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霸宠腹黑王妃

一觉醒来,竟然发现自己被绑了,那个男人怎么回事,拿一本书问我哪里来的刺客?咦,这哪里是书,明明是春宫图....

第29章 试探
    众人一看,果然。

    姨妈和外甥女之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新帝啜一口清茶,看过去,笑道:“傅贵妃,你和甘王妃可是姨表之亲,但是看来,你二人不太亲近哦。”

    傅贵妃急忙道:“回陛下,甘甜虽然是臣妾的外甥女,可是,臣妾之前从未见过,所以……”

    傅丞相妻妾众多,甘甜的“母亲”是庶出的众多女子中的一个,而且嫁过去也是小妾母亲庶出,女儿庶出……全家人都是庶出。

    这样一个卑微的女子,自然跟娘家来往也很少,而傅贵妃是傅丞相的嫡生千金,别说甘甜,许多其他的外甥,外甥女她也没见过。现在被皇帝一问起,简直答不上来。

    新帝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

    但是,他不开口,还是看好戏。

    看着傅贵妃出点小丑,无伤大雅。

    谁叫先帝忽然把这个什么外甥女赏赐给琅邪王?

    他猜不透其中的玄机。

    在他旁边,宫里资深老太监曹公公垂手而立。

    曹公公一直是太子的心腹,现在新帝继位,他自然水涨船高。

    所以,言辞之间,对琅邪王也不是那么上心。

    之前,琅邪王对这个死太监讨厌得要命,因为他没有少在父皇面前说自己的坏话。可是,他自从看到夏原吉送来的手书之后,心里知道,有什么不同了。

    所以,他对曹公公就更是冷淡。

    反正人人皆知,他和曹公公不和。

    绝对不能引起新帝任何的怀疑。

    傅贵妃求救的目光望向甘甜,希望这个“侄女”好歹说几句,让自己缓和一下,再不济,琅邪王也要说几句吧?

    但是,她失望了。

    琅邪王眼里只有段雪梅。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多么的娇宠和呵护。

    至于甘甜的尴尬处境,他就像没有意识到一样。

    琅邪王稳坐钓鱼台,摆明了对她的这个侄女不感兴趣也就罢了,最可恨的是那个侄女她怯怯地一直坐在一边,低眉顺目,一身服饰不但比段雪梅寒酸得多,最主要的是,她根本不善言辞,木讷到了极点,完全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样。

    这和传闻中那位无人问津,不受欢迎的傅家庶出小姐,完全一致。

    妃嫔们眼里的不屑之色已经很明显了,若不是傅丞相资格老,权力大,这个什么庶出的“外孙女”,根本不配做什么王妃。反倒是段雪梅,人家毕竟是嫡出的名门闺秀,落落大方,对答得体,虽是侧妃,但足以甩甘王妃几十条街了。

    琅邪王为何要把母后给的红宝石戒指送给段雪梅,这就不难理解了。

    傅贵妃心底长吁短叹,对这个外甥女简直觉得丢脸极了。

    偏偏新帝的兴趣极大,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地打量那个木讷老实的甘王妃,如在自言自语:“真真想不到,丞相大人还有这样一个外孙女,哈哈哈。”

    大家都不懂他为何发笑。

    就连琅邪王也有点奇怪。就算皇帝再是神通广大,但是,夏原吉的安排滴水不漏,就连他琅邪王自己也查不出其中的古怪。

    他老神在在地不动。

    悄悄地查看那个女人,平素的张牙舞爪不见了,规规矩矩地坐着,一副见不得大场面的样子。

    他都有点好奇,这个女人,面色变得怎么这么快?

    简直是一个小小的受气包。

    跟传统的不得宠的大婆尊容,一脉相承。

    如果没有这么久的相处,他都怀疑她真是傅丞相不得宠的外孙女了。

    新帝的目光,一再地飘过去。

    满座花枝招展,他偏偏对这个无趣之极的小妇人充满了兴趣似的。

    他举起酒杯,喝一口,忽然用手指着甘甜。

    “这个女子,好生面熟!”

    众人面面相觑。

    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无礼到了极点。

    可是,他是皇帝!

    其他人谁又敢说三道四?

    新帝的目光如此犀利,再一次,十分肯定的口吻:“朕觉得,一定在哪里见过甘王妃!”

    琅邪王则自斟自饮,无动于衷。

    仿佛新帝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关他的事情。

    看这个演技派,看她怎么对付?

    甘甜一瞬间成了焦点。

    她却浑然不觉,举着的酒杯一抖,酒水泼出来,差点淋湿了袖子,慌慌张张地抬一下眼神,瞟了新帝一眼,又低下头。

    一句话也不敢回答。

    好一会儿,才嗫嚅道:“陛下……陛下说笑了……”

    她这样说话的时候,是抬起头来的,让新帝可以把她的脸看得清清楚楚,到底有没有伪装。

    心底却暗暗地震惊,那个该死的皇太子,他的眼光好生犀利。

    新帝居然站起来,走到她的对面。

    皇帝起身,这是非同小可。

    她硬着头皮,正要下跪,但新帝一挥手阻止了她,“你身上有股特别的气味!朕一定在哪里见过你!”

    就连琅邪王也心里一紧。

    新帝,他在哪里见过甘甜?

    这时候,他要再装着毫不在意,就不合适了。

    可是,偏偏他却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古人是盲婚哑嫁,他这个新郎倌也是掀开红盖头才看到新娘子的第一面。

    如果新帝说他之前见过甘甜,那他琅邪王说他没见过?

    他的目光从酒杯的边缘看过去。

    可是,甘甜只是浑身颤抖,不善言辞地嗫嚅着。

    他没有忽略她的手势,就那么放在膝盖上,有时又放在一边,或者干脆不知放在何处……一举一动,就像被人围观的动物,捉住了,肆无忌惮的嘲笑,尾追,堵截……

    就算他早就见识过她伟大的演技,可是,这一刻,忽然觉得同情他忘了那是演技,只是莫名的同情。

    一种强者对弱者天生的同情心理。

    暗地里觉得愤怒这个可怜的女人,被新帝逼得如此!

    尤其,他知道新帝的原因。

    逼迫她,事实上是跟自己过不去。

    新帝的目光越来越犀利。

    从甘甜的脸上转移到琅邪王的脸上。

    这时,琅邪王反而松了一口气。

    紧绷着的情绪忽然就松懈下来了。

    嘴角边懒洋洋的挂了一抹笑容,新帝这一套,他醒悟起,自己是司空见惯的了。

    咋咋呼呼,虚虚实实。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理睬他。

    反正你再是皇帝,你总不好说,让人家把王妃送给你吧或者,你新帝拿十名绝色来交换吧?

    反正自己再不吃他这一套了。

    他不知为何,心里一起了这个念头,忽然就觉得怪怪的。

    和新帝一样,竟然也觉得,这个甘甜是有点熟悉。

    眉眼?

    气质?

    或者别的什么?

    他也说不上来。

    于是,他也死死盯着甘甜。

    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一种玩味。

    难道,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甘甜暗自叫苦不迭。

    她自忖,虽然跟皇太子以前见过两三次面,但是,那时候,自己面上的油彩是画的两层,每一层都会保持半个月的时间,无论是清水还是药水,都休想去掉。

    就连她自己画上了,都没有办法洗去。

    甚至连身上都做了些小动作,皮肤的颜色都有了些改变。

    这样高明的仪容技巧,当然是夏原吉教她的,比韩国人的整容技术更加厉害,只可惜保持得不会长久而已。

    这样的技巧,连朝夕相处过的琅邪王都没识破,他新帝何德何能?

    肯定是诈唬的。

    自己被他一吓就露了马脚,那就不是演技派了。

    那是偶像花瓶。

    她心底有谱,便不慌乱。

    一切,只是按照一个小妇人的样子,抖抖索索,不成大器。

    见没见过皇帝您老人家的尊容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说见过就见过,您说没见过就没见过。

    小的一切听您的,这还不行?

    反而是旁边的那些妃嫔们暗暗叹息了瞧她没出息的熊样。

    就凭借外公的权势做了王妃,可像这样,丈夫理也不理,有何意义?

    她们反倒有点同情她了。

    终于,是傅贵妃忍不住了。

    见琅邪王半点也不出声维护自己这个外甥女,她的粉面上罩了一层严霜,娇嗔道:“陛下,您一定是到臣妾家里去的时候见过甘甜……”

    新帝哦了一声。

    “对对对……傅丞相七十大寿的时候,朕曾经去过丞相府……一定就是那时候看见过的,哈哈哈……”

    傅贵妃也急忙打圆场:“对,应该就是那次……那次,臣妾家族的所有亲戚都来了……”

    新帝苦笑着长叹一声:“朕前些日子忙于操办父皇的丧事,过度劳累,看什么都重影……看谁都觉得面熟!唉……”

    琅邪王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他早已发现,新帝是故弄玄虚,这个人疑心病忒重,虚虚实实,不可分辨。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此置之不理。

    此生,他实际上只上过新帝一次当那就是骗他自毁古弓的那一次。

    至于素女那是他先入为主,猜忌她是刺客。

    死一个女人,无损于任何人的江山社稷。

    果然,但见琅邪王若无其事,新帝也失去了兴趣。

    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走回酒桌上。

    以茶代酒,举起来:“皇弟,刚才朕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请不要介意。”

    琅邪王急忙道:“皇兄向来大度和蔼,臣弟岂有介意之理?”

    于是,一番虚惊一晃而过。

    加上全素的宴席,又不能喝酒,更不能吹拉弹唱,寡淡无味,一点陈年八卦也全部聊完了,不值得说了。

    散会。

    众人跪地谢恩。

    新帝自然有一番赏赐。

    这且不表,只是当甘甜谢恩的时候,他眼神一闪那时,甘甜正好接触到他的目光,只见他眨了下眼睛。

    千真万确,皇帝的确是眨了下眼睛。

    以他的身份,做这样的举动,是很不适合的。

    如果不是甘甜打扮得这样姿色平平,还真会误以为新帝是在调戏。

    可是,新帝的这一下眼神极快,只有甘甜一个人看见。

    她当然并不认为新帝是在调戏他是在试探。

    一再地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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