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一下子愣住,没想到叶真会是这种反应,当下就闹了个脸红,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事。 叶枫知道自家妹子性子,这是故意拿捏张武,非要张武服个软才行,不过这话他不能说,他更希望妹子离张武远一些。 毕竟,张武只是个搬砖民工,自家妹子则是官宦出身,两者风牛马不相及。 表姐许英是个爱看热闹的,眼见张武窘迫便给指点:“追出去,好好道歉,我表妹性子直,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张武心说去他娘的,谁还没有点脾气,不惯你这臭毛病。转念一想,人家能给自己介绍到好活,有点脾气正常。 看看那些包工头,那个不是颠儿颠儿的巴结老板。 想到此追出去,那丫头果然在门口,看到张武出来她就跑,两条腿像两根竹竿,支撑着那纤细身体摇摇晃晃,披肩发左右甩着,像只灵动小鹿。 跑出饭店十多米被张武追上,喊她停不停,非要张武拉她胳膊才停,停了又不看张武,给张武个后背自己抽噎。 张武无奈,柔声细语地道歉:“姑奶奶,我错了。” 叶真止住哭,披肩发一甩,宛如慷慨赴死前的革命女战士,正声言道:“不,你没错,是我错。” 张武:“好,是你错,那我原谅你了。” “你!”叶真气的跺脚,转身又想跑,张武再一把将她拉住,这次不知怎么,拉的力气有点大,她的身体像个气娃娃样随着惯性往回飘,撞进张武怀里。 张武赶紧后撤,心说这女人好浪,不正经,故意撩骚自己,师父说的狐狸精就是她这样。 心下不喜,想翻脸,又想到自己未婚妻,许英才认了个干姐,能给她介绍铁饭碗工作,怎么都比养猪强,自己不能给搅黄了。 于是换个温柔方式,轻轻推开她,小声嘀咕:“男女授受不亲。” 叶真气坏了,这小伙真是个呆子,抬头气呼呼问:“你平时不看电视不看小说?” 张武摇头,平时有空就要练功,哪有时间搞别个。 叶真无语,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木头性子,想靠他制造浪漫,根本不可能了,只能自己掌控。 当下气鼓鼓问:“知道你错哪了?” 张武低头认罪:“我不该说你脸厚。” “还有呢?” 还有?这张武就不知道了,摇头,“没有了。” 叶真气的呼呼:“还有就是,你追出来太慢了,我一出来你应该立即追上,很急很急的那种,懂?” 张武懵逼,傻乎乎点头。 “还有,刚才你犯了一个致命错误,知道是什么?” 张武摇头,心里发毛,看不懂叶真行为。 叶真深呼一口气,换上温和语调,“来来,我们重新来过。”说着拉张武手,放自己胳膊上,“像刚才那样拉我,来,再拉一次。” 张武尽管不懂,但还是按着她的话做了,轻轻拉一下。 就是这一拉,叶真嘤咛一声往张武怀里跌倒,张武傻眼,木头桩子样地站着。叶真抓着他的胳膊摆弄,抱紧自己,一手放自己后腰,一手放自己后背,命令张武,“抱紧!” 张武傻眼,摇头不抱。 “抱紧!”叶真大声命令,又要发飙。 张武想发火,这狐狸精行为不端,但莫名其妙那股火发不出来,身体还很诚实地按她命令进行,双臂稍微用力。 “唔~”叶真一声娇喘陷进张武怀里,抬头看,眼神委屈痛苦,像琼瑶剧里女主角样可怜凄美,“不,你放手,让我走,不要你管我。” 张武赶紧松手,叶真又给拉回去,“笨,我说不要拉我,你就偏要拉,我让你松开,你就要抱的更紧,这样我才不会生气,知道吗?” 张武瞪眼,眉毛斜往上飞,“你神经病?” 叶真表情一下子僵住,眼里火凝聚,脸色瞬间铁青,这回是真生气,不是上回那样借机演戏。 “你追出来干嘛?”叶真问。 “向你道歉。”张武老实回答。 “向我道歉?向我道歉你说我神经病?”叶真声音拔高,尖锐严厉,就像一个教训无知孩童的小学三年级老师。 张武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懂她是什么行为。 “你又让我抱你,又让我别抱你,你想做什么直接说不行?” 叶真无语,捂着额头叹息,用手朝自己脸上扇风,嘴里一连串嘟囔:他是郑少秋我不生气他是郑少秋我不生气他是郑少秋我不生气…… 念了许多遍后,叶真深吸一口气,换上温和表情,笑对张武,“表哥,你想让我高兴是吗?” 张武沉默,稍后点头。 叶真便开始传授自以为是的恋爱经验:“想让女孩子高兴,方法很简单,无论她因为什么事情发脾气,你要做的就一样,抱紧她,不管她怎么骂你,声音多大,怎么挣扎,你不要管,你就抱她,死死的抱住她,不松手就行了。” 张武皱眉不解,“那不成了耍流氓?” “对别的女孩子那叫耍流氓,对你喜欢的人那叫浪漫,懂?” “但是我不喜欢你。” 叶真瞬间噎住,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是在以自己的思维方式进行游戏,根本没从张武角度考虑过,作为一个从小受宠的小公主,她压根想不到这个世界竟然会有人不喜欢她。 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都应该喜欢她,不喜欢她除非是傻子太监瞎子。 短短几分钟,叶真被张武气了三四次,却没办法发脾气,只能叹,农村的孩子都是这么实在吗? 不过没关系,实在点好,没有花花心思,调教好了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叶真再次舒气,放缓心情,问张武:“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 张武想说我喜欢我媳妇,但他不能说,只能目光平静地注视她。 “你有心上人?”叶真追问,目光严肃。 张武依然不回答,那表情冷酷严肃宛如一把刀,深深地插进叶真心口,狠狠地剜,剜的她好痛,却开心不已。 她才十七,正是最能犯花痴的年纪,想和真正的郑少秋谈恋爱是不可能了,但眼前有个少年版的替代品,她绝对不会放过。 他越是冷酷,她越是被吸引,她觉得真正的大侠就应该是这样,冷酷,坚定,对爱情一窍不通,一心沉迷武学,从而冷落妻子。 她就是那个被冷落的人,他在外面被人尊敬,无可匹敌,可是一回到家就会变成木头,陷入对武学的终究追求。她只能自哀自怨,孤苦寂寥。 但是有一天,大侠忽然开窍,疯狂地对自己索爱,以各种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姿态宠爱自己,自己无力拒绝,只好像一叶浮萍那样被动接受…… 这画面想着就刺激,那才是属于自己的理想爱情。 “其实我已经订婚了!” 叶真正满脑子疯狂幻想,一句冰冷话语传入她耳里,将她的美好幻想击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