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正在外面听张武大哥二哥吹嘘张武今天在人市上的壮举,说张武比他哥俩强多了,上了不到一个月人市就晋升到工头,以后成就不得小。 寡妇正听的热闹,听见女儿尖叫,还纳闷,又见女儿捂着脸从闺房冲出,战战兢兢,浑身发抖,似乎受到某种了不得的惊吓。 寡妇连忙往女儿跟前跑,关切问:“怎么了?” 直到母亲抱住自己许英心才没那么慌,她刚才真的被吓坏了,看到张武那样的状态,莫名感觉恐惧,好像下一秒张武就要伤害她。 许英哭了,如同世上所有单纯少女突遇暴露狂的反应一样,惊慌恐惧充斥她脑海,让她感觉委屈,羞辱。 寡妇最疼女儿,急的音调都变了,“到底怎么了,给妈说。” 时间过去三十秒,许英脑海里已经闪过多种想法,最先的想法是向母亲哭诉,大骂张武不要脸,下流,混蛋。 但这个想法很快又被自己否决。 那是自己的未婚夫啊,以后是自己的丈夫,两个人要睡一个被窝生儿育女的,他对自己下流又如何? 更何况,以最快的速度和他完婚,不正是自己的计划? 怎么能说他下流呢。 看着母亲关切心疼的眼神,许英心疼了,母亲为自己付出这么多年,该是自己回报的时候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母亲再为自己担心。 她把惊吓迅速切换成微笑,明明心里很委屈,面上却要装出无所谓,努力营造出是自己少见多怪的样子,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这时张武从闺房出来,手里攥着一大把钱,冲着许英道:“英子,听我解释。” 许英立即阻止,“不用解释,我懂。”说话的同时脸红到滴血,张武的大哥二哥都在这里,她不想让张武把刚才的事说出来,她不想被人笑话,说她不懂事。 她迅速脱离母亲怀抱,迎向张武,双手推着他,推进闺房,进房还不忘回头对母亲笑,“妈,没事,你们聊。” 进了房,许英恢复正常,她尽量目光平视,或者向上,坚决不往下看,她怕她再次失控。 同时,她努力调整心态,用平和甚至是温柔的语调说:“没事,继续给你量。” 张武钢铁直男,不懂女人的心思能瞬息万变,他只注意到未婚妻表情恢复正常,就是脸依然血红,本着关心角度出发,“真的没事?” “没事。”许英回答,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视线偏离张武,落在墙壁上贴着的何家劲版御猫展昭海报画上,看着何家劲那帅气的脸,她的感觉好多了,用余光搜寻卷尺。 “确定没事。”张武晃着手里的钱,“刚才是个误会……” “我懂!”许英有些生气了,语气开始生硬,“我不是小孩子,我都懂,不用解释。” 张武哦一声,还是觉得哪里不对,眼睛眨巴眨巴,“我怎么听你说话好像有点生气?” “哎!”许英笑着用手拍张武胸口,视线焦点继续偏离,语气轻飘飘地撒娇,就像她平日哄母亲开心那样,“说了没事还不信呢。”话说完还露出一个完美微笑,并妩媚地挑了挑眉毛。 女人天生会演戏,许英用自己的演技来告诉张武,你刚才的流氓行径我真的不在意,同时也麻痹自己,他是我未婚夫,他就该那样,自己不但不能生气,还得迎合他。 张武从没见过许英妩媚的一面,印象里许英总是板着脸,好像谁都欠她钱似的,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媚眼,让他瞬间心慌意乱,热血上涌,一股奇特感觉从小腹丹田升起,传至大脑,而后身体有了变化。 这回是真的身体变化,不是因为装了钱的缘故。张武脸红成猴屁股,第一时间背过身去,双手捂着,以免让许英发现自己的窘态。 许英重新拿回卷尺,拍张武后背,“转过来,接着量。” 张武不转,背对着她道:“就从后面量。” 许英立时恼怒,“还装什么,刚才都看见了,转过来。” “哪能一样?”张武委屈辩解:“刚才不是……” “少废话!”许英自己转到张武前面,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她调整自己的心态,告诉自己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棵树,是一方石,是一只动物,反正就不是一个人。 这样想感觉好多了,管你流氓不流氓,麻利地用卷尺撸一圈,记录下数字,跟着量腿,从侧面腰窝量到脚跟,好家伙,腿长一米二呢。 这流氓竟然还是个模特身材,许英如是想,品质再不堪,结婚后由自己管教,最起码,带出去不丢脸。 这样想许英就开心多了。 “好了。”许英收起卷尺,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张武,再次受到视觉冲击,腾地下脸红,慌忙向外逃,她怕走的慢了自己再次尖叫出来。 许英一走,张武顿时感觉轻松许多,气血不再翻腾,心情慢慢平复,心里也不再默念道德经。 而后生疑,自己这是怎么了? 最近频频气血翻腾,总感觉丹田之气沉不住要往灵台冲,莫非正如师父所言,十八岁前不能亲近女色,否则童子功破功,自己走火入魔,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嗯,应该是如此,看来以后不能离女人太近,一定要保持距离,克制自己。 量完身体张武向丈母娘告辞,回村里还要召集拆房人马,下次再来。 寡妇笑呵呵送弟兄三个到门口,叮嘱他们慢点。眼见张武跨上自行车,寡妇连忙给女儿使眼色。 许英收到,低着头羞答答地走到张武身边,“哎~!等下。” 张武回头,“嗯?” 许英欲言又止,好几次为自己加油,终于鼓起勇气,“你那天有空,我想去县城逛逛。”话说完许英羞红了脸,想哭。 她感觉自己好丢脸,一个大姑娘家,竟然主动约男子出去逛,并且这个男子还不是自己的中意对象。 她感觉自己好低贱,张武已经三番几次行为上轻薄她了,她不但不能生气,还得笑脸相迎。 而这样的憋屈还不能对任何人说。 张武跨坐自行车上抬头思考,大咧咧道:“后天吧,明天我把活干完能赚不少,后天带你去县城好好浪一天。” 说完也学着许英的样子抛个媚眼,可惜这媚眼在许英看来是低俗的挑逗,社会上的二流子经常趴在墙头对校内女生这样挤眉弄眼。 令人恶心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