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上了尤经理的桑塔纳,那车里本来就有四个人,再加张武刚好,叶真非要跟,四个人坐后排有点挤,但她不在乎,正好有机会亲亲热热和张武挨一起。 尤其车门一关,半边屁股都要压到张武腿上,张武面红耳赤,叶真却稀如平常,见怪不怪。 尤经理在旁边嘿嘿笑,打趣,“兄弟可以,你马子是我见过女人中最正点的。” 叶真闻言生气,她本能感觉马子不是好词,好像是专门用来给男人骑的,想骂尤经理,但又听尤经理说她是最正点,那就是最漂亮最诱人咯? 这话听着又像夸自己,搞得她好矛盾,该不该骂他呢? 结果张武闷声说:“哥哥误会了,这是我妹子。” 尤经理眼珠转动,扫过叶真脸面,见她春心荡漾,知道这丫头心思,咧嘴嘿嘿笑,“妹子吧,妹子好啊。” 听得叶真脸红,这回再也忍不住,小声说尤经理,“你胡扯!” 其实按她的性子本来想骂你放屁的。 尤经理也不反驳,只是用眼往上撩。 桑塔纳到了小南门维吾尔烧烤店,小弟上前敲门,说生意来了。 两个维吾尔大汉打着哈欠开门,看到尤经理都有笑脸,打招呼:“这么早嘞尤老板。” 张武听他们口音怪怪的,好像咬着舌头。 维吾尔烤肉是新近才开的,深受青州人民喜爱,主烤牛羊肉,最出名的就是烤羊腿。 尤经理张口就是一只羊腿,让张武稍坐,等会还有人来。张武打量店内环境,看到帘子后面似乎是两个维吾尔女子在穿肉串。 不多时,外面进来两人,是头先奥迪车里的年轻人和他的司机。 尤经理给张武介绍:“这是我们宏达地产的谢天赐谢总。” 谢天赐? 张武听到这个名字一愣,仔细看他相貌,不由的大惊,他绝逼和谢天奇有关系。 果不其然,谢天赐坐下第一句话就是:“我是谢天奇的哥哥,谢天奇你知道吗?” 张武后背冒冷汗,谢天奇死在自己手里,何止是听过。 谢天赐哼哼两声,“你的事情我问过了,是王跃民搞得鬼,就是这狗比,害死我弟弟。” 一听这话张武又瞬间解脱,是啊,官方文件上说,谢天奇是被王跃民击毙的。 谢天赐问张武,“听说我弟弟死时候你也在场,能给我详细说说什么情况?” 张武心说糟了,这事没法圆,只好硬着头皮说,“我被王跃民拷在排气管上打,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弟弟进来,上来就打王跃民。” “你是说我弟弟一见面就打王跃民?不是先去的清风观吗?” “不是啊。”张武傻乎乎抬头看,“直接去的治安所家属楼,韩功在场,王跃民几个手下都在场。” 谢天赐闻言沉思,脸色阴晴不定,“那就是他们说了谎。” 末了问张武,“王跃民为什么要打你?” 张武回:“为一个女人。” “你们是情敌?” “那倒不是。”张武回:“那个女子跟我不可能,但他更没戏,他追求人家不成,就怪我。” 当下把王跃民如何逼迫周喜贵,自己如何看不过眼一番说,但隐去师父这个环节,谢天赐点头,“懂了,这厮为女人和我弟弟结怨。” 说话间,门外忽然进来七八个小青年,手提棍棒,大声嚷嚷,“买买提,你们门口的垃圾怎么处理?” 正在奋力烤羊腿的维吾尔青年答应一声,出去看,头在门口绕一圈又缩回来,一言不发,走到案子前抓刀,转身就捅入那厮小腹。 整个过程十分安静,众人根本预料不到。 捅完拔刀,目光冷静,转向第二个。 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一哄而散,全都跑开。 维吾尔青年冷峻着脸,“都滚吧,下次再来就不是一刀了。” 张武惊呆了,维吾尔人竟然这么生猛? 地上挨捅的家伙捂着自己肚子站起,跌跌撞撞出门去,留下一串血迹。 等人出门,叶真才想起抓着张武胳膊尖叫,脑袋埋进张武胸口。 那后面原本穿肉串的女人出来,拿灰土垫血,打扫地面。 张武走去门口看一眼,想看那个挨捅的人什么情况,结果看到店门口堆了一大堆垃圾,恶臭难闻。 不用说,是那班流氓地痞来敲诈勒索,结果遇到狠茬子。 回去后低声问:“他们都这么生猛吗?” 尤经理呵呵笑,“民族保护法案,少数民族在汉地做生意有优待政策,今天这事是那小子没眼色,捅了白捅,告到法院也没用。” 张武这才了然,看向维吾尔青年充满向往,下意识说:“我要是他就好了。” 谢天赐敏锐捕捉到话里隐藏含义,“什么意思,你想弄谁?” 张武抬头,一脸杀气,嘴唇嗫嚅两下,而后抬臂,手指连番掐算,道:“我帮王跃民算过了,他半月内要遭大难,会双耳失聪,四肢尽断,肠道破裂难以修复,此后永生只能以稀饭为食。” 这一手让在座众人惊呆,稍后谢天赐激动,问张武,“你算的可准?” 张武回答,“我得了师父八分真传,算好事未必准,但算祸端基本不会有误。” 谢天赐大叫一声好,而后举杯,“敬你铁口神算。” 两人喝完,相视而笑。 尤经理还要倒酒,谢天赐阻拦,指着地上血迹说:“不宜再喝,换个地方。” 尤经理买单走人,几个人上车,但这次张武带叶真上了奥迪,两人坐后排。 谢天赐从储物箱拿出一罐饮料给叶真,“这是弟妹吧,真漂亮。” 这声弟妹比马子顺耳多了,叶真笑嘻嘻说谢谢。 张武则正色纠正,“是妹妹。” 叶真拿眼白他,“啰嗦。” 一伙人去了另外一家饭店,把酒言欢,中间张武还展示了几个戏法,引得众人喝彩。 到了后面,张武不胜酒力,被人搀扶着去睡。 翌日清早,张武睁眼,软玉温香在怀,吓他一跳,竟然是叶真,浑身赤条条躺在自己臂弯。 当下慌乱,想逃,却被叶真一把抱住,撒娇问:“哪里逃?昨晚做了什么事忘了?” 张武摇头,想不起。 叶真道:“昨天你喝多,非要去取摩托车,摩托车在什么地方记得吗?” 张武记得,摩托在花柳巷子口停着呢。 叶真再道:“我问你为什么来这里找暗门子,你说你要结婚了,但不会洞房,想来学习。” 张武羞愧,这酒不能喝,喝多什么话都敢说。 叶真便贴上来,手指画圈圈,幽怨道:“既然要学,妹子现成的,何必去哪里找,还被人抓。” 张武大囧,看叶真身下床单,点点梅花无比醒目,人就瞪眼,“我做了什么?” 叶真回他:“什么都做了。” 张武无语,“我都订婚了。” 妹子抱着他呢喃:“那又如何,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张武沉默许久,而后纳闷,“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叶真莞尔一笑,“因为规则不允许。” “什么?”张武不解,“什么规则?” 叶真不语,眸子越发明亮,闪出两点星光。 …… …… 半月后,王跃民骑摩托下班路上遭遇车祸,是被一辆拖拉机撞的,司机跑了,王跃民自己掉到沟里,四肢粉碎性骨折,双耳耳膜破裂,腹部肠胃散落体外发生病变,需要裁剪很长一段肠道,并且以后食物要受限制,只能以流食为生。 …… …… 张武和许英冰释前嫌,结为夫妻。 许英的孩子一岁时,叶真带着另外一个婴儿找到张武,将孩子给他,“基因已经分析完成,孩子还你。” 张武问她,“你怎么办?能回基准时空吗?” 叶真摇头,“回不去,这时空科技还做不出曲率发动机。” “那你怎么办?以叶真的身份生活?” “不。”叶真摇头,“我有了新的使命,监视者,我会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你和你的孩子都是超级基因,会影响整个世界,我要守在这里,不许你出山,直到你老死。” 张武无语,叹气,“我原本的生命历程是什么样的?” “你先是包工头,再是煤老板,房地产投资商,影视业大亨,开金矿挖石油,甚至在北非搞了个殖民地。” 张武哈哈,“可惜了,看不到那一幕。” 叶真摇头,“不可惜,至少你有我,一直陪着你。” “一个男人有两个美女相伴,享受齐人之福,不也挺好?” “是啊,至少比溥仪强,他还是个皇帝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