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着,容不得她退缩分毫。pingfanwxw.com “年慕尧你混蛋!” 视线被泪水冲刷的有些模糊,一肚子汹涌委屈像是突然被人按下开关,毫无预兆,倾泻而出。 “你明知道我为什么过来,也明知道我是为了谁才把自己弄这么惨,哪个女孩子不爱漂亮?可我觉得要是那疤是为你留的,只要你安然无恙那就值得!” 脾气上来了,双手捏成拳头,挥舞着落在他肩膀上。 想让他知道她的疼,可他怎么能始终橡根木头一样? 为什么从头到尾,只有她在哭? “难道我不知道有危险么?可我就是来了,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这个地方,生日的时候没有家人陪在身边,我害怕你也会孤独也会累,所以我傻傻在火车站坐了一~夜不敢睡,可我到了这才发现,s市那么大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哪!我还是不愿意走,更不敢给你打电话,我害怕,害怕你会觉得我是拖累,因此对我更加疏离!” 累了。 她很累。 前所未有的倦怠,前所未有的绝望。 就算是根木头也该被感动了,可他们这算什么? “在年家,我一直心怀感恩小心翼翼的讨好每个长辈,可是年慕尧,如今为了你我不计后果的忤逆了爷爷的命令,你看不出来么,在家人和你之间,我义无反顾的想和你在一起!” 她母亲早死,生父下落不明。 家人对她来说弥足珍贵…… 可哪怕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如果是用年慕尧作比较,对她来说就只是尔尔,可以放弃。 到最后,泣不成声。 她捂着脸,可悲伤仍旧无所遁形,滚烫液体从她指缝低落,不受控收不住,有太多她无能为力的东西,譬如这眼泪,又譬如她对年慕尧日复日年复年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喜欢。 那边,年慕尧处理伤口的动作仍在继续。 清洗、上药、包扎。 她细密的呜咽声,乌云压境般笼进他心里,而后有种不受控的情绪滋生。 疼—— 明明没有伤口,但的的确确是在疼。 商商捂在脸上手突然被人拉开,见了光,眼泪愈发泛滥。 可即便视线模糊一片,他脸上那点微妙狼狈仍是无所遁形的落进她眼底。 耳朵里,他嗓音认真,“既然这么辛苦,往后还要继续喜欢么?” 她哭声有一秒钟的停顿。 之后,缓缓抽泣了几下,哭声依旧,甚至还有变本加厉的架势。 年慕尧也不恼她,静静等着,耐心十足。 好一会…… “要的!”哭声渐止,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恶狠狠抹一把脸上交错泪痕,“怎么着也得把你追到手,然后绝不手软如法炮制的虐你千万遍才够!” “嗯。”相较之下,他平静的过分。 只淡淡应了声,起身离开。 商商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拔凉一片,这就完了? 没有安慰也就算了,连话也不想听她说了? 她果然从头到尾心心念念,虐了自己千百遍,喜欢的只是根没心没肺只有智商的木头? *************************** 可事实证明,就算她喜欢的是根木头,那也是根精通厨艺人神共愤的木头! 十多分钟后,年慕尧去而复返,手里端着碗色香味俱全的肉丝面。 一瞬间,四下里食物香气浓郁。 商商下意识咂了砸嘴,眼巴巴盯着他手里的瓷碗看。 直到碗筷拿在手里,才算安心。 瓷碗里劲道正好的面条上头,青菜肉丝煎蛋铺了一层。 商商低头喝一口汤,味道好的她眼睛都眯成条线,十足享受的模样,年慕尧就坐在边上,将她这副模样收进眼底,竟跟着有种心满意足的错觉。 他有什么好满足的? 因为照顾这个小麻烦? 不禁觉得好笑,抽了张纸巾捏在手里,半点不打扰她不断往嘴里送食物的动作,间隙替她擦掉脸颊上交错泪痕。 这画面太美好。 头顶暖黄灯光倾泻,恍若坠入梦中,商商小心翼翼的配合着,心底幸福感飙升。 ———— 连汤都一点不剩的喝完,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胃,一脸满足。 这才想起来问他,“小叔,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机场的?” 边上,年慕尧摆了本杂志在膝盖上翻。 “我回拨那个号码,手机的主人和我说你被一群人控制了,好惨的样子。”顿了顿侧头看她,双眸微眯着泛起一丝精光,“老实说傅商商,是不是又是你玩得花样?” 冤枉! 商商心里哀嚎了声,不过还是很感谢那个手机的主人。 见她头摇得根拨浪鼓一样,年慕尧冷哼了声,“我估摸着你也没有那个智商。” “……” 有他这么损人的么? 商商忍,“那你为什么要回拨?” 想到某种可能,商商眼底倏地腾升一抹希冀,满眼晶亮。 可…… 年慕尧不躲不闪,一脸坦然,“我以为你被绑架了,打个电话确认下有没有被撕票。” “……” 和他说话,不被冷死也迟早要被气死! 突然沉默。 四下安静的只剩他偶尔翻动杂志的声音。 商商撑着头,侧身靠在靠背上,光明正大的打量他侧脸的完美轮廓。 好一会,还是没忍住,“小叔,我那会没说话,又不是我的手机号码,你是怎么听出我的声音的?” 为防止他又丢出什么离谱答案,顿了顿,商商给他提示,“难道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是啊,为什么? 年慕尧眸色一深,竟是被她问住了。 他那会才刚入睡,却被电话铃声惊醒,原本陌生的号码,城市定位显示又是在s市,他下意识要按挂断键,可手指触碰屏幕按下的却是接听。 而后是片呼吸凌乱的沉默。 可他就是下意识的肯定,那头是傅商商! 见他沉默。 商商忍不住挪动着身子靠过去一些,一脸狡黠不遮不掩,“我数到三,就当你默认啦?” 之后,果然煞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1……23!” “……” 被耍,年慕尧瞥她一眼并不计较。 可她那性子,又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找不着北的。 “小叔,你这个样子,真不像对我半点感觉没有的。”她笑米米凑过来,陈述过事实,又问,“你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什么叫心动?” 原本是个试探,自觉他没谈过恋爱这点有些荒唐。 毕竟酒店捉歼那次,年西顾在电梯里和她说过一段他过去的事情。 没想到他却头也不回,只冷冷问了句,“你谈过?” “那倒没有。”捉摸不透他话里的意思,下意识否认了,又忍不住补充,“不过我行情一向不错。” 她昂着脸,有点小骄傲。 年慕尧将她这副模样收进眼底,哭笑不得,却忍不住打击,“出息!心思都放在这上面,怪不得三门总分没过一百!” “……” ☆、我们这样算不算正在交往 年慕尧将她这副模样收进眼底,哭笑不得,却忍不住打击,“出息!心思都放在这上面,怪不得三门总分没过一百!” “……” 成绩是硬伤! 商商一口闷血咽回肚子里,可又有些愤愤难平,“小叔,我原本成绩其实还算可以,这段时间下滑也是因为你的关系,都是因为你拒绝我,所以我才会黯然神伤,心思没法专一导致成绩直接下滑。” “好,我的错。” 他一下子将所有过错揽到自己那边。 商商错愕,这不像他的风格! 只是也不过片刻,他合上杂志丢到一边,侧过头,神色平静的看她,“要么你和我说说看你原本成绩是有多可以,我记得西顾告诉过我,有次考试他本来能及格的,结果因为抄你的,愣是考了全班倒一。” “……” 年西顾那小人!叛徒! 商商在心里咬牙切齿了好一会,才干咳了声解释,“那是小学的时候,我后来逆袭了,还考过全班第一。” “哦,怎么我听到的版本是,西顾几个人在你的怂恿下爬教导室窗户偷试卷,结果他们一群人被抓,然后你渔翁得利?” “……” 被惨虐。 商商心跳好一会才平复了些,另辟蹊径,“小叔,原来你这么关注我?” 这些事事无巨细,他竟然都知道! 甜蜜来得太快,有些回不过神来。 可她根本不用回神,年慕尧冷笑了声,“我大哥忙,西顾很多事情都交给我打理,他又是你御~用的替罪羔羊,我想不知道,都难!” “……” 商商真想一口血吐出来给他看。 有种一眼被他看光光的感觉,事无巨细,只是他从来没有提起。 她是真不了解年慕尧,至少她看到的年慕尧冷艳高贵,而不是这般的毒舌腹黑…… 此路不通,又改走煽情路线,“小叔,我知道我和你之间是云泥之别,或许你更喜欢优秀的女孩子,但如果是这样,我也可以为你变得优秀,只要是你喜欢的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都愿意,哪怕真的很难。” 她以为他至少会有一些动容。 可她还是低估了年慕尧…… “是不是差点被自己感动哭?”他一双深黑的眸子缓缓眯起,凝成一道危险精~光,看她的目光,和电视里如来佛看翻不出他手心的孙悟空如出一辙。 “傅商商,下次煽情之前,先对着镜子练习练习。” 至此,商商完败。 —————— 商商原本以为,至少可以在s城呆到年慕尧参加的那个研讨会结束,也好过过二人世界的瘾。 可惜,当天夜里,她才上/chuang不久,还没睡着,房门便被去而复返的年慕尧推开,“准备一下,我们立即回c城。” 顿了顿,不等商商疑惑,他又开口补充,“我爸进医院了,很严重。” “……” ************************* c城。 慕礼私立医院。 手术室外,年慕尧商商以外,剩余的年家人都在。 三个多小时前,年晋晟被推进手术室时,医生表情凝重的交代,“年老爷子的情况很不妙,尽量将所有家人叫过来,我们会尽力,但也得有个见最后一面的心理准备。” 沈听荷这才给年慕尧打了电话。 走廊里,安静至极。 所有人都屏息等着,深怕有个意外。 晚饭时年晋晟还是好好的,但快十二点那会,也不知接了个什么电话,后来捂着心脏脸色铁青的就不怎么好了。 好在当时沈听荷就在边上,及时发现他不对劲,打了120,又找年西顾过来做了一系列的急救措施,可到医院时,情况还是不妙…… 突然,手术室门打开。 有护士出来,摘了口罩,明显被走廊里低沉气压震慑了下,缓了下,怯弱开口,“病人家属,这是年老爷子的病危通知书……” 沈听荷身子晃了晃,幸亏年西顾手疾眼快的扶住了,才不至摔倒。 几个人连忙扶她到椅子上坐下。 “我没事。”她摇了摇手,声音却难掩虚弱,“打电话,看看慕尧他到什么地方了……” 事实上,从一开始,所有人就都寄希望于年慕尧。 可毕竟身处两座城市,远水难救近火。 甚至就算他在,因着手腕受伤的那层关系,仍不见的能做这场手术! “我不久前打过,已经到了c城,正在赶来的路上。”年西顾如实回答,不敢再打,害怕过多催促,会干扰了开车的人。 “病人家属,这病危通知书,谁接?”小~护~士重新开口,声音低的她自己都快听不到。 要知道,慕礼是年慕尧一手创办,而里头躺着的正是年慕尧的父亲,要真……到时候恐怕他们一手术是的人都会玩完。 谁接? 没人愿意接! 气氛诡异,僵持。 年西顾深吸口气,他明白这意味什么,甚至不接,很可能耽误里头的抢救。 犹豫片刻,僵硬伸出手去,“我……” “叮——” 几乎同时,不远处电梯门打开。 里头出来的人步子夸得很大,却仍步步沉稳。 年慕尧穿米白套头毛衣休闲裤,他鲜少这副模样出现在公共场合,尽管如此,这个时候周遭慑人气场不减分毫。 他还是那个年慕尧,一脸沉冷淡定,未见半分惊慌。 他脚下步子不停,只经过沈听荷边上时将手里的毛毯递给她。 一个眼神,足够叫人安心。 之后直奔手术室。 只一眼,年西顾别过脸去,身侧拳头捏紧。 不久,商商被个护士模样的人搀扶着乘另一部电梯上来,她脚上受了伤,走路吃力,车子开进医院之后,年慕尧交代路过的护士带她上来,没有等她。 走廊里,有些凝重。 商商环顾一周,对上赵青禾看看手术室又看看她的满脸狐疑,有些心虚的偏开视线,而后到沈听荷边上坐下。 沈听荷像是瞬间苍老很多。 商商明白,里头躺着的,是她的天…… 眼下任何安慰都是多余,商商犹豫了下,伸手环住她肩膀,“会没事的,您要相信小叔。” 这一等,直到外头天际泛白。 那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