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五妖媚

身为世人口中的魔教妖女,月佼秉“克己持正、以诚待人、手下留情、不惹是非”的信条做人——最终死于不明不白的毒杀;重生后,她决心严格参照古往今来所有妖女典范:妖媚!美艳!狠辣!千秋万代,一统……算了,能保命就算赢。小剧场:严怀朗:月出皎兮,佼人“撩”兮...

第(12)章
    今日在泉林山庄看到那位中了"斩魂"的姑娘,加之林庄主对dong天门的毒公子那不着痕迹的偏袒与维护,她心中隐隐猜测----

    泉林山庄与dong天门,多半在做同样的勾当。

    原本只是dong天门,若再加上泉林山庄……她真的不知要怎么做,才能真正帮上那些一次次被掳进笼子里的人。

    "唔!"

    神思恍惚间,月佼被人点了xue。

    动弹不得的月佼只能瞪大一双美眸,心中暗恼自己实在大意。

    "姑娘勿惊,得罪了。"

    这声音,她听过。

    ****

    月佼瞪着面前那个白衣,哦不,此刻他穿的是黑衣。

    "有要事请教姑娘,情非得已才有所冒犯,还请姑娘海涵。"

    我能不海涵吗?

    月佼瞪他。

    "我替姑娘解开哑xue,问完话就走,姑娘切莫高声引来旁人,可好?"

    月佼当即眨眨眼表示同意。

    这几日飞沙镇上高手云集,光这客栈中就住了不少,加之木蝴蝶就在隔壁,周围还有其他红云谷的人----

    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家伙潜进来。

    她这条命来之不易,她很珍惜的。

    哑xue被解开后,月佼清了清嗓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还顾自拎了小圆凳来坐在chuáng边呢。

    "尚书省监察司右司丞,严怀朗。"严怀朗笑了笑,亮出一枚云纹紫穗令牌给她看。

    月佼茫然蹙眉:"你是官?"

    她一个红云谷长大的孩子,哪分得清楚这令牌的真假,更别说他口中那又长又拗口又不知所谓的官职。这真是太为难她了。

    可,他是官,她只需要确认这个,就足够了。

    严怀朗愣了愣,尴尬轻咳一声,将令牌收好,无奈笑道:"很大的官,从京城来的。"

    "多大,能见到皇帝陛下吗?"月佼的嗓音有些颤,明亮的眸子微湿。

    此刻的她素面朝天、不施粉黛,湿漉漉的眸中似有万般委屈。

    "能见到,"严怀朗心下一扯,嗓音不自觉地温柔许多,"怎么了?"

    有泪珠自月佼眼眶跌落,一颗一颗,顺着她光洁的面庞缓缓而下,在被面上染出一朵朵委屈的花。

    "皇帝陛下知道,有人……将许多姑娘和小孩子当做牲口一样,装在笼子里卖掉吗?"

    她压低的嗓音中带着哭腔,眼中的愤怒、哀伤与疲惫。

    "她从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严怀朗定定凝望着她,哑声道:"所以,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评论区的有些小伙伴们好像有点疑问,我解释一下:

    月佼会哭出来,并不是因为严大人本人,而是她对"能见到皇帝陛下的官"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当然,这个天然信任的形成原因,有点蠢,不过算是个小小的梗,明天会慢慢揭晓。

    严大人:不是因为本官?哪个官都可以?(忽然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男主身份

    哈哈哈哈

    第八章 (捉虫)

    这一年来,月佼其实是很心累的。

    红云谷的人从前甚少出谷,十多年前开始在江湖上走动也不过是为了做生意糊口,加之来往的又多是邪魔歪道,因此,他们对世间事并无qiáng烈的善恶观念。

    在他们看来,那些姑娘和小孩之所以总是被人抓进笼子卖掉,不过是因为自己太弱,跟山间的野物被人抓了吃掉是一样的。只要事情没有落在红云谷自己人的头上,他们并不会管这种闲事。

    所以月佼只能对谷主说,"dong天门之前欺负咱们不懂行市,又起了杀心想要灭了咱们,红云谷不能忍气吞声",这才得了谷主首肯,拨了人手给她,也允她动用红云谷在江湖上的人脉,将dong天门搅和得ji犬不宁。

    她明知自己做的事是对的,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遮掩,因为她只有同伴,却无同道。

    所以,当严怀朗表明他是"可以见到皇帝陛下的官"时,她甚至来不及想一想他的话是真是假,心中立时便不受控一般,生出一种找到同道的安心、释然与委屈。

    待她眼泪渐止,严怀朗微微蹙眉,盯着还挂在她面上的泪珠,搁在腿上的右手几不可见地动了动,最终只是徐缓紧握成拳。

    "好歹也是个在江湖上有名声的人,怎么如此盲目轻信?"严怀朗皱眉板脸,模样严肃,嗓音却温和又耐心。

    月佼偷偷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道:"并不是、并不是盲目轻信,是因为你说,你是官。"

    "随便什么人说一句自己是官,你就信?"严怀朗无奈地瞪着她,眼睁睁看着她颊边那颗晶莹的残泪慢慢滑至下颌。

    "可是,你不是、不是……有令牌吗?"

    严怀朗没好气地轻嗤:"你认得出我那令牌的真假么?"

    "唔,"月佼轻咬了下唇沉吟片刻,"你说你是能见到皇帝陛下的官,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可你难道就没想过,官也是有好有坏的?"严怀朗忽然很想把她的脑子扒开,看看里头究竟装了些什么。

    "‘公子发财’的书中说过,皇帝陛下身边全是当世最杰出的人物,‘他们心有万丈长虹,明辨是非善恶,会劈开世间所有黑暗与不公’,"月佼字字清晰地背诵了"公子发财"的金句,才结语道,"能见到皇帝陛下的官,就不该是坏的。"

    严怀朗忍住白眼扶额的冲动,孜孜不倦地教诲道:"若我就是随口骗你,其实根本见不着皇帝陛下呢?你就这样什么都抖出来了,不怕被人灭口?"

    红云谷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人人都是看公子发财的话本子长大的?

    "有道理,"月佼眨了眨还沾了泪的眼睫,脑子逐渐灵光了,"诶,你半夜偷偷摸摸跑进陌生女子的房中,就是为了专程来告诉我,你是个不能信任的人?"

    "是有要事与你谈,"严怀朗仿佛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也顺便提醒姑娘,对陌生人要有防心。"

    "多谢严大人教诲,"月佼没法点头,只能再度眨眨眼,"你能先替我解xue么?这样说话我很难受,也很……尴尬。"

    ****

    替月佼解xue后,严怀朗见她似是要掀被下榻,忙出声制止:"等等。"语毕倏地起身,背对着她站得远了些。

    毕竟,白天在外那么冷时,这家伙都能穿得那样……"坦dàng",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此刻裹在被子中的她,或许……

    严怀朗突然脸红,生生打住脑中的想象。

    月佼从被中伸出一手,拿手臂擦了擦眼泪,又偷偷将手缩回被中,盯着他的背影软声抱怨道:"睡觉当然不会穿太多,我就不信你们中原人都是和衣而眠的……你能帮我把屏风上的那件袍子递过来吗?"

    严怀朗顺着她的话看向屏风,上头果然搭着一件雪青色绒圈锦袍,色泽素雅得体,裁剪形制也规整,绝不像她白天穿的那样"偷工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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