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五妖媚

身为世人口中的魔教妖女,月佼秉“克己持正、以诚待人、手下留情、不惹是非”的信条做人——最终死于不明不白的毒杀;重生后,她决心严格参照古往今来所有妖女典范:妖媚!美艳!狠辣!千秋万代,一统……算了,能保命就算赢。小剧场:严怀朗:月出皎兮,佼人“撩”兮...

第(54)章
    江信之与云照也各自马失前蹄了一回,这使云照在之后的日子里逮着机会就在背地里狂骂赵攀泄愤。

    在武训的第十九日,古西尘与另外两人成了首批被退训的人,当日下午就被送回京去了。

    那时月佼才听云照说,古西尘的父亲,就是一向里最看不惯严怀朗的言官古鹤龄,几年中参严怀朗的本子数他递得最多。

    于是月佼也终于明白,二月初八那日在考场上,为何站出来挑事的人是古西尘而不是别人。

    自首批被退训的三人离开营地后,参训众人脑中的弦绷得更紧,而赵攀对大家的训练也更加严苛了。

    每日除了武训之外,还新增了许多要读要记的东西。

    各种律法典条、战史国史倒也罢了,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竟还要通晓许多江湖秘辛,这让受训者们私下里不少抱怨与议论。

    江信之、云照与苏忆彤并未刻意打听过月佼和纪向真的师承来历,只知他们二人从前是江湖人,便时常向他俩问一些江湖事。

    可怜这两人,一个是只在江湖上混了一年的半吊子,另一个是初出茅庐就沦为阶下囚、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其实也说不出太多所以然来。

    不过,在这样有来有往的机缘下,这几人倒是越发抱团得紧,jiāo情一日好过一日。

    有了新朋友的月佼倒也没忘记老朋友,每日临睡前都要想一想她的小伙伴木蝴蝶,也想一想严怀朗。

    她知道,等她从这营地离开时,她便是个彻底不一样的月佼了。

    她想过无数种与木蝴蝶及严怀朗再见面时的场景,想象着他们看到将来那个彻底不一样的月佼时,会是什么样的神情,会对她说什么样的话。

    她也想过,自己不会回红云谷,不能随侍在"红云神女"身旁的木蝴蝶大概也不会有机会再出来,她与阿木,或许此生是很难再重逢的。

    伤感自是难免,可她转念又颇感安慰,至少,她与严怀朗是一定会再见面的。

    可她万不曾想到,与严怀朗的重逢竟是在五月里,而且是以那样……的方式。

    第三十四章

    五月十三,临近中夏, 时清, 日复长。

    月佼自武备库出来,步履端方地踏进曲廊之中, 朝省政堂行去。

    半道遇见从典史阁出来的云照,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同行。

    "你也去省政堂?"

    月佼点点头,瞄了瞄云照身上与自己同样的武袍。

    两人同为右司武职员吏,官袍自是同样的湖色坦领素锦武袍。

    此袍窄袖收敛, 领与袖处镶滚了暗花银边, 配了松色重碧织锦腰带做束,gān练中有又一些洒脱意气。

    不过,云照的性子舒朗恣意, 不喜束缚,时常偷偷将腰带藏起来,穿得个宽腰窄袖, 与众不同。

    为这事她没少被赵攀训斥,可她宁愿平日里多费些心思躲着赵攀走,也偏要这样穿。

    "哎,我说你这个人也是,"云照抬臂搂住她的肩,另一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襟, 笑得那叫一个意态风流,"领子包这么紧, 你不热啊?"

    月佼笑笑,随口道:"我不怕热,只怕冷的。况且咱们上任那天,赵大人不是说过吗?官袍要时时穿得妥妥帖帖,不可以形容不整的。"

    "二月里在营地时,怎么就没见你这么听他的话呢?"云照啧啧舌,大摇其头,"那时我还当你跟我一样,是个天生反骨的性子。怎么一上任就变了呢?"

    "没变呀,"月佼笑眯了眼,"那时也听话的,他说夜袭追捕可以躲避但不许还手,我就没有还手呀。"

    可他没说不许躲避,也没说不可以躲上山。

    "你倒是有意思,说了不许做的事,你就一定不会做,"毕竟朝夕相处了三个月,云照已大约摸到她的脾性了,"可若规则没明说能不能做的事,你就当能做。"

    对月佼这姑娘,凡事得挑在明面上才行,若谁指望她能自己悟出那些台面下的约定俗成、人情世故,那多半会被她怄到哭笑不得。这一点,赵攀怕是体会最深,至今仍是一看着月佼就耿耿于怀呢。

    月佼不以为意地笑笑:"本来就是呀,不能做的事就要说清楚,不说出来别人怎么会知道。"

    在云照单方面的勾肩搭背中,两人边走边说笑些闲事。

    云照忽然又道:"诶,你就这么喜欢这官袍吗?上回休沐时我见你也穿的这身。不嫌烦哪?"

    虽说每一季都会发下来三套,可全是一模一样的。

    这三个月来,月佼是当值时穿这身,休沐日也穿这身,在云照看来也太腻味了。

    "不烦呀,我觉得我穿着挺好看的,威风堂堂、一脸正气!"月佼半真半假地笑答。

    她是挺喜欢这身袍子,可也没旁人以为的那样痴迷。十七八岁的姑娘家,有几个当真不爱漂亮衣衫的呢?

    只是严怀朗还没有见过她穿这官袍的样子,她不知他几时会回京,便每日都穿着。

    她希望当他回来第一眼见着她时,就能看到这个周周正正的月佼。

    毕竟,他是那个一步步领着她走上这条路的人,他对她来说,与别人是不同的。

    ****

    出了曲廊不多远,省政堂的大门就近在眼前了。

    云照忽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扭头望着月佼:"你说,谢笙大人忽然叫咱俩过来,会是为了什么事?"

    右司丞严怀朗这个最高官长不在京中时,便由右司中郎将谢笙带领员外郎赵攀、周行山一道,三人协作主理右司大小事务。

    月佼摇摇头,道,"进去不就知道了。"

    许是为着二月里在京郊营地受训时的表现,赵攀对月佼与云照尤其不放心,上任至今从未给她俩派过具体差事,这使她俩终日被闲置,只能跟着前辈同僚学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就连纪向真、苏忆彤、江信之都已陆续被谢笙单独召见过,之后便终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很显然是领了机密差事。

    两人在省政堂门口徘徊片刻,一同斟酌了半晌,总觉谢笙今日的召见理当是给她们二人派差事了,便抖擞了jing神,并肩进去。

    敲开议事厅的门,谢笙端坐在主座上,周行山立在一旁。

    察觉那个见不惯自己的赵攀不在场,月佼心中暗喜,更加肯定今日是要给自己与云照派差事了。

    "月佼,听说你之前接触过不少dong天门的人?"谢笙半点不废话,开门见山道。

    堪堪落座的月佼不知发生何事,只能略带踌躇地解释道:"我也不知那算不算接触,是见过不少的。"

    "云照,你先稍安勿躁,"谢笙笑瞥了一眼不安分的云照,又对月佼道,"那你帮着瞧瞧,究竟是哪里不对。"

    瞧什么?

    月佼茫然地看着周行山走进内堂,不一会儿,领出来的竟是纪向真、苏忆彤与江信之。

    他们三人皆未着官袍,都穿做江湖人的打扮,还是江湖上邪魔歪道中人最常见的那种。

    "他们这样,与你从前见过的dong天门那些人,有何不同?"周行山眉心紧皱,扫了那三人一眼,又向月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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