得清清楚楚的时候。 手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的时候,更显得细瘦。 这一刻,她忽然显得如此的软弱。 就像刚刚过去的意志上的对决,是一场虚幻。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盘着腿,身下是锦栗鼠的毯子,这种动物的皮毛,比紫貂更加珍罕。要做成这样宽大的一副地毯,毫不夸张的说,可谓价值万金。 柔软的皮毛直接接触到人体的肌肤,无比的柔滑。 她用手抚摸了一下,似是无限的留恋。 然后,慢慢地解开珠宝的袋子,倒出来,哗啦啦的,五颜六色的铺满了锦栗鼠的地毯。 她扑在上面,一只脚翘起来放在另一只脚上,显得无比的俏皮。 双手托着腮帮子,仔仔细细地看那些珠宝。 一生的命运,便是因此而改变。 她一颗一颗地,慢慢地重新捡起来,眼里露出孩子气的贪婪,回头看他:“大叔,你知道么?我其实什么都不能把握。但这些珠宝,我能。我每天都带着,随时拿出来玩一下,数一数。任何人都不能从我身边抢走。” 夏原吉面上也现出一丝笑容。 急促的喘息慢慢地变得平静了一点儿。 但是,那笑容很古怪。 甚至很难看。 他第一次觉得无所适从,只知道面上得有一点表情那种残酷的,混合着温柔的表情。 可是,她却靠过去,“恰好”挨着他一直挺拔高耸的某一处地方。 他的目光再一次变得黯黑。 就如要饮人血的魔王。 她浑然不觉,依偎着他。 他似要侧身,但是并未。 她就那样端端正正地靠在他的怀里。 沉默。 沉默了许久。 “大叔!你很暖和!” 他的那一张脸,甘甜再一次觉得自卑久久地凝视,能让所有的女人感到一种刻骨铭心的留恋。 她坚信,其实,就算没有素女心经,这天下绝大多数女人,都肯跪着求他。 他竟然看透她的心思。 既是天下绝大多数女人都无法拒绝,那她,为何? 为何? “大叔,我不是女人!我只是天地之间的一缕幽魂。” 游魂? 幽魂? 这有什么区别? 她的身子更趋近他的怀抱,紧紧地贴着他滚烫而宽阔的胸膛。 他的身材丝毫也无愧于他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庞坚韧,阔大,肩膀很宽,胸膛很阔,正是最好的黄金分割,体育运动员的那种倒三角的身材。 T台上的男模都远远不如。 下意识地,他伸出手,想要拥抱,可是,到了中途,却停下来。 这时候,才察觉一种奇异的冷这是他之前从未发现过的。 她的一身很冷很冷很冷,真的就像一个冰凉的木炭所以,总是向着太阳的地方。 某一刻,他疑心这是一个女鬼。 但是,太阳并未将她的灵魂晒干。 传说中,女鬼是不可以面对太阳的,不是么? “大叔,你其实不必再防备我了,就为我破例一次,好不好?” 她的头顶着他的下巴。 发梢那么干净,就如这春日开得绚烂的打碗碗花。 “我已经服用了你的‘合欢玉露丸’,我并不想死,所以,终其一生,必然对你效忠。这一点,你最清楚!” 他的笑容更加奇怪。 也因此,显得更是残酷无情。 “大叔,我知道,你不会答应!” 她站起来。 宽大的长袍子一直垂在地上,走路的时候,脚步大了,踩着了衣服的后摆。 “甘甜!”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 “大叔,明日我就不向你告别了!这一声‘再见’,提前说了!大叔,再见!” 她跟他说再见。 但是,并未回头看他的脸色。 他并未回答她。 冷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甘甜看不到,但是能想到。 她对他,其实已经非常熟悉了。 但是,并不了解。 纵然是朝夕相处一百年的人,也不敢说自己真正了解一个人。 无人处的时候,宽大的外袍才掉下来。 伸手捂住腿上的伤痕,她发现自己走不动了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 可是,这人生这么漫长! 这一段路,还要漫漫长长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