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如何让他应对那即将来临千百敌军。wanben.org 他侧脸看向旁边的秦寒君,见她正低头似在寻找什么,双眸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落魄。心中不免有些感慨,是啊,就算女人再怎么聪慧,面对如此情况,怎能不落魄呐。他暗下决心,不能把这个女人扯进来。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弟妹,但是她毕竟是无辜的,以她的武功,定能自保,如此也算对得起他那个宝贝弟弟了。 “将军接下来如何是好。”林克的话,打断了成信的思路。他一脸严肃的,斟酌道:“林克,你带着其余的人保护公主撤退,我殿后。” “是。” 凊依一脸讶异,这个黑炭头居然没有反驳。可凊依这个小丫头哪知道,林克心里的苦涩,所谓军令如山,他能有何异议,何况以将军武功,自然能帮他们赢得更多的时间。将军是殿后的最佳人选,只是这一留,恐怕性命难留了。 成信轻叹一声,转身想喊住秦寒君,却见她从装烟火的车中抽出金色折扇,刚刚还失落的双眸,竟会亮得出奇。原来,她刚才是在找三弟送的折扇,她果然还是与普通女子一样。 不知为何,这么一想,成信的心情竟倒得有些低落。他刚想开口,却见秦寒君转身冲他微微一笑,成信竟一怔。她这一笑说不上倾国倾城,却雅致极了,如露珠滑落心田,润物无声。 秦寒君走到他跟前,捋了捋衣袖,淡淡的说道:“将军,我也留下来。” 第六十二章、平静湖面 暗涌起(四) 成信正想反对,却见她早已转身吩咐下人,不再搭理他。 “凊依,把古琴留下,你和军队一起撤退,全力保护公主。”秦寒君没有给凊依接话的机会,眼眸轻垂,自己接过古琴,便信手一拨,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她知道凊依想留下,但是太危险了。她想得计策虽好,却无法保证全身而退,一切只能凭天意,她如何能让凊依涉险。她宁死也不愿凊依有事,因为她就剩下凊依,这么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 “小姐,我。。。” “嗯?”秦寒君淡淡的应了声,双手轻拭那把古琴,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不该把古雷琴还给财神爷。要是在死时有名琴作陪,倒也不是件坏事,她自嘲一笑。再待抬起眼来,眼眸却是说不出的冰冷、深邃、不容抗拒。 凊依一滞,话却说不出口。她轻咬下唇,直勾勾的看着秦寒君,显得既不甘愿有非常伤感。 这样的伤感或许是会传染的,秦寒君看着手中的折扇,眼睫轻颤,眼眸中雾气聚拢。她闭眼轻叹一声,和出的白起,衬这那张绝尘的容颜显得有些哀伤。 “如果我回不来了,帮我告诉成诺,他的折扇,我不还他了。”是否因为寒气的缘故,那绝美的音色像被冻着,变得如此暗哑、低沉。 “小姐,您要保重。”道上一句保重,竟让喉咙哽咽,两行清泪竟滚落下来,这个忠心耿耿的丫鬟,竟泪流满面。她被林克拉扯着离开,却还是一步三回头。直到一队人彻底的消失在秦寒君的视线里,她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弟妹留下,定是有良策了。”成信这句话不是问,但是陈述。秦寒君转头淡淡的看着他,眼眸流转,“将军何以如此认为,弟妹智慧不及将军,您都想不出良策,弟妹又怎会有。”她说得云淡风轻,微微上扬的嘴角,竟有着一丝的狡黠。“弟妹留下只是因为天太冷,最近缺乏活动罢了。” 成信眼角狂抽,这个女人果然知道了。在柳庄之时,她将相公关在雪梅阁外,成信闻之颇为恼怒,曾说过:“这个女人是不知何为三从四德,还是天太冷,缺乏活动,脑子太肥,愚钝了不成!”他只是当着成小姐的面唠叨着,不料这话还是让多舌的丫鬟学去,让她知道了。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岂能与这小女子一般见识。 他恭恭敬敬的说道:“对不起,柳庄说得那些混账话我收回。” 秦寒君闻言却扑哧一笑:“将军心下定想,这大丈夫能屈能伸,怎能与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你们男人心里想的,永远与嘴上说的不一样。” “你。。。”成信揉了揉额际,心里只道冷静冷静,一切以大局为重。他深吸 一口气,再待开口,又被她抢白。 “将军莫怪,只是弟妹的办法,并不是什么万全之策,无法保证全身而退。”她淡淡一笑,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将军或许是这辈子,我最后一个交谈的人,这才心生作弄。” 这辈子最后一个交谈的人,成信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这个,有着淡淡笑容的女人。怎么会有人将这样话,用如此云淡风轻的口吻道出。 “那如何做?” “用雪攻。”她指着那一车的烟火,淡淡的说道。 成信眼睛一亮,灿烂笑道:“弟妹果然聪慧。”此时不远处,杂乱的脚步声正在步步逼近。只是那些人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半盏茶之后,阻击之人马行至成信所隐匿之处,却听清幽冰冷的琴声从头顶飘来,宛若仙乐。为首紫袍之人一惊,抬头望去,见一白衣女子抱着古琴,坐在陡峭雪坡凸起的石块上。这时,雪坡更高处,一男子一身戎装轻跃而下,立于白衣女子身侧,似在说些什么。如此了得的轻功,怕是世上罕有,紫袍眼皮一跳,莫非这个男人就。。。 “你是天朝第一将军,成信!”紫袍喊道。 “正是。”成信话刚落音,秦寒君扬手一拨,琴音变调,雪地之上,到处可见点燃的烟火,在阴霾的天空开出绚烂的花火。 秦寒君怔怔的望向天空的烟花,用一种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卡斯城的烟火果真一绝。” 紫袍有那么一瞬的慌乱,待镇定之后,却冷哼道:“天朝将军也太小瞧我们了!这点烟火就想拦我们。” “我不是想拦,而是要全歼。不是用烟火,而是。。。”成信停顿一下,看着头顶铺天盖地而来的雪浪,冷冷说道:“雪崩。” “你疯了!引来雪崩你也难以幸免。”紫袍还想继续骂道,可惜这雪浪来势凶猛,成信早已将消逝在白皑皑的雪浪中,而他们也将无法幸免。 雪山振动,再到恢复平静之时,那燃放烟花之处,早已经重新铺上一层厚雪。 而那百里之外,清泉崖上,一华服少年正在抚琴,桌上红泥火炉,黄瓷酒暖,飘散的阵阵酒香。 “嘣!”一根琴弦断裂,音乐戛然而止。少年眼眸墨黑,泛着剔透的黠光。他拿出酒槽中的黄酒,倒满一杯,托起杯沿碰到微凉的薄唇,却停了下来。少年好看眉头轻皱,呼吸显得有些急促。上一根琴弦断了的时候,恰是他师妹死了。这次,莫不是君儿遇上什么危险。 “公子。”血走喊道,声音略有迟疑,最后还是说道:“边关来报,成将军和少夫人退敌之时,遇上雪崩,至今生死未卜。” 少年手中酒杯滑落,掉在地上“哐啷”碎成三瓣。 烟舒孤雪 第六十三章、寻 边城初春最是寒冷,所谓春寒料峭,加上大雪刚过,消雪时分更是冷入骨髓。卡斯城边境的雪山某处,大雪覆盖,一片素白,衬得雪地上那一滩血迹,更加鲜红刺眼。 一群雪狗朝那一滩血迹奔了过来,低头嗅了一会,便朝后方狂吠起来。不远处一群戎装的士兵听到之后,便赶了过来。 “这是…”为首的士兵看着那一大滩子的血迹,脸顿时苍白到极点。手下一人凑上前低声说道:“看此情形,将军恐怕是…” “住口,阿木!将军会平安的!”为首那人怒叱道,表情越发的严肃。“洛王爷就在附近,还不差人过去禀报!” “是。”那个叫阿木的下人讪讪的应道,领了指示便带上数人,匆匆忙忙朝成诺所在的方向跑去。 行至一炷香的时辰,果真在附近发现一群官兵。官兵四下散开,却并不寻人,只是静静的站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众人拥簇中,一位少年站在雪地里,身披貂皮裘制成的披风,一身华服,显得那么的雍容华贵。身旁一左一右跟着一名赤衣男子和一个紫衣少女,两人给人同样的感觉便是冷若冰霜。 阿木寻思,这一赤一紫莫不就是闻名天下的“七虹”其中之二。如此一来,这个少年应该就是洛王爷了。这容颜可是比传闻中的更俊美。 “王…”阿木刚要出声,却见抬头仰望天际的少年,听到声音,眼角轻转,冷淡的扫视了阿木一眼,复又专注的看着天空。 只是,刚才他那轻轻的一瞥,却阿木,愣在当场。好俊邪的容颜,少年那轻轻一瞥,就算是美景在前,亦会失去颜色,皇室还真是个个沾上一副好皮囊。 “何事?”少年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空,随口慵懒的问道。 “禀告王爷,五营队在附近有所发现。”阿木回过神来,毕恭毕敬的回道。 “哦。”少年应了一声,情绪倒没有任何变化。阿木等了一会,却见少年依旧看着天空,没有半分反应,这让他不免显得有些烦躁。 复又重复了一遍:“王爷!五营弟兄还在等王爷指示,这可能是将军他…” “嘘—”一旁护卫血走朝阿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只听“叮当——”隐约听到铃声,慢慢的声音越来越近,只见一直仰望天际的少年,眼眸一亮,从披风里伸出左手,手上绑着皮质护腕,那是养鹰的装备。难道他们刚才默不作声,等得是鹰? 阿木抬头顺着少年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天际出现一个黑点,然后越来越近。最后一只苍鹰飞至少年跟前,爪子上抓着一个精致的扇坠。刚才那声音便是扇坠上串着的铃铛发出的。 少年接过扇坠,满意一笑,鹰任务完成便熟练的停在他的护腕上休息。 “说吧,你们发现了什么。”少年薄唇微勾,眉眼弯弯,依旧一脸慵懒,拿出肉末逗鹰玩,显得漠不关心。难道他一点也不担心将军么,真是皇室多薄情,阿木不免有些不满。 他冷冷答道:“回王爷,我们发现了一大滩的血迹,还有一些衣服碎屑。” “可是在这地方之上。”少年依旧专注着喂鹰,可问话的声音明显一紧。 阿木一愣,立即回答道:“不,王爷。在之下,更靠近山脚。” 成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早就收到消息。那日雪山遇袭,他的大哥和君儿为了拖延追来的敌人,与公主一行早就分开两路。发生雪崩的地方应该更上边,那滩血迹是他所处位置的下方,那便该是公主一行。 “公主定是遇险了,你赶快派人下山通知萧何公子。”成诺平静的说道,他转身轻抬左手,鹰便似会意般,振翅高飞,他这才拢紧皮裘说道:“血走,你领着所有人跟着这位将士,速去那里看看,希望能发现些线索,好早日寻得公主。” “是。”血走领命便要走,骑在马上的一将士不解的问道:“王爷不与我们一起走么?” “不,我要留下来寻将军和王妃。”他淡淡一笑,转身骑上白马,眼眸中墨黑闪烁,有着往昔的三分狡黠三分慵懒三分邪魅却因为那一分的恍惚,显得说不出来的怪异。 “紫轩,你去驾马车。” -------------------------------我是场景分割线--------------------------------------------------- “呜呜呜~”小孩子的抽泣声充斥在耳旁,明明是极力隐忍的想止住哭泣,可是身体偏偏就是不听话,抽泣声就这么又一阵没一阵的响起。 秦寒君轻皱眉头,除了看得见自己以外,四周却都是连绵不断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愈来愈清晰的抽泣声。 “是谁!”她喊道,可是声音很快就被四周的黑暗吞没。哭声中还充斥的鞭笞声劝阻声,纷乱杂陈,分明听不清晰,却莫名的如此熟悉。 她身体轻颤,在这样暗黑的空间,一股恐惧莫名的袭上心头。鞭笞声愈来愈近,她的身体越是颤抖不止。 “走开,不要过来!”她绝望的喊道,捂着耳朵没命的奔跑,只是想让这个该死的声音快点消失。 一束强光照来,她来不及捂住双眼。大概是眼睛被刺激的缘故,瞬间的暴盲,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下来,滴在冰凉的手背上,显得异常滚烫。 待到模糊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影像得以重聚,出现在眼前却是一扇门,抽泣声便是从门里发出来的。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可是明明很想走开,身体却不由她控制那般。那双苍白的手,在半空中僵停了段时间后,还是推开那扇门。于是,里面的景象,就那么不能避免的闯进眼帘。 昏暗的暗房里,一个小女孩趴在地上,脸色灰败,头发散乱,身上被打烂的衣服下,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殷红。小女孩的目光呆滞,脸上的泪痕早就干透,抽泣时吹起的灰尘,粘在脸上,就像一条条干巴丑陋的沟壑。 “为什么不逃…”秦寒君站在门口,怔怔的说道,声音嘶哑,仿若泣血那般。那抓住门沿的手,苍白的几近透明,仿若琉璃快要崩溃那般。 “难道你不知道,她会…打死你的。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还要靠近她,明知道她见到你,反而会变本加厉的虐待你,为什么还是去招惹她!为什么!”一滴滴温热的液体从眼眶中坠落。 她蹲坐在门槛上,表情与小女孩一样的冰凉,嘴角泛起一丝弧度,苦涩、湿漉漉:“呵~秦寒君呐秦寒君,你是傻子不成。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靠过去,就因为她是你母亲。可她…还算是个母亲么?” 一道强光从背后照射过来,眼前的一切因为太耀眼,反而看得更加不真切。她无奈的闭眼,轻叹一声,这次又要出现什么样的场景。这样的梦靥,何时才会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