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觉得生活还有希望的男人。180txt.com她怎能让他,看见那样的丑陋呐。 于是,她去求药姬,因为只有药姬能够准确无误的将鞭子抽在背后的疤痕上,而力度恰到好处。这是唯一能让那满目疮痍的疤痕,伴随自己同样满目疮痍的童年消失的办法。 “知道么,那天我整整受了八十九鞭……”她用一种极尽平静的语调阐述道,冰凉、没有丝毫生气。她仿若可以看到,墨梅居里那个少女,趴在贵妃塌上,脸色苍白,发丝凌乱,后背裸露,上面血肉模糊。 “那时,后背满是血水,根本不能着衣物。姑姑说,当时我的样子,吓晕了几个前来伺候我的丫鬟。”说道这,她突然撇头,微不可闻的一笑,却让他心头一窒:“我应该很庆幸对吧,因为伤口在背上,我看不到。” “为什么要除疤?”一声微不可闻的哀伤从他的眼中蔓延开来,为什么要费尽心思、不顾再次的血肉疼痛,也要除掉背上的伤痕,真的仅仅是为了除去心灵上的阴影。 “曾经是为了公子。”她淡淡的回道,那句“曾经”显得十分云淡风轻。见他好看的眉头微微隆起,她轻轻一叹,“或许,三少此时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说完,她起身,从他身边侧过,看样子是铁了心不愿与他纠缠。 素手刚想掀开帘子,却硬生生的僵停在半空中,身后是那熟悉的味道,温暖、祥和、心安。她的眼眸胶着在自己那只停在半空的素手,半晌,才讷讷的开口道:“三少,放开我。” “不放……”他干脆把头整个埋在她的颈窝里,抱在她臂上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倒越肋越紧,两人的距离是越贴越紧。紧到她能够感受到他的温度、他宽厚的胸膛、他有力的心跳,已经那微不可见的颤抖。 是的,成诺他在颤抖,那个整天没心没肺,每天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的男人,那个以捉弄她为乐的家伙,居然在害怕,可他在怕什么?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他…… “君儿,你就不能多爱惜你的身子么。”暗哑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的苦涩,泛起无限的怜惜。他伸手将那停在半空中的素手裹住,握紧。呵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脸颊,引出一片绯红。“知道么,得知你遇到雪崩,我有多么害怕……我好怕你就这么从我眼前消失。你性子淡然,对自己的性命又满不在乎,若被埋在雪中,十有八九不会求生,定是听天由命,你让我如何不害怕!” 她身子一怔,他说的没错,当初被埋在雪中,她确实是一副听天由命,闭目养神的姿态。生着,不快乐,死了,又有何妨,若天要留她,就算她想死,也很难吧!若不是成信将她从雪里救出,或许她真的就…… “三少,我还活着不是。”她轻叹一声,那她不是没死成么,他何必激动。 “不仅如此,明明知道暗道危险无比,你却非要去冒险。若是暗箭上涂的是见血封侯的毒药,你早就没命了。”他松开她,伸手将她扭转向他,几乎是吼道:“秦寒君!你就这么忍心么!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担心!每次你离开我的视线时,总会把我的心也随便提走,一想到你每次涉险,我都不在你身边,我便好恨。恨自己为什么要让你离开,你若死了,我怎么办!所以,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你若死了,我怎么办!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 层层叠音回荡在脑中,成诺的那番话足足把她震住了。这是成诺第一次,如此失控,如此直接的把感情表达出来。 她呆了半晌,直到理智把声音找回,这才淡淡回道:“多谢三少如此挂心,下次妾身会注意。” 她刚说完,却觉两边脸颊一痛,下意识喊道:“成……诺……你……在做……什么!!!”这个男人有病啊!扯她脸颊做什么! “回娘子,我在惩罚一张满口谎言的嘴。”成诺一脸笑嘻嘻,似乎玩心又起,可是看到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分明闪烁的危险的光彩,她眼角一挑,这个男人怎么老爱生气! “疼!三少……玩够没……有……”嘴角被扯着,她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又毫无力气反抗。 “你还知道疼么!” “废……话……”她又不是木头,他那么使劲的捏她,不痛才怪。 一个死命的想揪开那肇事之爪,一个非得要教训那张嘴巴,互相推搡着,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自然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两人只顾着推搡,一个重心,“砰!”两人摔倒在一起,而且还是一个压在另一个上面。 第七十二章、诉衷情旖旎情(三) 一瞬的四目相对,近在咫尺间,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成诺的眼眸由浅转浓,黑得深沉,亦亮得剔透。黑瞳中的她,趴在他身上,脸上爬满绯红,青丝散落,皮裘滑落一半,露出半边香肩,素白肚兜边缘上的那抹朱红,更是致命的引诱。 她一愣,随即慌乱的撇过脸,讷讷说道:“又不是小孩子,还做如此无聊之事。” 她说着,便想起身,却觉腰上一紧,后背被人一按,又再次趴回成诺身上。 “成诺!“她恼怒的看向他,却见他抱着她,一个翻身,反压在她身上。 如此,又是四目相对、肢体缠绕,他伏在她的身上,眼眸微沉,然后底下头吻了她。 是的,是吻!因为她没有躲开,他的吻太热烈、太深沉,不是刚才那般浅尝辄止、温柔、小心翼翼,而是如狂风暴雨,霸道而又痴缠,她无法抗拒,只能回应。 是的,她回应他,热烈的回应他。他第一次吻她,她还能装作心静止水,可是第二次她做不到了。 也许是当时马车内的气氛过于怪异,沉甸甸的压住了呼吸,亦压住了彼此的思绪。也许是当时成诺的眼眸太过撩人,仿若勾魂摄魄的勾,勾出了她的理智。 于是,她沦陷了,沉沦在他的吻里。于是,他贪婪的索取,直到感觉她喘不过气来,这才又放开她,痴迷地摩挲着被吻肿的红唇,眼中满是欣喜、柔情以及欲望。一脸陶醉的看着身下佳人,双眸溢满秋水,满脸嫣红,不住喘息。 “喘够了么?”他问。 “嗯?”她疑惑。 “喘完,我们继续。”他哑声说道。 “不……唔……”她话未说完,他又低头,再次欺上红唇,沉醉在那甜蜜的芬芳中。放在她腰上的大手,不知觉地配合着口,往上欺去,贪婪却又温柔地品尝着想来已久的凝脂。 于是,天旋地转不知身在何方,肢体缠绕,发丝交错,勾画出满室旖旎。 马车上的紫色帘子,一副海棠春睡图秀得惟妙惟肖。车外的风,悄悄掀起帘子一角,卷进白白的雪花。凉凉的雪风,不经意的闯入,却融化在满室春光里。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不远处,两个人影,一高一矮的朝马车走了过来。 “将军,请恕紫轩多嘴。您现在受了伤又中了十香软筋散,若是再受了风寒便不好了。为了您的身子,您还是将就用属下的披风。” “马车就在眼前,不需要。”成信淡淡的说道。 “随您。”紫轩腮帮一鼓,有些生气的应道。心想成信将军。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她好心劝了一路,他就是不肯用她的披风。少爷生性潇洒倜傥,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顽固的哥哥。说到顽固,将军的性子还真与少夫人相像,看起来,他与少夫人更像兄妹。 紫轩一路乱想,行至马车前,想也没想便伸手去掀帘子。 “慢。”成信抓住那只差点就出事的手,压低声音说道。 紫轩回头一脸疑惑,却见成信黝黑的脸上微红,伸手指了指马车外,那件被抛弃的可怜白衣。 她一脸不解,少夫人的衣服怎么会在外面?刚想发问,却听见马车里隐约传来,低沉的喘息声,实在是暧昧非常、引人遐想。 饶是紫轩人再怎么迟钝,也想像的到此刻马车里面是什么情景,“腾!”得脸一下子便红了,木讷的杵在那,不知所措。心里又羞又怨,这少爷也太猴急了,难怪会将她支开。只是,这风雪渐大,天色也不晚了,再不赶路,恐怕得在这里过夜了。 “将军——”紫轩无声的望向成信,这可如何是好。 紫轩能预见的,成信又岂会不知。他满脸尴尬,只好出声,一阵轻咳,提醒里面两位,外面有人。 成信的那声轻咳,效果奇佳,简直是立竿见影,喘息声戛然而止。半晌之后,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以及压低了的笑声。 马车内,某人从暗格里翻找衣服,还不忘打趣佳人。 他用只有佳人能听见的声调,低声笑问:“我的好君儿,你的肚兜全湿了,穿在身上会捂出病来的。还是让为夫帮你换件新的,如何?” 然后,便听佳人一声抽气,这个男人真是无赖!得了便宜还卖乖!天啊——刚才那声轻咳,意味着成信与紫轩正站在外面,而且听到了。这……这让她接下来如何面对两人。 “出去。”佳人瞪了他一眼,命令道。 “可是,我想帮你换肚兜。”某人笑得一脸天真浪漫,冲脸早羞得通红的少女,可恶的眨了眨眼睛,唇角微勾,一脸暧昧:“我把它弄湿的,自然我帮你换。” “成诺!”少女抓起身边的金折扇朝可恶的少年砸了过去。 少年一手接住折扇,笑得更加灿烂:“乖!君儿,我喜欢你叫我名字,比三少好听多了。来,再叫一声。”说着伸手可恶的挑起少女的下颚。 “你……”少女气结。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声,站在车外数步之遥的两人,很认真努力的装咳,提醒里面的两位,速战速决。外面很冷,两人都快冻僵了,可没闲情逸致站在风雪里欣赏这对小夫妻小打小闹。 果不其然,最终某人还是被他的亲亲娘子赶下了车。他坐在驾车座上,手中拿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摸了摸鼻子,招手冲不远处的两人灿烂一笑。 “喂喂喂!你们两人杵在那做什么,不知道天冷吗!” 紫轩尴尬的望向成信,见他一脸臭臭的表情,因为没有披风,此刻都快成雪人了。而造成将军如此狼狈的始作俑者,居然还能一脸无辜的责备他们。 “少爷,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才呆在这的吖!”紫轩不满的小声嘀咕,那边成信已经朝成诺走了过去。 “大哥,你的披风。”成诺爽朗一笑,看来心情极好,将黑色披风递与成信。黑色披风上,绣着一朵芙蓉花绽放的奇异色彩,如此绣工堪称一绝! 见成信闷不吭声地接过披风,成诺的眸中闪过一丝异彩,最后隐没在笑意里:“这可是大哥的惜云公主,为大哥连夜赶制的。” 成信冷哼一声:“三弟还真会说笑。”为他赶制的?怕是为成诺一人赶制的吧。 “芙蓉花开仙子容,满城歌馆延秋风。”从马车里传来淡淡的嗓音,闻声望去,却见佳人早掀开紫帘,探出半个身子,清冷的眼眸,停落在那件黑色披风上。“将军,阿云的手还真是巧。瞧,多美的芙蓉花。” “哎唷~娘子你终于出来了。”某人一见秦寒君忙贴了上去,双手环住,脸还在她身上的皮裘上蹭了蹭,一脸可怜兮兮的说道“为夫等了你这么久,都快冻僵了。” 一想到成诺如此毫不避讳的行为,以及刚才被成信与紫轩听到她羞人的声音,秦寒君好不容易才恢复的素颜,顷刻间又红透了。她轻咬红唇,一把将那占便宜的大脸,推离自己的颈窝,嗔怒道:“成诺,你自己没有披风么!” 成诺那狭长的眼睛很暧昧的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冲她狡黠一笑:“回娘子,只剩娘子身上这件了。” 没有了?骗谁啊—— “将军,上车吧。我们该启程了。”秦寒君直接无视成诺,扭头对成信淡淡的说道。“想必惜云公主在城中该等着急了。” “什么!惜云在宣城!”成信一激动,抓住秦寒君的手。她脸上依旧清冷,想抽手,无奈成信抓得太紧,她又没力气。 “是啊。”成诺还是一脸笑意,他伸手不动声色的将秦寒君的手解救出成信的‘魔爪?!’,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一脸自在的贴着秦寒君,像一只十分慵懒的狐狸。 紫轩在一旁回道:“她是随皇上一道来的。如今,在宣城休息。” 她!紫轩对惜云的称谓不是公主,而是她。 一个小小护卫,竟然用如此大逆不道的称谓,作为主子的成诺居然没有反应。成信的脸色显得十分的难看。谁都瞧出来,却没人反应。 紫轩一脸不为意的继续说道:“将军,天色已晚,请上车,该赶路了。” 于是,两人很没有悬念的被成诺“请”进车内。 第七十三章、随心为活 “驾!”随着一声喝令,车轮滚动,扬起雪尘,驾车的少年衣着单薄,衬得那张俊颜有种苍白的美感。一直被他拥在身侧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显得越发的无奈。 “真拿你没办法。”少女解开身上的皮裘,为少年披上。 少年抬眉满脸笑意,张开双臂,一把将少女揽坐在自己身前,然后拥在皮裘里抱住。少年低头亲了亲少女的额际,冲她眨了眨眼睛,嘴角满是狡黠之色。少女脸颊绯红,心里只道,又上了这贼小子的当,心中羞愧懊恼不已,低垂的头,半晌,见少年没在戏弄自己,这才恢复素然,抬头问道: “三少。你是在……唔……”某个女人话未说完,红唇便被狠狠的啃了一口。 “我的好君儿,你犯规了哦~为夫说过,不可再喊为夫‘三少’。这张嘴,该罚。”某个可恶的少年,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你哪里有说过,你这是在耍赖,三……”差点那个词又脱口而出,见少年已经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