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悠悠回响。dingdiankanshu.com 说是去见将军,但实际秦寒君走的方向却不是成信的军帐。她要去辞行,她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得把一样东西还他。就算,下定决心不对成诺动情,但她说过的话,约定的事,却不能食言。不能爱他,至少也不能对不起他。所以,她去见萧何。 军帐之内,熏香扑鼻,案前整齐的书籍,被一摞一摞的码好。案上香炉,轻烟袅袅,将案边之人缠绕。那人绝代风华,单手支额,似在熟睡。 他睡着了?秦寒君不由松了口气,她行至案前,将手中之物轻轻放在案几上。她看着眼前之人,眼眸琉璃,泛着莫名的情绪,她怔怔的站了一会,直到眼角触见柱上挂着的披风,才回过神来。 她取过披风,待要给萧何披上,却被一只手,一只温文尔雅,却实在是越矩的手按住。 “公子。”她垂眸看着他,并没有抽出手,但眼眸中流淌着的话语,却分明让他不得不松手。他轻叹一声,续而优雅的笑了,接过披风自己披上。 萧何站起身子,低头淡淡的扫了眼,案上之物。那是冰琉璃,是萧家祖传之物,亦是他赠她的信物。只是少了铃铛手链缠绕的玉箫,却已经不是属于他和她的冰琉璃了。烛火摇曳,案上玉箫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异样的光彩。 “公子。。。”她再度开口,他却突然转过身来,对着她,儒雅的看着她,暧昧的靠近她,淡淡的打断她的话。 “拿回去。”他依旧笑得优雅,连抓着她肩膀的动作,眼眸中泛起的笑意恨意悔意,也透露着无限的优雅。实在是雅致极了,也陌生可怕极了。 这样公子不曾见过,这样的公子异常陌生,这样的公子如此疏离,这样的公子让人害怕。他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公子,那个萧何么! 如此真实,如此深情,如此无奈。如果,没有遇到成诺,那么或许,自己会陷进去吧。只是,她现在是洛王爷成三少成诺的妻。 一瞬的讶异变成淡然,一种决绝的淡然。她的眼眸清冽,明亮,却流淌着他不愿见到的淡然。 半晌,萧何轻叹一声,松手转身坐在椅子上。 “公子。” 他摆手,示意她不要在说了。 他把玩着案上的毛笔,忽快忽慢、时停时续。秦寒君站在一旁,眼眸沉沉,心跟着那笔尖忽上忽下,说不出的怪异,更是道不明的压抑。突然,毛笔从他指尖滑落,他拾起。再待抬起头来,又是那个副风华儒雅的公子。 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烛火,淡淡慢慢儒雅的说: “罢了,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寒君,抱歉吓着你了。”他单手支额,显得十分疲惫:“我不为难你,只是,寒君。。。”他拿起案上的玉箫,转身一字一句的对她说:“冰琉璃可以还我,但不是现在。” “带上它,我要你活着,平安的回来,再把它交给我。”萧何眉头紧锁,异常认真把箫交给她。 她抬眸看着他,萧何还是萧何,还是那个无尘的公子,可惜眉宇间却沾上凡尘,多了份深深深深的忧虑。 第五十七章、巧易通行证 扇上之言惊四座 “皇妹恐怕不能跟你们走了。”华锦席上,异族华服少年王者跪席而坐,手中金杯,碗般大小,杯中果酒琥珀琉璃,映着王者的脸,刚毅冷峻亦显得无奈。“皇妹,她病了。” 他的皇妹阿伊卡,从小备受宠溺,连前任国师竟也对她宠爱有加。所谓要风有风,要雨得雨,从小就没有遇到过一丝一毫的不顺意,这也造就了她的刁蛮任性。本来让她远嫁本就不是上策,无奈他皇室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如今,不知这小妮子,听了谁的怂恿,居然绝食抗婚。 成信坐在一旁,轻叹一口气。未入城,就从探子口中得知,公主绝食抗婚。这要是病了还好办,只是这心病无药可医。途经雪山,本就耽搁了不少时日,如今算算,这圣上已快抵达宣城,而他们现在居然不能出发。就在两个大老爷们,一筹莫展之际,耳边突然响起绝美的声音。 “其实,舍妹的病并不难治。” 好空灵的声音,好绝尘的声线,好大的口气。阿尔图眼睛一亮,闻声望去,这才发现从刚才就一直存在,缄默不语的蒙面少女。这个女子,是谁? “公主得的是心病,恐针石无用。”阿尔图轻拢浓眉,口气不乏有些轻蔑。 “王上,只需允诺一个条件,我保证公主定药到病除。” 少女抿唇轻笑,她抬头,一双眼眸,清透水亮,盈溢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让那原本黯淡的双眸,因刚才的一颦一笑,璀璨了整个星空。 城中女子虽美,却没有一个能够如此绝尘。 “哦?说来听听。”阿尔图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身子微微前倾,双眼更是亮得出奇。一旁伺候的美姬,停下剥葡萄的玉手,抬头看向少女,目光却并不友善。成信见状,却眉头皱得更紧。早知道她会如此惹眼,便该一早告之阿尔图王,她的身份。 “还公主自由。”她倒是说得口气平淡,听的人却不由的讶异。 “那可不行,若公主跑了怎么办!”一直跪坐在阿尔图身侧的美姬按耐不住,插嘴道。 阿尔图扭头责备地瞪了她一眼,美姬畏惧的往后缩了缩。再待转身看着成信时,他的脸上却是推满笑容:“我的女人无知,还请将军见谅。公主绝食拒婚之事,想必将军也早有耳闻,本王自是不必再隐瞒。公主任性至此,还请将军海涵。” “不敢。” 两人自是谦虚的客套了一番,这才回头望向蒙面少女。此时,少女已然起身,对两人扶了扶,淡淡的继续说道:“公主的病情复杂,此药还需劳驾公主金躯,自己抓药配药,方可药到病除。一切以大局为重,还请王上应允。” 阿尔图沉默半晌,解下颈上佩饰,拿在手上道。“这是本王贴身之物,可保你办事,畅通无阻,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扫视了少女一番,淡淡的说道:“唯恐姑娘出错,可否拿姑娘贴身之物易之。” 一旁美姬闻言脸色微变,却不敢再造次,只能干瞪眼前少女。而一旁的成信,更是一脸铁青。 少女眼眸流波轻转,淡淡扫了一眼成信,见他脸色本就不佳,却如此热衷于闭目养神。她轻轻一叹,从袖中拿出金色折扇,扇柄下缀着手工编制的梅花形流苏。流苏是相思红豆与同等大小的铃铛,交错编制而成,相当别致。扇子一晃,更是发出空灵绝尘的声音,就像它的主人那边,淡然纯净。这应该是一把女人用的扇子,阿尔图接过扇子细看,却总觉这扇子女人用来,尺寸似乎大了点。 “不知,这折扇可能入王上的眼。” “你拿去吧。”阿尔图拿起案上佩饰,轻掷过去。少女接过,再次行礼便退了出去。 一直在帐外等候的青衣少女,见蒙面少女只身退了出来,忙拿起手中的披风给她披上。 “小姐,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青衣少女凑到蒙面少女耳边,低声说道:“听说这个国家的公主正在绝食抗婚,我们是不是又要耽搁很长的时日啊。” “凊依回去收拾行囊,明日我们便要启程。”秦寒君转身,漫步往左边亭台走去。 “可是,小姐。。。”凊依紧紧跟上,小姐这是要去哪?那个方向可是阿伊卡公主的行宫,可是禁地。 秦寒君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狼牙佩饰:“凊依,有了它我们便能回去了。”“啊?” “这是公主行宫,你们。。。”未至行宫门口,一旁守卫将士便大声喊道。 秦寒君将手中狼牙佩饰高高举起,周围将士一见,脸色异变,全屈膝跪下。 “这是?”凊依一怔,续而开心拍手唤道:“天呐!真是太神奇,太好玩了!小姐,这难道是这里国王的贴身佩饰?您真有办法。” 秦寒君收起佩饰,定定的看着前方,语气淡然的说道:“不是我有办法,实际上这是用三少的折扇为交换,借来的。” “小姐,您用姑爷的折扇换来的!”凊依愕然,慌忙追上秦寒君:“小姐,您怎么能。。。” 秦寒君突然停了下来,撇头古怪的扫了凊依一眼,淡然问道:“我只是把三少折扇借予王上,你如此慌张做甚?” “不。。。”凊依吐了吐舌头,随便扯了个慌说道。“凊依是恐姑爷知道,会误会。” 秦寒君眨了眨眼睛,甚是不解,“三少有何可误会的。” “是是是。。。姑爷如此疼爱小姐,怎会对小姐有误会。”凊依讪讪说道,秦寒君扭头不再理她。她轻松了一口气,乖顺的跟在秦寒君后头,手不由偷偷地揉了揉额际。 这下惨了!姑爷折扇,小姐虽然贴身带着,可是从不曾打开过。要是小姐知道姑爷在里头留的话,这可如何是好。希望那位王上,只是把玩就好,千万不要打开折扇,就算看到了,也千万不要告之小姐。不然小姐可能真的会把姑爷掐死不可。 只是凊依不知,这世间就是这样,怕什么就来什么。阿尔图邀成信等人泡温泉的之时,曾把折扇拿出来扇风。扇子一开,全场愕然。幸亏当日只有寥寥数人,当时阿尔图只是讷讷的对成信说了一句话。 “你家三弟还真是个奇人!” ——————————————————————————————————————-— 复活泪奔回来的某雪:亲们,某雪回来聊~这里俺要老调重弹下下。看文喜文之人一定要留下你的爪印哦~(*^__^*)嘻嘻……(满面笑容)。还有小成童鞋,(抓住成诺,态度急转直下)啥叫做“更年期提前”! 小成:呃。。。这个。。。 某雪:雪娘我,这是青春期滞后!文盲! 小成:。。。。。。(仰头无语) 某雪:居然敢诋毁雪娘我。。。罚你下章继续跑龙套,哼~(面对亲们恢复市侩表情)嘿嘿~下章一样精彩,亲们不妨猜猜,小成童鞋到底在折扇上留下啥惊世骇俗的留言涅~~~(某雪无视小成脸红插嘴:喂喂喂!人家夫妻情话,雪娘这可是隐私耶~) 第五十八章、聪慧机敏巧相劝 亭台楼阁,轩榭雅致,一点也不似卡斯城的建筑风格,倒是透露着天朝皇家别院的味道。看来,这阿尔图在夺政之前,早就有意与天朝和亲。建造天朝格局的建筑,只是为了让公主能够提前适应远嫁之后的生活。 这样的皇兄,该说是善解人意,还是冷漠无情啊。 前面丫鬟领路,穿过长长回廊,最后停在楼阁前。 “流光夜雪。”凊依抬头看着阁楼前的牌匾念道,面露赞许之色,她扭头拍手对秦寒君说道:“小姐,这名字取得甚好。不过,名字用在此楼上,有点可惜了。” “是啊~”她抬头凝望着阁楼上的匾额,眼眸剔透,琉璃清澈,泛起淡淡的涟漪。 “流光夜雪”,所谓流动月光照窗棂,月夜依栏赏雪景。这是天下第一阁的匾额,是洛王府的七楼之一,亦是成诺作成婚之用的阁楼。 她现在明白,成诺为何要急着对惜云下毒了。但是,又为什么非得娶她呢? 她垂眸轻叹一声,花想容说的对,她现在就是盲人摸象,可是她又比摸象的盲人聪明那么一点点。果然不触摸到全部真相,她这个盲人摸到的部位越多,就觉陷入混乱。就像一团麻线,如果不找到线头,就永远无法理清。而这个线头便是成诺,秦寒君生平第一次如此渴望见到他,那个狡黠无比,又可恶透顶的家伙。 “小姐。”凊依轻声唤道,轻扯了秦寒君的衣袖,示意该上楼阁了。 秦寒君收回视线,淡淡一叹,挽裙入阁楼。 人未至,便听到了吵骂声。秦寒君前脚还没迈进门槛,便有瓷瓶向她砸了过来。凊依出手如电,早一步接下那飞来的暗器。丫鬟一惊,恐慌的看着刚才差点被砸伤的贵客。 这位贵客镇定自若,眼眸淡然,简直可以说是波澜不惊。 “统统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本公主不嫁不嫁不嫁不嫁!我要见红奴!把红奴给我找来!否则,本公主我就绝食,绝食到死!”竭尽嘶底的叫喊,一点也没有绝食人,该有的虚弱。 凊依掩唇一笑:“看来公主中气还挺足的么。” 阿伊卡回过神来,见门口站着两位异族姑娘,一个蒙着面纱,另外一个青衣姑娘,双眼满是笑意,明显是在嘲笑她么! 阿伊卡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圆鼓鼓的,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半晌才傲慢的说道: “你们是何人!见到本公主居然不行礼!” “我家小姐可是洛王妃,是天朝皇室使者。还行礼?怕你会受不起!”凊依似乎有意要惹这位公主生气,字字尖酸刻薄。 “你!”果不其然,阿伊卡一听便跳了起来,竟冲过来与凊依撕扯,无奈技不如人,连凊依的袖子都没有碰到,便摔了个狗啃泥。秦寒君轻叹一声,显得颇多无奈,她平日太纵容凊依了。 “退下。”她淡淡的说道,凊依吐了吐舌头,冲阿伊卡扮了个鬼脸,便溜出门去。 阿伊卡气结,想追出去,却被拦在门内。回头瞥见这罪魁祸首,居然还能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更加气恼。她走到桌前,一掌拍向桌子。 “喂!洛王妃,你来做什么!如果是来说服我,嫁给皇帝老头,那就免谈。” 秦寒君垂眸呷口茶,卡斯城的茶水,果真别有一般风味。她喝了半盏,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皇上才而立之年。” 终于等到她开口了,这个女人居然只是纠正她的说法,告诉她,天朝皇帝才30岁?!阿伊卡一愣,竟坐了下来,等她缓过来是什么意思时,又拍案而起:“本公主今年才15岁!他都三十好几,年龄比我的两倍还多,不是老头,也是大叔了!喂!你不也17、8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