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她突然笑了。jinchenghbgc.com 她怎么又被这个家伙牵着鼻子走啊!!!这么无赖的动作,她怎么越来越跟他一路货色了!不知道,如果清依见到会作何感想?会不会以为自己疯了?! “娘子。。。你想不想哭啊?”他笑得灿烂,心里却显得紧张。他知道他不该问这个问题。可是他又不甘心不问。 问,或许会惹她不高兴。 不问。他将无法继续向她靠近。终究,他舍不得啊~ 她直直的看着他,突然扬唇一笑,问道:“我为什么要哭?” 他倒显得随意,拿起手中的药膏,借着给她上药,越靠越近。 最后,整个把她圈在怀里。他低头轻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她的耳垂。 他凑到她的耳边,呼出热气,很温柔很温柔的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在我的面前示弱、撒娇、耍赖,都没有关系。因为,我是你的夫君。” 他知道她的委屈,她轻咬下唇。成诺啊成诺。。。你实在太危险了。 她一言不发,他手心冒汗。半响,他脸一僵,突然嚷道:“喂喂喂!娘子,你点我穴道做什么!” “喂喂喂!你蒙我眼睛做什么!!!”原本美人在怀,如今风流三少,只能任人宰割。 明显听到秦寒君轻笑一声,成诺的心却沉下三分,她笑得太诡异了,也太哀伤了。 “三少可会唱‘桃花庵歌’ “会。” “那唱来听听。。。” “凭啥?” “我,想听。”她的笑声不对劲,她在笑但也在哭。 “好。” 那样的歌声,让人熟悉。那样的柔情,像一张网,细细编织,再将她缠绕,慢慢收紧。原来,他敛起慵懒,歌声竟会那么的魅惑,低迷而又有着致命的吸引。他的歌声很像一个人,可细细听之,又不太像。 她抬头,看着他,目光沉沉,雾气浓浓。而他看不见,却如感觉到般,歌声中多了几分怜惜。 她伸手抱住他,头窝在他怀里,像被冻伤的小动物,企图在他怀里汲取温暖和力量。他身子一僵,歌声戛然而止。 她。。。终究又把他当成另外一个人了。 “小时候,我被娘打伤,疼痛无法入眠之时,叔叔就会唱这首歌,哄我入眠。”她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显得有些依恋。 他叹了口,她口中的叔叔就是老洛王,亦是她的生父。她把他当成洛家孩子,此时想从他身上找到洛王的影子,得以安慰自己。 “睡吧,我在这。”他又哼起小调,哄她入睡。 她抬头复杂了看了他一会,突然泛起浅浅的笑痕。 她复闭上眼睛,疲惫的想,就纵容自己一次好了。管他什么洛王!什么遗命!她太累了,至少今天,那些统统都见鬼去吧!阳光透过窗棂,落下满室斑驳。光影流逝,白衣少年侧卧贵妃塌上,怀中少女,素白脸上胭脂绯红,呼吸均匀。 好一幅睡美图。 少年单手支额,修长的食指覆上薄唇,对入屋之人作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来人穿着一双很大很大的绣花鞋,手中拿着一张烧损的画。 这个人,走起路来,蛇腰扭来扭去。她行至塌前,一指点了秦寒君的昏穴。成诺脸上闪现一丝不舍:“喂喂喂!你就不能温柔点么!我们家亲亲娘子现在身子弱得很呐!” “唷~她都要杀你了,你还这么顾着她?”金光闪闪手上一挥拍上成诺的脑袋,无奈这厮太过狡猾,低头避过,舔舔嘴巴冲她灿烂一笑。 “本少爷我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而且还很专情。我家娘子才不舍得杀我呢~”他扇起扇子,一副得意的表情。 “呸!”金光闪闪白了他一眼:“缠着你家娘子的人,哪个比你差了。我看你还听金元宝的,赶紧与她燕好得了。女人要是生了孩子,就不会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事。” 成诺还待反驳,却又一只信鸽自屋外飞入,落在他手上。是大哥,成诺敛起笑意,拆开信条。上面只写了十个字: 停战,命汝护皇,至宣迎亲。 第五十四章、离开 情陷迷离 成诺侧卧在贵妃塌上,看着手上的字条半晌,突然浓眉轻挑。老实说,他并不意外两国会停战修好,也不意外皇帝知道他没死,还跑到边关来。 只是,这一切似乎来得过快了。这仗才打了不到三个月,双方兵力赏足士气正浓,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敌国会在这时候来信修和?更加猜不透,皇帝竟打算亲自过来迎娶敌国公主。为了把他从秦寒君身边支开么? “或许,你听到这个消息就明白了。”金光闪闪倒是懂得察言观色,把画往桌上一放,便自顾自说起来:“三日之前,敌国发生政变,如今是阿尔图掌权。” 阿尔图敌国国王,6岁继承王位。自其继位以来,一直都是国师把权朝政,阿尔图名为国王,却不过是个傀儡。 如今,这个沉默了20年的傀儡终于反击了。阿尔图刚刚掌权,根基未稳,加上国师虽除,但留下的毒瘤并未清干净。这扰乱必先安内,他需要的不是战争,而是休养生息。就如成诺所言,修复战后关系,最快最好的办法便是——和亲。 “亲自迎亲?”成诺眯起眼睛,遮住了那太利的眼神,嘴角微扬。他下榻,小心为榻上佳人掖好被角,转身烧着手中的纸条。 燃起的花光印在清澈眼眸里,忽明忽暗,扑朔迷离。“阿光,把画也烧了罢。” “是尧娘!”金光闪闪眼角狠抽,为什么这群人,非得把那么秀逗的名字冠在她身上。 “喂喂~我要你带的人你带了么?”成诺冲她眨眨眼睛,一脸讨好的表情。 金光闪闪白了他一眼,并不买他的账。小时候看他可爱,众人都惯着他,如今怎么惯出一个小魔王的性格出来。 成诺并不放弃,金光闪闪转到哪,他便跟到哪,还是一眼水汪汪的表情。 “那丫头被下药,放在隔壁厢房。”金光闪闪被他瞅出一身鸡皮疙瘩,只得缴械投降。 “那就好。”他看着榻上的人,眼眸由浅转浓。他不在她身边,连“七虹”亦将随他离开。若有清依在,起码他走的会安心一点。 他起身,行之榻前,把塌上熟睡之人抱起,拥在怀里。她头发很柔软,散发着淡淡清香。他低头窝在她肩膀上,嗅着她颈上的香味,手指修长,穿过她长长头发,慢慢收紧。他深深吸了口气,在她耳边叹息:“这次一别,又不知多久。真舍不得啊~” 怀中之人并不回答,依旧熟睡。他双手拂过她的脸颊,在她额头落下轻吻,然后把她抱起,转身进了里屋,把她放在床上。他本想调整好枕头,手却无意触到枕下,身子竟一僵。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匕首。刀锋泛着寒光,上面淬满剧毒。 “呵!好毒的药。她果然想。。。”金光闪闪失声笑了出来,话才说到一半,他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看也不看匕首一眼,轻手一掷,丢给金光闪闪。他把自己的金折扇放到枕下,最后帮她盖好被褥,又是低头落下一吻。这次不是额头,也不是轻吻,而是在她颈上,深深的吻,留下浓浓的痕迹。想起意犹未尽,他又抽出金色折扇,行至书案前,挥墨疾书,待到墨迹干透,这才满意的把折扇收起,放回枕下。 “你在上面写了些什么。”金光闪闪打趣道,鬼鬼祟祟不让人窥看。 成诺咧嘴一笑,笑得极其狡猾、诡异,却并不回答。 “走吧~”成诺起身,复又望了她一眼,和金光闪闪关上厢门,离开。 秦寒君躺在床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只知道这是自打那件事之后,这是自己睡的最好的一次。她张开眼睛,盯着床板,思绪显得有些混乱。 她怎么会在床上?难道她竟在那样的情况下睡着了?! 她怎么可以对他如此没有防备,他是她的敌人啊~始终是要被除去的,她不该,也不能与这个男人走得太近。她不可以有情!如此,以后避开他罢,他太聪明了,要是让他发现她的目的,定会妨碍她,她便无法再留了他! 这个男人终究是要不得,娘也提出这样的条件。那今日起,那些无谓的情绪都让她结束吧! 她轻叹一声,轻揉两鬓太阳穴,掀被欲起身倒杯水。 一只纤纤细手,端着一杯满满的茶水,横在她跟前。水汽袅袅,她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到平静。她接过杯子,慢悠悠的小饮一口,这才抬头看向那位伺候她的人。那个人长得很漂亮,一身丫鬟服饰亦遮盖不住其身上流淌着的高贵气质。 “凊依,你受苦了。”她伸手握住凊依手,口气虽依旧淡然,但手上轻拍安抚,倒多了几分温柔。 凊依一愣,没有想到小姐居然会握住她的手,看来这次她真的让小姐很担心。想来小姐素来脾气冷淡,如今竟让她如此担忧,不禁眼眶一热,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我。。。”凊依半跪在她榻前,抬头痴痴的看着她:“凊依对不起小姐,不仅没有完成小姐交代的事情,反而让小姐担心了。凊依实在是。。。” “对方可是财神爷啊~凊依,就算我,也有几次栽在他的手里。这事本就勉强,实在不怨你。”原本,从财神爷手中盗走血人参就是一种奢望。只是,千算万算没料到凊依只是去探路,竟也会被擒住,这凊依的轻功并不亚于自己啊~ “小姐,这财神爷实在是太狡猾了。” 她轻轻一笑,笑中仿若叹息。他能不狡猾么?如若不狡猾,又怎么配统领财神庄,如何配叫财神爷?!认真算起来,她只接触过财神庄其中一位主子—阿金。这个就已经心智不再她之下了,而能让阿金也屈服,甚至甘为其下。这个财神爷,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会与皇帝牵扯上关系,欲除成诺而后快。 她眯起眼睛,眼眸结出层层冰霜,手中握着的杯子力道重下三分。 “小姐。。。”凊依轻声唤道,指了指都快被秦寒君捏碎的杯子。 她松开杯子,眼中又恢复一片宁静。凊依接过杯子,把她扶下床。她行至梳妆台,凊依忙跟着上去,似乎有话想说,却欲言又止。 五十五章、错乱是非 孰之过 轻纱红帐,旌旗飞扬。红帐四角,挂有四个形态各异的精致风铃,上面缀着白色流苏,流苏上镶嵌有四颗彩色宝石。阳光落下,宝石熠熠生辉。风儿吹过,铃儿叮当作响。 如此美得精致,却都因为帐中的彩衣之人,而瞬间失去颜色,黯淡下来。 贴身的裁剪,呈现婀娜的曲线,微敞开的领口,让本就美艳的面庞添上几分妖娆,她是个妇人,一个妖冶的美妇。 彩衣妇人的眉毛上扬,很专注的折腾着手中那些瓶瓶罐罐,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走着瞧,玄机!我就不信这毒,你还能解得了。” “好香啊~恭喜药姬姑姑,这次应该成功了!”来人异族华服,别人畏惧药姬的毒,见到她总要绕道而行,这人倒是自动送上门来。 药姬抬头瞥了他一眼,双眼又回到瓶瓶罐罐上,脸上娇媚一笑,显得分外妖娆:“哟~阿尔图小子。。。你懂毒药么。” 所谓剑眉星眸、气宇轩昂,指的就是阿尔图这样的一个男子吧。不过美是美,在药姬眼里任何一个男子都比不上那个他。 阿尔图对药姬倒是十分恭敬,他站在一旁,凝望着桌上那瓶殷红的液体,半晌才开口说道:“传闻姑姑制的毒是越毒越香,只可惜。。。” “可惜什么?”药姬伸了伸懒腰,大了个哈欠,问得颇不以为然。 “自是毒药,能无色无味岂不更好。”下毒自然是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如此馥郁的芬芳,又岂不会让人察觉。阿尔图垂下眼眸,似有叹息。 药姬眯起眼睛,转身侧卧贵妃塌上。她一手支额,翘起二郎腿,如此不雅的姿势,在她身上倒多添几分妩媚。 “啧啧啧~此言差矣,给人下毒自然要无色无味。不过我这,可是自个用的。”她又大了个哈欠,显得更加慵懒。 阿尔图一怔,联想起她最近常常神神叨叨的话,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这个妇人也真够胡来的,他开始同情那位名叫玄机的人了。 “药姬,你实在是太胡来了!”一青衣老妪掀帘而入,一脸焦躁。药姬哈的一声并不应话,面对姥姥的絮絮叨叨,她则兴致的玩起头发。 不就是把姥姥骗回家看家么; 不就是让秦雪姬离开绝情谷,顺便被她拿走一堆本打算扔掉的毒药么; 不就是没阻止秦雪姬假扮姥姥么。 有啥好大惊小怪的,顶多死几个人而已么。 “药姬!”姥姥突然凑到她耳边大吼道,差点把她震摔下榻。“小姐从小就待在你身边,你就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么!谁知道秦雪姬又会如何折磨她。” 药姬抬起头来,眉眼弯起,明明没有在笑,却盈满笑意。 阿尔图一愣,好利的眼神,好媚的笑靥,岁月居然没有在把这个女人身上留下痕迹,没有将其美貌夺走,反而让她更加妩媚了。 “姥姥,你别忘了。君儿虽是雪姬的女儿,却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眼眸清澈,笑得花枝乱颤。“呵~君儿聪慧,与你感情甚笃,怎会辨不清,谁才是真的。”何况,如今她不是一人,还有一个狡猾的不像话,痴情过了头的小子在身边,定不会受委屈。那可是,可恶玄机的爱徒啊~ 姥姥被堵的垭口无言,却有些不甘愿,冷哼了一声,撇头这才看见一直都存在的第三个人。 “阿伊卡公主逃婚之事,陛下可曾听闻。”姥姥说话倒是直接。 “不曾。”他谦和一笑,眼眸乌黑,一眼望不到底。 “哟!你那刁蛮妹子三天前才刚逃走,怎么这么快又被抓回来了。”药姬眉眼轻挑,瞥了阿尔图一眼,便起身,开始收拾起桌上的瓶瓶罐罐。末了,还要补上一句:“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